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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梦-端倪 我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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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跌坐在湖心亭的中央这原本该是凌歆昸所在的地方,心里满是震惊。在走之前我明明把小昸安置在这个地方,确信这里应该是最安全的。湖心亭周围没有桥或者小舟完全要靠飞掠过来,而且这湖中到处都是幻境移形的介质,不清楚具体位置的人根本无法不出意外地到达湖心亭,可现在为什么不见了小昸的人影,是她自己走了?这不可能,她一直处于昏睡状态就算是醒了也是严重贫血四肢无力怎么可能飞掠离开。
一瞬间我的脑海里冲进了各种猜想,像一团纠缠不清的线团找不出线头在哪里。
“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萧羽非凑到我身边问道。
“小昸,小昸她不见了!我走之前把明明她藏在这个地方的。”我一开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嗒嗒的往下落。
我不知道他们三人是以怎样的心态来对待我犯的这个天大的错误的,他们的脸上没有着急,没有责怪有的却是一脸的吃惊与不可思议,仿佛在用他们的表情告诉我:“凌歆昸明明就在你面前啊!”
“凌歆昸根本就不在这里!”萧羽非说道。
这回轮到我吃惊了,没想到萧羽非居然真的说出来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我吃惊的时候,先得找到小昸才行。
“什么?!那她在哪里?”我一脸疑惑地问。
几分钟后我见到了小昸,她正神色安详地躺在屋子里的床榻上,她的身上罩这一个类似玻璃的透明罩子,像是用来保护的,也起着隐形作用一般人看不到里面的她。
辛迪收好透明罩并让宫莫臣用观心镜去除了小昸的魔性,然后将我拉到厅堂,“现在该向我们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他们三人齐刷刷地盯着我。
说实在的我心里也很奇怪,从刚才我就一直在想我走之前确实将小昸放在了湖心亭里怎么一转眼她就跑到了屋子内呢?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她自己跑到了屋内,要么是被人搬到了屋内,但从那个透明保护罩是辛迪这件事来看,这个‘别人’似乎也只能是辛迪了,但随之而来的疑问让我的心中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果这样可以那就还存在第三种可能。
犹豫了片刻我还是决定将我违背他们的意思私自将小昸藏起来并且来追他们的事说出来,其实他们一见到我应该就知道了,但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问我,可能是时间太急没多问。
但当我说出事情原委的同时他们的脸上再一次出现了那种匪夷所思的表情。
“你的脑子坏掉了吧!还是说你得了健忘症?”萧羽非摸着我的额头,感受着有没有发烧。
“你脑子才坏掉了。”我迅速反击。
“大家先不要急,把情况弄清楚再说。”这时在一旁沉思的宫莫臣突然说道,看他的表情好像知道了什么。说着他走到我面前表情严肃地说:“你的意思是我们三个让你留下照顾凌歆昸,之后你不放心又自己把凌歆昸藏在湖心亭后追了上来?”
“嗯,基本是这样的。”我回答。
宫莫臣听完眉头拧在一起对我郑重地说:“你现在听清楚了,在我们的记忆力里事情是这样的。”宫莫臣特地用了‘在我们的记忆里’这种说法。
听着宫莫臣叙述我的心一点一点下沉,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他们的记忆里我竟是和他们一起去修罗场的,走之前我们共同看着辛迪拿出透明保护罩将昏迷中的小昸保护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开始焦躁起来。看他们的神情也是不知原委,就连辛迪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疑惑的神色。
一时间厅堂内陷入了沉默,平日嘻嘻哈哈的萧羽非也安静了下来没有过来讽刺我脑子坏掉了,大家都一脸阴沉地静坐着。沉默像是流沙一般一寸寸将我弥漫,最后漫至头顶,呼吸困难然后窒息,仔细想着来修罗场以后发生的种种事情,真实虚幻让人分不清楚。
良久之后宫莫臣忽然开口:“现在我们先不要胡乱臆测没有根据的事情,大家休息休息吧,刚刚在修罗场找观心镜也累了。”说道这里他好像意识到什么似的停顿了片刻又接着说道:“总之大家先休息,夜里小心点。”
就这样大家各自满心疑虑地回房间休息,我回到房间看到小昸安静美好的面容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我们的未来究竟会怎样?来德尔塔之后我的心里第一次有了这样的疑问,现在的我们就像是身处一片迷雾当中看不到彼此,各自迷茫着寻找着出路。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好不容易安定的心又再次悬了起来。
那是找到观心镜之后第三天发生的事,似乎是凌歆昸命中注定无法逃脱的一般。在那个清晨照进窗户的第一缕阳光唤醒了久久未醒的小昸,辛迪片刻前已经去掉了透明保护罩,我端着为小昸刚刚熬好的醒神汤药走进屋子,就看见坐在床上双眼迷蒙的小昸,一时间我高兴得不知该干什么想要马上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但小昸好像口中干渴,我把醒神汤药给她喝了,就立刻跑出去告诉大家,可是当我们再次回到这个屋子的时候里面却是空无一人。我们立刻出去四处寻找最终无果,一个残酷的既定事实摆在我们面前——凌歆昸失踪了。
我们四人精疲力尽的坐在厅堂里,各自心里思考着猜度着,眼神迷离而空洞。我心乱如麻,这次是真的失踪了,我们大家都看见了,会是谁?这里除了我们还有谁?!刚刚恢复的小昸是绝对不可能自己出走的,而且她这样做根本没有好处,只有可能是别人劫走了她,这里入侵了其他人,是莫雅斯派来的吗?自己心里找不出答案,虽说找不出确切的答案但是心中却隐隐排除了这一选项,莫雅斯没有这样做的理由,要是想把我们一个个都藏起来再杀掉她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此时,况且她是一国之主没有人可以阻拦她,所以完全没有这样做的必要。那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到底是谁有这样的能耐?!
这样想着眼睛不自觉的看向坐在一旁的辛迪特尔。与其说是外来之人劫走了小昸不如说是被我们之中的一个人藏了起来,谁有这个能耐,我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你说,把小昸藏到哪里去了?!”萧羽非首先打破了沉默,待我们看去时他已经揪住了辛迪特尔的衣领。看来他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
但是辛迪特尔一直眉头紧皱并不做声,萧羽非见他又是这样的表情顿时怒火中烧抡起拳头朝他脸上给了一拳,辛迪特尔从地上爬起来舔了舔嘴角沁出的血抬起眼睛一一看向我们,再看向我的时候眼里竟有些许悲伤。
“大家不要吵了,现在我们最忌讳的就是互相猜忌,对敌人来说岂不是正中下怀,现在我们只有静观其变了。”宫莫臣开口说道。我突然想起了那天在湖心亭辛迪给我说过的话,我似乎明白了他眼神里的悲伤。
“那小昸怎么办?”我心里依旧惦记着小昸。
“凌歆昸去了哪里我们都不知道,找也找不到,我说现在只有等,等敌人自己露出狐狸尾巴。”宫莫臣静静地回答。
这样静谧的夜我不知还能看到几次,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后说不定下一个失踪的就是我。独自坐在湖心亭里看着漆黑的天空想着在这天幕之后是怎样一个人在操纵着我们,让我们一个个颠沛流离、面目全非。我们互相猜忌,彼此折磨究竟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给你增加乐趣么?亲爱的上帝。
在月光的映照下我突然注意到房间那边闪过一个黑影,感觉不对劲我立刻朝着黑影方向追去,片刻之后我到了辛迪特尔房间外透过窗户看见了正在换夜行衣的辛迪,一瞬间我的心坠到了深渊,然后我看见了他床上躺着的凌歆昸!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辛迪对于萧羽非的质问无言以对,不是什么自有他不说的道理,而是他已经默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他眼神里的悲伤只不过是为了骗取我们对他的信任,而他却利用我们的信任做出背叛我们事!
一时间惊讶、悲愤、失望各种情绪砸向我的心头,突然有人从背后捂住了我的嘴巴。
“不要冲动!冷静点。”熟悉的声音。我放弃了挣扎,果然那人放开了我的嘴,扭头看他原来是萧羽非,我一下放松了脑袋里紧绷的弦。
“我就说他有古怪,果然如此。”萧羽非低声说道。“不过现在还不能拆穿他,就算我们现在冲进去也不是他的对手,不过是一样被他制伏藏起来,要是再糟糕一点就是被干掉,我们去找宫莫臣商量对策,有他在我们会有办法的。”说完就拉着我去了宫莫臣屋子里。
我们对宫莫臣说明我们看到的一切,他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这样的表情在他脸上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再三思忖之下还是决定立刻去找他对峙,要是辛迪想杀我们躲是躲不过的,倒不如当面对峙说个清楚,死也要死得明白。
辛迪特尔一脸期待的看着我们,像是早已预料,眼里没有丝毫躲避。
萧羽非直接走过去掀开了他床上的被子,凌歆昸正安静的睡在上面。“你解释一下吧!”萧羽非对着辛迪特尔恨恨地说。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就如你们所看到的。”没想到他一口就承认了。
“为什么?”泪水已经模糊了我的眼眶,朦胧中是辛迪特尔不动声色的背影。
辛迪特尔就这样离开了我的生活,我们没有阻拦,也阻拦不了,令我们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致我们于死地的意思,只是走了,也许在他看来我们根本没必要让他亲自动手,仅凭我们的力量是走不出修罗场的,在这个地方我们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到修罗场里寻找各自的灵具最后死在里面,要么一辈子呆在这个房子里被软禁。这两种结果想来都不会影响他的计划,虽然我们不能理解他到底有怎样的计划,不过现在都与我们无关了,只是各自生活而已。
在辛迪特尔离开之后我们的生活像是一滩死水,没有目标,没有追求,只能安静的生活着。凌歆昸依然昏迷着,像是不愿看到我们现在的生活一般,这样的逃离也是好的。宫莫臣本来话就不多,现在更是每天低头沉思,奇怪的是萧羽非也安静了,听不到他和辛迪特尔的斗嘴还真有点不习惯,也许再也听不到了,而沉默的杀手掠夺了我的欢笑一点点抹杀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第二个离开的会是萧羽非。
在辛迪特尔离开后第十天的早晨萧羽非留下一张纸条独自离开了我们。
“我再也受不了这样压抑的生活,我要去修罗场寻找属于我的灵具了,无论怎样找齐属于我们自己的灵具是离开这里的唯一方法,你们不要来找我。宫莫臣,你好好照顾雪颜和小昸,你的灵具已经找到应该可以保护得了她们,拜托了。——萧羽非。”
我看着萧羽非熟悉的字体脑海里一片空白,纸条从我的手中滑落。宫莫臣在一旁定定的站着,随后叹了一口气说道:“羽非还是没耐得住性子啊,最终会是是他的冲动害了他。”宫莫臣大步走出房间,头也没有回。
之后宫莫臣便在整座房子包括后花园都用观心镜设置了结界,近日他好像一直在研究观心镜,没想到他已经可以设置这样大范围的结界。结界是为了防止有人擅自跑出去,他怕再有人犯和萧羽非一样的错误,也是怕我头脑发热去找萧羽非。
萧羽非离开已经三天了,没有他的一点音讯,宫莫臣也已经开始在临近地带寻找,每日也是无功而返,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怀有的侥幸已然被事实戳了一个大洞簌簌的向外漏气。
“你晚上在房间里等我,有些话现在我必须说出来。”宫莫臣站在我旁边面色平静如深水。
“嗯,好。”夕阳的余晖一丝一丝收拢回天边,初秋的凉风吹动湖中所剩无几的残叶,我回答着宫莫臣的话,整理好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该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