《君莫悲，心莫远》c201417

9、Chapter 9

　　连挽歌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觉得最恐怖的是来的路没有了，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幻境一样。无尽的旋转让挽歌内心的勇气一点点的消磨殆尽。
　　挽歌在前面走着一点点慢下来，都不知道是该继续走下去还是做什么。霍天看着前面摇晃的身影，说道，“这应该是一个幻境，能够制造出幻境的只有用香。我看这个山洞香气弥漫，应该就是这个缘故了。“
　　挽歌不禁惨淡一笑，“这香是催魂香。只有史料记载，能够制造幻境。“挽歌顿了顿，不知是不是该继续往下说，”破解它的幻境，只有靠天命了。必须要找到它的源头，这种香无色无味，一般都是香粉，可以附着在任何物体上，可以说是无形的。“
　　“那要怎么出去？”
　　“问天吧。”挽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地低下了自己的头，“对不起啊，我靠自己的感觉选了这条路，连累了你。”挽歌说到后面都快没有声音了。
　　霍天只是佯装地笑了笑，“没事。”向来惜字如金的他不会安慰人，只有这两字了吧。霍天沉重地走过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时无言。
　　挽歌很是伤心，觉得自己不应该拖累别人，更是负了自己的决心吧。周围的红光越发微弱，人也是越发虚弱。挽歌一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坐下来休息一会吧。”这一句话，竟耗费了挽歌好多好多的力气。挽歌席地靠着，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不想让霍天看见自己一脸像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霍天并不知道他心里面的难受，只是看见他落魄地靠在一旁，便走过去，很有义气地把他抱了抱，用力地拍打了他的背，“你休息一下罢。”
　　挽歌呜咽了一声。霍天站起身来，一点点地找寻周围的痕迹。他取出自己的佩剑。是唤作月朗剑的一把银蓝色长剑，既是那把救下挽歌的剑。这剑下不知饮了多少人的血。霍天缓缓催动剑气，用剑的顶部轻抚洞壁，想要感觉出一些洞壁上花纹的不懂之处。挽歌缓缓抬头，看见面前的这个少年认真的摸样，一点点地在努力，觉得真正的朋友不过如此了。
　　倏然，霍天停下了脚步，看见了一处不同于其余地方的花纹。那仿佛是一幅画，一片冬雪化去，万物复苏之景。百花争艳，寒风退去，一种希望的感觉。霍天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什么，只是发现了画上的几朵花仿佛有一些空洞，霍天随便选了一朵按下去，突然一阵震慑人心的低音袭来，让霍天与远处的挽歌感觉体内一阵震荡。怕是音石了。
　　挽歌赶紧跑过去，问发生了什么事。霍天告诉了他刚刚的音与这幅画。挽歌振作精神，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这幅画怕是阳春白雪之意。”挽歌指道，“你看这一片和风淡荡，雪竹琳琅，便是阳春与白雪之意。加之阳春白雪乃名曲，必然是要演奏出阳春白雪一段。”
　　“那我刚刚所按下的那个音便是演奏的器具了？”
　　“应该是的。”挽歌点头，沉思了一会儿，“我来试试吧。”说完便上前演奏。一片音色如铺天盖地的潮水，瞬间涌满了这个洞穴。清新流畅的旋律缓缓铺开，仿佛眼前是满面桃花盛开，天地一片生机之景。美妙的乐曲在挽歌的指尖游走，慢慢地画上了一副百花争艳的画面。一下子，面前的音石渐渐褪去了一层暗红色的外壳一般，掉落了一片的香粉，两人瞬间感觉视野清晰了许多，远远望去，已有一条不是很清晰的小道浮现于眼前。
　　“你好厉害。”霍天第一次夸奖了挽歌。挽歌居然还不好意思地脸红了，“我听姐姐弹过，很好听便记住了。是你刚刚按下了那个音我才确定了大致的音阶的。”
　　霍天没说什么，一把拉过挽歌朝前面走去。他打趣地说道，“想不到你还挺有用的。”挽歌一下子佯装生气地甩开霍天，自顾自地朝前面走去，全然不同刚才的悲伤。霍天笑着追上他。
　　少年如此。
　　杨空一把推开玄冥宫的大门，谢云正在座上批阅折子，看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见这声音，他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就明白是杨空来了。
　　“谢云啊，这挽歌还是挺不错的嘛，都来到最后了，还结交了一些江湖友人呢…..”杨空话未说完，便见门又被推开。曲和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你们俩有事也不跟我说说啊。“
　　“你只怕是又想喝酒吧。“杨空打笑道。
　　“哈哈哈，还是杨兄你懂。那掌门的意思呢？”曲和假装小心翼翼地问谢云，谢云只是嘴角微动，“也好，是有些日子没喝酒了。”说罢，便唤了小厮拿了酒菜来，这三位好友便在玄冥宫大喝起来。
　　曲和是玄冥派颇有地位的前辈，同谢云杨空一辈，在派中颇受人尊敬。作为为数仅有十位的前辈之一，自然有着不可企及的名望。居于玄冥东流宫，派中上下武器包括暗器与琴器全有他一人打造，武功虽在玄冥不在上乘，但对于造器之术在整个江湖上都是十分有地位的。若他称第二，鲜少有人敢唤第一吧。虽位属玄冥毒系一派，但并不精通毒术，对于玄冥琴艺也是仅属了解，这只是为了能够更好地造出更加厉害的琴。自己对于毒物的研究也是比旁人更加厉害，明白各种毒物的相生相克，自己也研制出了各种只有玄冥才有的毒药毒物。长年在毒物中熏陶，自己的外貌却没有过于苍老，虽比不上谢云那种实际年龄比外貌看上去打了几十岁那样神奇，但对于一个年过半百的人来说已经好很多了。可能是酒喝多了的缘故，他很是好酒，很多新奇的毒物的研制都是他酒后所致。
　　三位好友正谈及挽歌之事，谢云不知如何是好。自己并不想挽歌能取得很好的名次，只怕是取得了七绝琴对于玄冥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吧。杨曲二人自然也是懂得这位多年好友的心境。曲和举杯，“谢云啊，你就不要再多想了，挽歌还没那个实力打败那么多高手。就算取得了，那又能怎样。天塌下来还有我们呢。”
　　谢云斜斜地望了他一眼，忽地开怀一笑，举起自己的酒杯“啪”地一声碰了上去。杨空也马上举杯一饮而尽。酒杯碰撞的清脆之响，真是每个人心中那片挥之不去的美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