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全家都是李谭一》凌空独风

8、 对不起，我嫁不出去

　　这天是周末，也没什么别的事儿，帅先生也算“仁慈”，抓了李谭一两次壮丁后，虽然联系过，却也没再找她干什么活儿了，孝女李谭一就如以往每一个空闲的周末一般——回家了。
　　虽然说她家娘唠叨是唠叨了点，但是好歹是自家娘，顾家、家庭意识很强的李谭一还是很常回的。

　　“子欲养而亲不待”这种感觉太难受了，李谭一不想体会。

　　一回家，李妈妈脸色就不好，笃笃地给她开了门，给了她几个白眼，什么话也不说，然后又笃笃地去沙发那儿端端正正地坐下，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她家娘其实也是个懒骨头，李谭一在熟悉放松的环境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就是跟她家娘那儿继承来的，但她家娘一旦生闷气了，就会端端正正地坐着，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到房间把手里的袋子搁下，李谭一走到阳台上，去跟她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老爹套话。

　　你说他老俩口也够有意思的，一个生气老生闷气，一个老伴生气了却毫不在意也不哄哄，就这也没闹出什么矛盾来，好好地生活了几十年屁事没有，这要搁现在的年轻人啊早掰了！

　　“老爸，我们家太后又生啥气啊？！”

　　李爸爸从一个人下的棋盘上抬起头来，扶了扶眼镜，淡定地瞥她一眼——相信我，李爸爸那一眼绝对和当初李谭一瞥死男人李谭一是一个门派出来的，然后又把注意力转回棋盘上，过好半天，才终于冒出一句“还不就你那点破事儿”。

　　真是等了一个久啊，也就好在对方是李谭一，了解他的脾性，要搁别人那儿早以为他不搭理人走了。

　　既然打探到了情报，李谭一就不慌了，反正这事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没事儿，由着她，等太后生够了气自然就消了。

　　李谭一悠悠然地往冰箱走去，看她家娘这礼拜又给她备啥好吃的了。

　　谁知道，经过沙发背后的时候，李妈妈开口了：

　　“李谭一，过来坐下。”

　　咯噔。

　　李谭一在心里暗叫不好。

　　李妈妈还是十几年前她把邻居家小鸟活拔了毛，拿着语气这样叫她，说过这样一句同样的话。

　　李谭一忐忑地过去，低着头，乖乖坐下。

　　李妈妈看着她头顶上的发旋，长长地叹了口气，“谭谭，你几岁了？”

　　“二十六周岁，二十七虚岁。”

　　“是啊，你也知道啊。大学研究生博士生一路读过来，年纪就大了，建筑还要多学一年的本科，就算你当年上学上得早，现在工作了一年了也二十六七岁了还没谈过恋爱呀我的女儿！”李妈妈说得语重心长，让李谭一心里升起愧疚来。

　　不是攀比，不是炫耀，不是嫉妒，不是面子，只是因为这是自己的女儿，所以才会忧心，才会烦恼，才会唠叨！

　　“妈……”李谭一小小声地叫了一句，饱含歉疚。

　　李妈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吓得李谭一赶紧给她抚背缓缓，然后——

　　“你四表叔的女儿要出嫁给我送请帖来了四表叔那个丧钱女儿呀要才没才要貌没貌要德没德二十九了嫁了个端着金饭碗的白领李谭一咋这不争气害我又被明着暗着打趣了？！”

　　好家伙，真不愧是李谭一的妈呀，这么大串儿都不带标点的！

　　李谭一脸倒是黑了：敢情还是被攀比了没面子了，真是白费表情！再说了，也没这么损人家女儿的吧……

　　李妈妈依然不顾她黑了脸，吧啦吧啦地夸白领男人这么那么的。

　　“白领怎么了？”李谭一反驳，“我收入可比白领高多了！”

　　“收入高怎么了？”她家娘不甘示弱，“啥都你一个人扛能扛一辈子？！”

　　李谭一无力了，这种东西能怎么样？又不是努力就能努力得来的，这和学习不一样啊！

　　叹了很长很长的一口气，李谭一站起身，慢慢地走到自己房间，然后关上门。

　　李爸爸听见关门声，然后从阳台走进来，坐到李妈妈身边，揽住她的肩拍了拍以示抚慰。李妈妈伸手抓住李爸爸放在她肩上的手，然后叹口气，“我其实不想这么跟谭谭说这么攀比的话的，可是看见谭谭懂事愧疚的样子，我又不忍心，让她误会我，总比让她伤心好……”

　　轻轻地嗯了一句，李爸爸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又拍拍老伴儿的肩，就回到阳台上去了。

　　刚刚的一切，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是屋内，靠着门板坐的李谭一却什么都听到了。

　　这个，真的是她所无法努力的……李谭一把脸埋进膝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