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繁花碎落

4、4 第一次约会

　　既然要出去吃饭，总不能穿着皱巴巴的T恤吧？可是衣柜里全是内衣啊……
　　“阿兰，那个……”叫来女佣，安阳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说起来也是这个家的主人，他却连衣服在哪里都不知道，未免也太丢人了。不过也不能怪他，这么多天了，从来没有出过门，每天窝在家里都穿得很随便。
　　“安少爷，衣服在衣帽间里，我带您去。”女佣一下子看出了安阳的顾虑，带着他去衣帽间。
　　打开衣帽间，安阳一下子惊呆了，这都是些什么衣服啊？！磨得只剩几条线的做旧牛仔裤，花里胡哨的卫衣，毛边的外套……安阳脑补了一下，穿着五彩缤纷的衣服，喝着清香的铁观音，浑身散发着水蜜桃的香味，捧着漫画书……神啊，这真的是我吗？混搭得也太夸张了吧……
　　“额……有没有……正常一点的？你知道的，我之前……失忆了……所以找不到了。”安阳挠着头，不好意思地向女佣求助。
　　女佣很快翻出一件白色带暗花的衬衫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阳少爷，这套可以吗？以前您不喜欢穿这些一本正经的衣服，所以放在角落里了。”
　　安阳欣喜地接过衬衫牛仔裤，庆幸自己还有正常的衣服，要让他穿得花花绿绿的出门还不如一刀杀了他算了。
　　换好衣服，穿上女佣准备的磨砂皮皮鞋，刚好接到梁深延的电话说已经到门口了。快步走出别墅，梁深延正靠在车上等他。看到穿着衬衫的安阳，梁深延眼前一亮：“小帅哥，可否给个机会让我追求你？”
　　听到梁深延带点痞气的话语，安阳又一下子红了脸。坐上车，安阳安静地等待出发，梁深延却突然俯过身来，张开双臂将他环住。
　　“啊！”安阳一声惊呼，梁深延却不以为意地帮他系上了安全带，顺便在唇上留下一个吻。

　　“梁先生安先生，里面请。”穿着日式制服训练有素的服务员引导着两人走进包间入座。
　　梁深延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菜单递给安阳，示意他点菜。安阳反反复复翻了几遍，看着这些完全没见过的菜式，没有一点头绪，又递回给梁深言。
　　“怎么？没有特别想吃的菜吗？”
　　“看着都很诱人，却完全不知道吃什么好，还是你点吧。”
　　梁深延不再推辞，也不看菜单，直接给服务员报菜名。“先付一份菌菇拼盘一份豆制品拼盘，要石野酸白酱和梅干酱。先碗汤鲷鱼头汤和纹蛤汤各一份，淡一点。生鱼片的话……来一份拼盘，再加一份三文鱼、一份北极贝和一份金枪鱼。然后关东杂煮一份……”
　　点完菜，服务员出去下单。梁深延给安阳倒上一杯热茶。“先点这些，不够的话呆会再添好不好？”
　　“已经够多了。”
　　“小笨蛋，你以前可总是抱怨这里菜的分量太小怎么吃都不够。”
　　“是嘛……”
　　服务员很快开始上菜，一份份精致到不行，让人不忍心下筷。梁深延自己没吃几口，却不断给安阳夹菜，安阳的盘子从头到尾都没空过。
　　“你……也吃啊，不要光喝酒嘛。”说着，安阳也给梁深延夹了一块刺身。
　　看到安阳的动作，梁深延像是得了奖励的孩子，欣喜地一口吃掉。“以前你总是舍不得把刺身分给我，点得再多都能全部吃掉。”
　　“我以前这么小气啊……”安阳不好意思地低着头。真没想到以前自己竟这么自私，连一口生鱼片都不肯放过。
　　“是啊，你可小气了。不许我吃你爱吃的东西，不许我碰你珍藏的动漫，也不许我和别人多说一句话，还不许我对别人笑，更不许我喜欢别人。”梁深延深情地望着满脸通红的安阳，话语里是满满的甜蜜。
　　“那以后，我喜欢的都和你分享，好不好？”安阳的头更低了。

　　一顿饭吃了足足三个小时，从餐厅出来外面已是霓虹璀璨。梁深延提出去给安阳添置几件衣服，安阳刚要拒绝，想到衣帽间里那些怎么都没勇气穿出门的衣服，还是点头答应了。
　　走进比衣帽间里的衣服更加色彩丰富的服装店，安阳一阵晕眩，天哪，我到底有多爱这些衣服啊，就没有正常点的吗？赶紧拉着梁深延出来。
　　梁深延纳闷：“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店吗？”
　　“我什么时候喜欢了呀？这么花，根本不适合我啊。”
　　“哈，我说今天怎么穿上衬衫了呢，还真是因祸得福啊，终于愿意放弃那些小姑娘似的衣服了。”梁深延笑起来，他早就觉得安阳更适合衬衫了，“既然不喜欢，那我们去买衬衫吧？别后悔啊，以前你老说衬衫是我这种小老头穿的呢。”
　　“我说过这种话？衬衫明明很好看啊。”
　　“一到这时候就用失忆做借口，坏东西。”
　　熟门熟路地带着安阳走进灯火通明的成衣店，几个服务员迎上来讯问梁深延要不要试试新款的西服，梁深延却指着安阳说给试试衬衫。
　　服务员吃惊地问：“安先生想穿衬衫？”
　　“是啊，转性了。不要拿太正式的，休闲一点。”
　　服务员很快拿来几件不同花纹的衬衫给安阳试穿，趁着在试衣间里换衣服，安阳偷偷看了眼吊牌上的价格，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我去……一件衬衫这么贵，这是抢劫吗？
　　走出更衣室，正喝着咖啡的梁深延瞬间看呆了。深蓝色的线条配上淡蓝的底色，包裹着安阳不那么结实的胸膛和细瘦的腰身，衬得他有些苍白的脸更加白皙。上面两颗扣子没有扣上，左边领子俏皮地翘着。
　　安阳拉了拉梁深延的衣袖，小声说：“太贵了，咱们还是去对面的商场看看吧？”
　　梁深延笑着给他理理衣领：“不错，帅得很。就这个号，新款各拿一件吧。”
　　“喂喂，很贵啊。”安阳急了，一件就这么贵，那满满一架子的新款衬衫得多少钱啊？！
　　“急什么？贵点就贵点，你穿着好看就行。”梁深延爽快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给服务员。“今天晚了，明天再送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