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医生》果子暖暖

20、第20章 Chapt

　　Chapter One
　　Part One
　　转动钥匙，推开铁门，正要对准木门锁孔，晕黄的暖光顺着门缝倾斜下来，张良握着门把，额上随意的刘海用几个小夹子固定在一边，鼻梁上是一副知性的黑框眼镜。

　　“有什么要研究的？”颜路坐在玄关的小台阶上，仔细把紧绑的鞋带松了，又把脱下来的皮鞋放好在鞋柜里，顺手把张良回家时甩出去的鞋和袜拣起，看见张良半新的皮鞋上铺了灰尘和泥土，于是用擦鞋布抹去污秽才放进鞋柜。

　　为颜路开了门的张良并没回答颜路的问题，而是趁着机会揉揉太阳穴，摘下眼镜，按摩了一下眼部穴位，边按边转动颈脖，似是在案前坐不短时间。

　　穿了粉红色毛绒拖鞋，颜路还不忘把拖鞋上面蝴蝶结弄正，侧头见张良那双粉蓝色拖鞋的蝴蝶结一副萎靡的模样。站起身，把张良那双穿过的袜子塞进外衣口袋，来不及放下公文包就帮张良揉肩，听到满意的叹息，颜路露出宠溺的微笑，竟丝毫不在意张良对自己问题采取的无视态度。

　　Part Two
　　“天下皆白，唯我独黑。”

　　名为“有间客栈”的酒楼二层包厢里，墨门组织几名带头人团团围坐，气氛沉凝。

　　“雪女已经入了秦帝国医院数月了，还是没找到蛛丝马迹，我担心会出什么问题。”开口的是一个健壮男人，休闲的短袖T恤紧紧包裹着结实的肌肉，是令人深刻的虬虎般人物。

　　“大铁锤，比起你为雪女忧心，我倒是比较挂虑小高那边……”一边清矍老人，抚了抚花白的胡须，半眯了眼道。

　　“那你说你当初怎没阻止小高查案，徐老夫子？”矮矮胖胖的老头瞥了瞥旁边的人，铁腥隐隐在袖口下飘散而出，一眼就能看出是一名技艺精湛的机械师。

　　大铁锤是一名退伍兵，挠挠头，皱皱眉，率直地说：“小高的脾性大家都知道，劝阻完全没可能，没见雪女也一副冲在前面的模样？班大师徐夫子，二老就别相互置气。”

　　默不出声的燕丹见状，轻咳了一下，包厢里的声音仿佛都别吸走，万籁俱寂。

　　男人的声量不大，但很清晰：“雪女一个妇产科医生，自然与器官打不上交道，无办法直面秦的罪证。而小高作为检察官在机关工作，一举一动都有迹可循，暴露危险极大，调职文案还只是小事——

　　我们行动一直都十分艰难，但这样收效不大的走访，并非无用功，我们终有一天能揭露秦帝国医院的龌蹉，别太急躁了。

　　通过某种渠道，我得知两件事。一，张良先生手里有昔日韩氏倒闭的资料和系统等数据；二李斯邀请颜路先生到秦帝国医院，似乎有关当年骨髓配型的成功。”

　　班大师和徐夫子都默然低头忖思，大铁锤一拍脑袋，冲口而出：“老大，这两人！”

　　“对，以我之见，要争取这两个人。”燕丹说得很是坚定。

　　“张良先生是小圣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急救中心主任，这个我知道，鼎鼎大名呢。不过，这颜路先生嘛……”大铁锤瞪大了眼睛，一脸困惑。

　　徐夫子没理会大铁锤的不解，看向燕丹：“两人可靠？”燕丹摇摇头，“不确定。”

　　“颜路先生也是小圣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急救中心的医生。”回答了大铁锤的问题，燕丹继续往下讲，“我已与张良先生取得联系，可是他手上的，若要取得——有点悬。不过，我估计，颜路先生就算不离开小圣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也即将进入秦帝国医院核心。”

　　话刚落地，徐夫子睁开了双眼，大铁锤不自觉前倾了身体，班大师则是搓了搓手，可燕丹却再没为此多作解释。

　　Part Three
　　颜路的手提包就放在玄关处，以他处处条理处事的性格来讲，定是要把东西放好，至少也把包拿进书房里去，不过看在张良活动颈脖的模样，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在心底默默记住这件未完的事。

　　两人朝还亮着灯的书房走去，仿佛刚才的时间用来思考，张良开了口：“……今日我回小楼一趟拿了些东西。你怎么也这么晚？”

　　以前张良还曾会把那里称作家，可是那里面有洪水猛兽，把脑海翻得一塌糊涂，把心脏紧缩得万分难受。那里承载的不单单只是早年的天伦之乐，还有埋葬着韩非的一段情深，自己曾经无法逃避的痛苦懦弱，某种可怕梦魇。不知什么时候，那已经由满载花香的美好之地变为阴暗负面的潘多拉盒子。

　　这次换颜路不答张良的问题，即使他听得出张良言语的重点在那句问话里。

　　“是韩非的遗物。”颜路的语气肯定，指戳张良心窝，“你要重组流沙？”虽然后一句是疑问，但以颜路聪敏还不至于要找张良确认的地步。

　　“流沙从来都不由我掌舵，何来的重组？一向是卫庄主持。自韩非死后，他的系统开发团队就各自找网络科技公司去了，不过流沙这个信息管理咨询团队，一直都有。”张良握住颜路正按压的手，转过身，十指相扣的感觉让他一扫疲惫，另一只手揽住颜路腰际往前一带，脚步顺势一滑。

　　“你呀……我真不会，踩到了可是不能皱眉的呢。”颜路微微一笑，一手搭在张良肩上，由张良牵引着，缓移脚步。他们的舞步很慢却很轻盈，与那两双稍显笨重的毛绒拖鞋并不相衬，可意外和谐，向前又后退，转头又转向，身体轻轻摇摆，犹如月船在波光粼粼的湖里荡漾。

　　身高相若，两额相抵，鼻尖微碰，没有细数究竟迈了多少步，又划了多少个圆，猛地一停住，张良柔软的唇舌印上了始终带着浅笑的嘴角，颜路搭在张良肩上的手一紧，立马勾住对方颈脖，率先把舌尖闯进张良口腔，细细扫过内壁，两人的牙齿磕碰，欲往喉咙深处而去。

　　自是不愿恋人攫夺主动权，占据优势，张良扶在颜路腰际的手游弋，在寻在那最为敏感的地方，稍微用力一掐，果然如自己所料，颜路脸上泛起酡红，浑身一软，喉咙深处似是欲望在轻喘。

　　“师兄，我可清楚记得你踩的三脚，虽然毛绒鞋防御高，但……”深吻后的两人都气息不稳，张良把颜路压在书桌上，A4纸和文件夹散落一地，“今晚……三次，可好？”

　　颜路舔了舔自己艳红的上下唇，不知是回味那段温馨简单的共舞，还是那绵长细腻的亲吻。张良见状，下腹一紧，只有弯月轻笑，颜路此时此刻，正在懊恼那一地的文件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