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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小楼旁,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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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旁,石桌,山水,樱花。
好一幅美景。
两个绝世男子。
一红一白。
红的妖孽,白的如同谪仙。
二人对坐。
举杯。
陌以北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只是,白布下,依旧渗着一抹殷红。
“好酒!”陌以北一饮而尽。
冷君南自是知道。
缠梦,如梦如幻。
“王爷出来很久了。”放下酒盅。
“没事。”
“离开这里,在下希望,以后不要看到王爷出现在这里。”语气何其淡漠。
“君南很讨厌本王?”
“未曾。”
“那为何不想见到本王。”
“在下只不过是乡野之人,何必王爷屈尊来此。”
冷君南不想和皇族有任何牵连。
“本王乐意。”笑。
他就是喜欢缠着他。
看到冷君南的第一眼,陌以北就决定,这个人,他赖定了。
随后,二人不再语。
陌以北淡笑着看着冷君南。
他们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认识。
这般熟悉。
——入夜
王府,书房。
房间如同白昼。
陌以北倚靠在窗处。
微风过,青丝抚面。
想起白日里。
他的淡漠,陌以北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千年前,偷酒。
千年后,还是没有改过。
冷君南亦是冷漠如此。
二人,如初识。
一切的感觉,一闪而过。
“王爷,夜深了。”入门,一个四五十来岁的人走进来。
王府管家,陈韩。
“本王知道了。”陌以北看向陈韩。
今天王爷怎么了,第一时间,陈韩感觉到不对劲。
“王爷,早些休息。”
很久,他没看到他家王爷熬夜了。
“嗯。”
“王爷……”陈韩还想说些什么。
“陈叔,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明明还没说出来他就知道了。
摇头。
“是,老奴告退。”
屈身,退出书房。
又是一个难眠夜。
小楼——
“公子,公子,我回来了!”一个貌似十五六岁的少年手舞足蹈的跑进冷君南住的地方。
“几日不见,无言怎这般不知礼节。”
看到计无言,冷君南是最高兴的,只不过,不擅表达。
“公子,我……我一时太激动了,我……”计无言催下头。
他的心情,冷君南理解。
在这世上,最了解计无言的人莫过于冷君南。
“罢了,刚回来,无言歇息去吧。”
“是,公子。”
长亭内,传来一阵阵的琴音。
冷君南盘膝而坐。
断断续续的琴声,总是凄凉。
一月有余。
长亭内,总是一个白衣轻纱男子抚琴。身旁伴着清秀书童。
冷君南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
不受世俗干扰。
这只不过是短暂的安静。
四月的皇宫,百花齐开,各自争相夺艳。
一行浩浩大大的队伍。
“以北,又是一年赏花季,朕好久没见到你了,近来怎么少入宫了。”
在往常,陌以北时常都会跑来皇宫,无聊时就来龙阳殿打发时间。
“臣偶感不适,所以无法进宫。”
“原来如此,那可得找太医瞧瞧,这可是大事啊!”
“已无碍,多谢皇上关心。”
“以北怎的跟朕客气起来了。”陌涵凌回头,疑惑的看着陌以北。
“额。”一时,陌以北无言以答。
脑袋里,皆是那个冷漠孤傲的男子。
他最近是怎么了?
“哈哈,以北也有答不上朕话的时候,难得,难得。”而此时,文景帝不得不对陌以北提起戒心。
年仅二十五岁的文景帝,却有着一颗让人难以猜测的心。
在以前,陌以北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得小子,可以任由他的摆布。
而如今却不同了,征战多年,陌以北也随着长大,不再是那个不懂事的表弟了。
在陌以北羽翼未丰的时候,陌涵凌不得不提起戒心。
迟早有一天,他控制不了他。
现在的陌以北,只有十七岁,却是全天下人都知道的战神北王爷。
他的能力,一切都看在眼里。
这,是他的绊脚石。
从他登上帝位的那一日,陌以北就是他最大的威胁。
“公子,无言现在琵琶又进步了呢!”计无言高兴道。
“无言,不得自满。”
“是。”原本很高兴的计无言被冷君南一句话,撇撇嘴。
公子总是这样,从来都不表扬他。
计无言的心思冷君南十分了解。
他这也是为他好。
樱花林,红色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在地上找着什么。
一个月,樱花早已凋零,现已变得一片凄凉。
湿润的泥土,没有一丝被翻过的痕迹。
这里,已经不知道被风雨洗礼了多少次。
三月四月之间,雨水多,天总是黑沉沉。
今日,艳阳高照。
难得的好天气。
他有一个月没有来了。
还记得那天,冷君南让他离开这里,不要再来。
他才不会如他所愿呢。
陌以北勾起唇,一抹淡笑。
还是原来的地方。
刨出一坛,朝着熟悉的小路走去。
小楼内,冷君南依旧品着香茗。
计无言则伴随在旁。
脑袋时不时的往下垂。
冷君南见状,拿起桌上的一把白玉扇敲了计无言的脑袋。
一时间,计无言的瞌睡早已跑的无影无踪。
“公,公子。”计无言怯怯的看着冷君南。
心底暗想:糟糕,这下又有的受了。
他家公子,从他有记忆以来就是以严厉出了名的。
“看无言这么闲,那我问你,元季年的《左史》了解的如何?”
“这个……”挠头,不知如何作答。
“挑水二十旦。”
“公子,可不可以少…少一点。”计无言此时的表情别提多可怜。
“三十。”
“公子……”
冷君南看着计无言,计无言不敢看冷君南的表情。
“二十……二十,无言这就去。”说着,计无言匆匆走出小楼。
刚到院子,计无言便看到红衣男子,那人手上提着他再熟悉不过的酒。
在以前,计无言经常去樱花林看冷君南酿的酒。
从公子哪里听来,此酒名“缠梦”可是,公子从来没有动过。
看着陌以北手上提着的东西,计无言斥道:“哪来的偷酒贼,竟然如此光明正大,都偷到这里来了!”
陌以北看着陌生的计无言,笑答:“本王这可不是偷,光明正大的拿。”
这是光明正大的拿。
“简直一派胡言!”计无言嗤之以鼻。
冷眼看着陌以北。
“本王不跟你多说,我去找君南。”
陌以北欲走。
“我家公子名讳岂容你直呼!”他从来没听过别人竟敢直呼公子名讳。
“本王喜欢这样叫,这还轮不到你来管吧!”
“你……”计无言脸上气的青紫。
“无言,让他进来吧。”
冷君南早就知道陌以北来了。
无奈,公子都要他进去,计无言不想也是无办法的。
陌以北快速的上了小楼。
闻声,抬头。
陌以北一脸笑容的看着冷君南。
“我带好酒来了。”将手中的酒拿在眼前晃了晃。
呵,他带好酒?
这明明是他酿的酒,怎么就成他带来的了?
厚颜无耻到了陌以北这个程度的,冷君南实敢佩服。
“莫非王爷上次没有听到在下所说的话?”
“哦?什么话?”陌以北自然坐下,仿佛这里就是他家。
明明知道,却装做一副不知的样子。
“不管什么话,既然本王来到君南这里,君南应该陪本王喝酒才是。”
陌以北自如的拿来酒杯。
斟满酒,递到冷君南面前。
冷君南瞥了一眼面前的缠梦。
再看了一脸笑意的陌以北。
他不懂,不懂缠梦的真正含义。
冷君南一直在等一个能和他举樽同饮之人。
“王爷请回吧!”冷君南看着陌以北,他和陌以北,无话可言。
“本王大老远跑过来就听你一句请回吧?”陌以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既然公子不陪本王喝酒,那本王就一个人。”
第一次,语气何其生硬。
话毕,陌以北携酒离去。
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冷君南看着陌以北的背影。
却无言。
倚坐凋零的樱花树前。
陌以北抱着酒坛。
缠梦,缠情,如情般苦涩。
陌以北已是一副醉熏熏的模样。
绯红的面容。
一抹苦涩的笑:“君南,你酿的缠梦虽好,可是却有苦涩,美中不足啊!”
陌以北自言自语。
而这句话,全都进了冷君南耳中。
缠梦的苦涩,冷君南以为只有他才会知。
原来。
呵呵。
不应该是他。
“公子,无言已经把水挑好了。”计无言兴匆匆的跑回来。
却看到,冷君南坐在床塌前,悉心为那个陌生的男子盖上被。
冷君南转身:“无言去拿醒酒汤来。”
“公子。”计无言欲言又止。
公子何时对人这般好。
计无言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公子。
半晌后。
陌以北清醒后,起身。
头痛欲裂,他已经多久没有这样醉过?
抚额。
冷君南依旧不动声色的品着茶。
缓缓放下茶杯,看着陌以北苍白的脸:“醒了?”
“嗯。”下床塌。
“旧伤未愈,不听医师叮嘱。”冷君南语气带着责备。
那日,他的暗器,还好没有致命的毒。
否则,现在在自己眼前的就不会是陌以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