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只道当时已惘然 我所愿的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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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爱你在心底难开
一直从未跟别人说过第一次与她相见的情形，因为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曾经有过很长一段时间，她在我面前对别人巧笑嫣然。
当时，她还那样简单的喜欢着别人，我对她而言只是一个路人。
可是该怎么说，我认识她的时候，那个人明明还没有出现，可是就在那么短的几年日子里，她的身边有了那个人。
我以为她会等到我，可是竟然没有，终究我错过了她。
2008年，汶川地震，我们的家乡离震源并不远，对于全国都能感觉到震感的震级来说，即使不想承认，那一场地震着实改变了什么。
第一次见她，便是在那一年的春季。
每一年的春季，都在寒冬凛冽过后不经意出现，就像她一样，不出色的模样，不明显的身高，不拔尖的成绩，可是她就是那样不经意的突然占据了自己的心。
初开学，我跟好友几个在篮球场打球，可是她突然出现，十几岁的少女，带着可爱的婴儿肥，对着我们大喊：“洛子扬，回教室，交作业去。”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她的声音懦懦的，像是棉花糖般软绵绵的，很是好听。
洛子扬和我们几个同岁，可是因为去年考试时，睡过头忘记考试了，加上他有一个家教严厉的父亲是老师，所以他被迫留级。
想来这女孩子就是和他同桌的陈辛洛了，他常常说“陈辛洛那个小肥猫，不就是我爸让她多看着我下么，把我管的紧的，有事我真想一巴掌把她扇翻。”
“陈辛洛那个小肥猫，老是催着我做作业，就跟催命一样。”
“陈辛洛，
“陈辛洛...
可是眼前的少女，除了小脸有些肉之外，明明那么瘦。
然而她却只看向洛子扬一个人，似乎她桃花般的眼睛里只有那么一个人。
我突然觉得，或许有的事实并不是这样，为什么洛子扬虽然说着她的坏话，可是那眼里却流露出不一样的笑，那么的温暖。
“你快点啦，我先回教室。”说完，她就转身走了，不带一点迟疑，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不舒服。
或许，觉得她那样的小心思，很不甘，可是为什么不甘心呢？毕竟他们才是先认识的。
强压下心底的感觉，对拿着球的洛子扬伸过手把球接过来，“回教室吧，有时间在一起出来，我们也要回班上了。”
洛子扬虽然嘴上满是说着对陈辛洛的不耐烦，可是我看到他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只是说了声下次在一起打球之后，便拿上早先脱下的外套，飞奔着回教室了。
“阿逸，为什么我觉得子扬对那个小肥猫不一样呢？”郑巍一向粗线条，可是他也感觉到了。
“或许是吧，走吧，我们回教室。”
我以为对那个女孩子，只是一时的好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那以后，老是回莫民巧妙的看到她。
二中是初中和高中合在一起的，从初一到高三，六个年级分别单独的一栋教学楼，所以她所在的初三年级和我们所在的高一年级，相互挨着，只要通过最左边的走廊就可以到达。
时常在阳台看见她抱着一大摞作业本进办公室，时常看见她和几个女生一起玩闹，时常看见
她和洛子扬吵闹，可是明明是吵闹，为什么觉得那么刺眼？
不能在想，不愿再去想，也不再常常靠在阳台上注视着她们的班级。
可是，那个名字却常常在心里荡起涟漪。
不管是高中还是初中，在上午第二节课都有课间操，很多男生同胞都会偷懒，可是这一段时间却基本都到齐了，因为学校检查更加严格，如果班级上有人被记名字老班的奖金就没了，所以讲义气的我们，虽然学的课间操不标准，还是都会到操场一起跟着动一下。
除了高三快高考了，不必强制参加之外，从初一到高二的五个年纪，都挨着排成了竖列。
一个班级为一列，她所在的班级是初三年五班，而我们在高一年二班，隔着七个班级，可是我却轻易的看到了她。
红色的外套，包裹着娇小的身躯，长发随意的散开，可能是头发挡住了眼睛，她抬手拨了一下额头前的碎发。
我想说舒俊逸你真是疯了！！！
郑巍站在我后面，他随意的四处看了看，“阿逸，你看，子扬那家伙还蛮会逗女生的嘛。”
“是嘛，”我讪讪，洛子扬就站在她的身后，不知道是偶然还是故意，他老会不经意的在做体转运动的时候，碰到前面女生的手，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睛太好，我竟然看到她若有若无的笑，那样的笑，我觉得刺眼。
早操完了后，还会有几分钟的休息时间，我们做完就解散了，我看见他们班级集合听老师讲什么，看见他和她离得那么近。明明他说自己那么讨厌那个小肥猫，可是原来他们一直那么亲密。
郑巍约我去小超市买面包，说是饿了。我笑笑，说你那么瘦该不是这样饿瘦的吧？
小超市，一如既往的爆挤，门口放着几个桌椅，我不喜欢那么挤的，便找了个离门口最远的地方坐下，郑巍便进去买东西。
“阿逸，你跟郑巍也来买东西？”我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却一眼望见了她。
她和洛子扬站在一起，微笑着，看着我，对她来说，我是洛子扬的朋友。仅是洛子扬的朋友，我们之间就连朋友这个身份也隔着一个洛子扬。
“嗯，郑巍在里面买东西，我等他，你们也没吃早饭？”收回自己看着她的目光，生生的看向洛子扬。
“小肥猫帮她们朋友买东西，我看太挤了，看下有没有认识的，可以帮下忙。”为什么，是帮她买呢？因为你们原来是这样亲密的关系么？她的朋友也算你的？
也许是听见小肥猫，她的脸色有些变了，本来微笑着的，转头狠狠的盯着他，他笑笑，“等下，马上回来。”说完，转身钻进了人群中，寻找郑巍去了。
“你要坐么？”我看着她，突然开口。
她微笑，陌生而疏离，“谢谢，不用。”一样懦懦的声音，甜甜的。
因为是朋友的朋友，所以这样的疏远么？
可是这便是我记忆中，我们第一次的对话。
那么简洁，那么疏远，我想因为她的疏远才使得我想要更加的靠近，在着以后的很多年，我都不曾放弃。
天很蓝，她背对着我，转过身去，看着正捧着几个面包正在努力挤出来的洛子扬。
她对着他微笑，不同于对着我的刻意的疏远，她把最好的都给了他。
这一日是周三，我们有一场篮球比赛，是洛子扬所在的班级初三年五班与我们高一年二班的比赛，本来一般只有同年级的才会有一些友谊赛，这一场比赛也只是为了满足学弟们的要求。
子扬带着班上篮球队的成员来找我们班篮球队长，说是要比一场，初中年级和高中年级的最强对决。
的确，去年他们在篮球比赛上占了初中组第一，而我们恰好高中组第一，虽然之间是六个年级的差距，可是因为初三和高一也没有多大的差别，我们应战了。
周三下午，五点半准时下课，我和郑巍还有其他几个成员换上球服，便去了体育馆，学校体育馆是两层，第一层是篮球场，第二层则是观众席。
而此刻，观众席上坐满了人，除了我们两个班级的人之外还有两个年级的，甚至六个年级的人都有一些，只是以我们所在的班级年级的人居多。
五点四十比赛正式开始，我们打五对五，都是熟悉的人，大家都一起打过几次球，只是像这样正式的比赛还是第一次。
当裁判站到中间准备发球的时候，我抬头看了看，她也在，她的怀里捧着一件衣服，很明显是洛子扬的。她周围还有几个女生，当着啦啦对，为自己的班级加油。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炙热，她转过来望着我，微笑示意了一下，我却是呆呆的。
开始准备认真打球。
两对实力都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比赛就快结束，而现在的比分是90:94，我们的九十四分，只多了四分，也许仗着年级，身高的优势。
还有一分钟，我们稳胜了，一分钟改变不了什么的。
对方的人拿到球带球上位，我方的防守很快到达，可是那人急红了眼，直接把球使劲扔出去，直直的砸向后方的女生，女生愣了一下没有意识到，当反应过来时只有用手去挡，我看见她就那样直直的倒在地上。
我听见洛子扬喊了一声：“陈辛洛。”
我看见大家都涌过去看晕倒的女生，我看见洛子扬把她抱起来，焦急的往体育馆外跑。
我就那样愣在原地。
这一场比赛，我们就这样毫无悬念的胜出了，可是那一段感情，我连开始的资格都没有，就被宣判出局了。
我不知道他和她是不是在一起了，我不敢问，只是洛子扬不在叫她小肥猫，而是我们辛洛，我们辛洛喜欢什么，我们辛洛讨厌什么。
春天就在洛子扬对陈辛洛的称呼由小肥猫变成我们辛洛而结束了。
接着仲夏来临，我已经很少看见她了，不管是课间还是放学，很久很久的时间，只是从洛子扬的嘴里听见而已。
直到一天，郑巍突然开玩笑说：“那小子每天都念叨着陈辛洛，听着都烦了，阿逸你也这样觉得吧。”
“不会啊，我觉得还好。”是啊，还好，至少我们之间还有洛子扬可以让我们有那么一丝联系，如果没有了洛子扬，是不是我们就什么都不是？
其实，明明我们什么都不是。
这一日，如往常一样平静，是啊，暴风雨来临之前不是都有一段平静么？
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没有这一天发生的事，不是为了别人可以活着，只是那样你或许就不会那样难过。
2008年五月一日，下午两点二十八分，那时我们正在上着物理课，老师正讲到起劲，前面趴着睡觉的郑巍突然侧过头来：“阿逸，你别老踢我的凳子，我TM睡着都被你摇醒了。”
我茫然，“没踢。”
这是大家已经有了明显的感觉，“地震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本来准备都往教室外冲，可是老师却叫我们先别动，万一地震没把房子震倒，下楼的时候发生踩踏事件出事怎么办？
可是我却很焦急，我从后门开门出去，不顾老师的呼唤，其他同学也跟着跑下楼，老师看着没有了学生的教室，也跟着跑了。
一边跑，一边说着，“慢点，大家都注意着安全。”
初三年五班教室在二楼，我没办法挤过走廊过去，只好跟着人流先下楼，再到初中部的教学楼下。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我不知道她下来了没有，或许她好不好？
好久不见，你是否还好？
终于我看见了她，她双眼红红的，她似乎也看见了我，可是当我刚想对她说什么的时候，她却转过头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哭了。
只是一场没有死亡，甚至没有受伤的小地震，可是她却哭了？
为什么？
在老师的带领下，全校年级都聚集在操场上，老师交代远离一切危险，不准靠墙，不准站在篮球架下。
而我没回自己的班级，我只是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她哭泣，看着她埋头在身边的女生胸前，哭泣。
为什么要哭呢？
抱着她的女生伸手安抚着她：“明明知道啊，他不好，为什么不听话呢？乖啦，乖啦，别哭了。”安慰的声音却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她哭的更凶了。
是和洛子扬有关么？所以才那么难过？洛子扬，他为什么没在你的身边？
我带着疑惑，“阿逸，点名了。”郑巍拍拍我的肩膀，我看向他，眼里带着疑惑，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在我们面前老是提她，如果喜欢为什么这样让她哭泣。
回到自己班级所在的区域，老班正在点名，“言卿。”
“在。”声音来自自己的左边，望过去，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洛子扬正站在言卿的旁边，安慰的说着什么话，那温柔的眼神一如既往的不曾改变，只望着那个人。
言卿，他一直喜欢着，明明都知道，可是那个女生呢？
你就只担心你的言卿吗？那么你曾挂在嘴边的你的辛洛呢？她算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愤怒，只是因为她哭了。
可是我却没动，只是捏紧了拳头，紧紧的。
学校下达命令，在点齐人数后，各自放假回去，等接到通知再来上课。
我看着她所在班级的位置，我想下一次见面我不会退缩了，既然他做不到，那么我希望自己可以给你想要的。
这一时刻，我竟然有些庆幸洛子扬选择了言卿，而不是陈辛洛。
2008年5月23日，学生全部返校，进行了紧张的复习，四川的高考是在六月七八号，部分地区因为灾情严重延后考试，而我们这里如期举行。
而高考过后便是中考，六月十一二号，时间不多，不过我知道只要她努力还是可以考的好的。
这一天我到校整理好需要交的作业之后，便往初中部教学楼去了，我想要见到她。
可是在初三年五班的教室外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有看到自己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你是来找我哥的吗？”一个女生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这样问，我有些迷惑，“你哥是？”
“哦，你不认识我，我是洛子帆，洛子扬的妹妹。如果你找我哥的话，他今天不会来。”
我怔怔的，突然认出眼前的女孩子就是那天抱着辛洛的女孩子，便问道：“那陈辛洛呢？”也许问的突兀，所以她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
“辛洛离开了。”说完就进教室去了，留我一个在原地呆怔。
第二天，洛子扬回来了，依旧和我们一起没心没肺的打球，依旧那样笑着，只是他再也没有念叨过“我们辛洛”或者是“小肥猫”。
郑巍依旧常常在第二节下课后去买早饭，我依旧会在等他的时候找个位置坐下，可是再也不会有个笑容温暖却带着疏离的女孩子对我笑了。
高考就那样过去，中考也那样来了，我们其他年级都放了假，可是我还是待在宿舍里。
“阿逸，”郑巍是个好朋友，就像他知道我的心思，却没有告诉洛子扬，知道我的劫，却一直试图安慰我。
看着只剩我们两个人的寝室，我知道他是特地陪我。
这是中考的最后一天，这一天过后，初三的孩子们就踏入了高中的门槛。
“我问过我妹了，她和那个人同班，她说那个人在四月份的时候已经在Q市考过了Q市一中的自助考试，她的家就在Q市，只是爷爷奶奶在Y市，所以应该会在Q市读高中。”
“哦。”我除了敷衍的回答一个哦字，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那只是一场自以为是，她就那样离开，不给自己一点后悔的机会，也不给其他人机会，就那样把我打入万劫不复。
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说呢？她从未注意过我，一直都未曾。
放了暑假，我，郑巍还有洛子扬一起聚会，三个人，感情一如既往的好，可是是有多好呢？当他说出那样的话，我们哪里有多么要好？
夏日的夜晚，繁星闪烁，像是她的眼睛一般，如此璀璨。
几杯酒下肚，不知是真醉还是只想说出一直隐瞒的话，“阿逸，其实你不知道，辛洛一直住在我们隔壁，她爷爷家和我离得那么近，从小我们就认识，感情那么的要好，我们从小到大一直一起上学，我比她们大两岁，可是我却比她大一个年级，可是去年我们总算在一个年级了。”
“我很高兴，可是她不开心，说我不懂努力，说我明明跟舒俊逸那么好，为什么他一直年级第一，我却会留级。”
“阿逸，你知道吗？那是我第一次从她那里听见你的名字，我以前一直以为她只会知道我，可是她竟然认识你。可是什么时候，你们认识了呢？我从未那样心慌，我害怕，所以我想要让你知道辛洛是我的，一直是我的，可是当我这样觉得的时候。”
“言卿，你知道么？我一直喜欢她，她那么漂亮，是人都会喜欢啊，可是我追她追了那么久，她一直说把我当好朋友，我也是把她定位成好朋友的，可是那该死的地震，那天她偏偏打电话叫我去找她。”
“你知道么？阿逸，辛洛就那样拉着我的手，我却只记得言卿，我甩开了她的手，我跑出了教室。”
“辛洛不会原谅我的，所以她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她就那样走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狠心。”
洛子扬就那样歇斯底里的说着，时而哭泣，时而悲愤，可是我只记得一句，她是知道我的。
我突然笑了，原来就算不通过洛子扬这个媒介，她依旧认识我，她知道我叫舒俊逸。
这样，很好。
——你好，舒俊逸。
——呐，你好，陈辛洛。
下一次相遇，希望这样打招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只道当时已惘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