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井底西瓜

32、闽江之险（五） 虽然古笙一

　　虽然古笙一直关注的是自己身边的事，但是这不代表她不知晓其他事，有关于百里炼的故事，听说过很多版本，不过最后都是以悼念亡妻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作为结局，而作为西苍国母，尤其是与齐剑一路打拼过来的厉若瑄，要想不知道这个名震一时的百里炼那是不可能的。现在，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居然就出现自己面前，怎么能不让古笙和厉若瑄感到吃惊！
　　古笙再一次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其实这次他与厉若瑄的见面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参与进来，只是怕中途厉若瑄情绪激动引起胎儿不适她才会在这里坐着，事情看来好像自己将被卷入某种了不得的事件，这与自己一向低调的态度相违背。现在想走，看来也不是能善了的，这个百里炼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初见时的落魄和不堪，传言中的戾气和光芒现在完全被收敛起来，只留下历经沧桑后的气韵，睿智深沉，就像被时间洗涤过的宝石，去掉了棱角，但是依旧华贵。
　　古笙又把视线转移到厉若瑄身上，就她自己的猜测，百里炼说的妻子一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但是其中的感情问题就不是她能猜测得出来的。她现在还不知道厉若瑄会怎么做，毕竟这件事已经是过往，做人应该往前看，抓着往事不放的人很有可能也抓不住未来。所以，如果是她的话，她很有可能就把这件事到此为止，完全没有必要把这个人带到自己娘亲面前去。不过，厉若瑄不是她，厉若瑄比她更爱恨分明，不习惯把事情弄得模棱两可，就像她爱齐剑，她明白自己在很多事情上都是自己甘愿承受的，所以，她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抱怨一句齐剑的不懂爱，辜负了她的爱，只因为她分得清，她爱齐剑不代表齐剑必须得爱她，齐剑也没有强迫她去承受那些。这样一个女子，至少比自己活得轰轰烈烈，也活得明明白白！古笙暗叹一声，这样的人她只有敬佩，却绝对不羡慕！
　　厉若瑄的手抖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平静，细细看了百里炼一遍，然后才冷静地说道：“我确定我娘亲从来没有提起过你，所以，很有可能我娘亲根本就不认识你！一切不过是你自作多情罢了，同时，我更确定的是，我娘亲一直都住在西苍，从来就没有去过东瑞，而作为东瑞炼王子的你我娘亲就更不可能遇上了。”
　　百里炼这才开始认真大量自己面前的两个人，从两个人在听见自己名号时候眼里一闪而逝的震惊里可以猜到，这两个人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再做出其他反应，都是很平静地接受了，看来这两个人的身份也不简单呢！自己对面的那个女子看起来脸色不大好，但是，眼神却很锐利，能随时保持一颗冷静的头脑，关键时刻能抓住自己话语里的漏洞来反驳自己，说明她常与自己这样的人打交道，也就是常与权贵打交道。另一个男子装扮的女子，一直很少说话，对她的印象最深的也就是自己埋怨她救醒自己时毫不留情被她重新扔进水里，很干脆，似乎不想惹麻烦，话也不多，一直都可以在她脸上看见若隐若现的微笑，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却让他看不透。看来，自己隐居二十年，西苍后辈人才辈出！
　　“想知道你娘亲是否认识我，我的话是否是真实的，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你娘亲与我见上一面，到时候我的话是真是假自有评断。你现在这样着急否认，千般阻拦我与你娘亲见面很让人怀疑你是否心虚。”百里炼与厉若瑄对望着，两人视线都不错眼的交织在对方视线里，厉若瑄冷哼一声，冷笑道：“激将法对我没用。如果我娘亲果真认识你，我会回去好好问清楚，不管过去事情怎么样，但是你对于我们家来说，终究是外人。所以，现在我不可能告知你有关我娘亲的事情。”
　　待百里炼冷静理智下来，望着眼前与自己心爱之人几分相似的容颜，心里百感交集，自己当时的一念之差，伤害了最心爱的人，现在对着她的女儿，自己不敢下狠手，不敢放狠话，不然，恐怕与她之间的误会会更深，要想取得她的原谅就更难了。
　　“好，我不强逼你带我去见你娘亲，但是只要我知道你娘亲还活着，那我始终有找到她的一天。”百里炼站起来，放下这句话，在走之前细看了古笙几眼，然后才走出去。
　　厉若瑄听后，知道百里炼肯定有自己的势力，只希望这是西苍，或许他会收敛一点，想了一会儿，才对古笙说道：“还有几天到厉城？靠岸后，我们不能直接回去，只能暗中想办法。还有，我想靠岸后，给晶儿半个小小的葬礼，去金顶寺给她化个牌位。所以，靠岸后，我们直接去金顶寺，这样安排是否妥当？”
　　古笙一想，点了点头，走到厉若瑄面前，帮她把脉，现在厉若瑄的状态要时刻注意，不能大意，所以，古笙一有空就会给厉若瑄诊断。惜天抱着惜辰走进来，说道：“有人追踪。”
　　古笙的手一顿，心里哀叹一声，为什么水路比陆路还要麻烦，一边问惜天：“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多少人？”
　　“今天早晨，紧逼着的有大概十人，后面好像还有人。”惜天回答道：“都很熟悉水性，每次稍有苗头立即入水。”
　　古笙把完脉，轻声对厉若瑄道：“好好休息，放宽心，现在来看你的身体情况很好，除了心情需要自己调整外。”
　　“外面追踪的人怎么处理？”厉若瑄反握住古笙的手腕，略显苍白的脸色带着担心和淡淡的愧疚。
　　古笙笑了笑，外面追踪的人应该不是冲她来的，她知道自己一直低调，没有惹过什么人什么事，而画舫上现在除了她就只有厉若瑄和百里炼两个人身份比较特殊，至于洪天锋，如果这些人是冲他去的，那么这些人在洪家画舫出港之后就应该立马有动静才对，直到现在才有动作可见与洪家也没有多大关系。如果是冲厉若瑄来的，那么就是说外界有人知道西苍的国母还没有死，但是当时惜天的手笔绝对不会留下破绽，尤其是还有人亲眼见到“厉若瑄”从火里出来然后又进去，所以只剩下百里炼这一个人值得追踪的人付出劳动了。
　　这般分析给厉若瑄听后，厉若瑄用一种诡异的眼神望着古笙，带着某种情绪说道：“我没有瞒过你任何事情，可是，我对你却一无所知，这样太不公平了，你这样厉害的人，幸亏不是我的敌人，不然，我得多头疼！”
　　古笙笑笑说：“我不是任何人的敌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古笙当然知道厉若瑄还对她的身份留有疑惑和怀疑，但是要让她如何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自然也就不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人的敌人？
　　厉若瑄对于古笙给的答案很是不满意，但是也知道要想从古笙嘴里套出她自己不想说的话艰难无比，所以，只好撅撅嘴，把自己心里浮出的情绪压下去，这个话题就这样又一次被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