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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齐剑回京 当古笙一群 ...

  •   当古笙一群人到达洪家码头准备起航时,齐剑已经独自先行回京,留下厉若瑶及仆从大夫一行在三百护卫下慢慢向京城方向而去。
      西苍三月的雨依旧带着点点寒意,沾衣慢慢浸透湿润,初时不易察觉,等察觉时已经浑身湿透,寒意阵阵。披着狐裘,站在御书房外回廊里的齐剑耳边一遍一遍响起冥的回报:“据查,当初厉家猎场的确是国母救助国主,最后功夫尽失。国母是厉家家主与主母婚后八个月所生,厉家家主对外解释为早产。真实情况是,厉家主母为家主于婚前在闽江所救,一个月后两人成婚。”
      垂于身侧的拳头已经握紧,紧抿的嘴唇略有颤抖,双目如寒星般散发着阴厉的光芒,齐剑望着蒙蒙细雨里遥远的后宫,那里曾经有一个他信任的管理者帮着他管理了一群他的女人,现在,管理者不在了,他的女人们是不是又要开始各种动作了?国母出事,国丧,鸣钟,举国哀悼,罢朝,这些都换不回令他心满意足的管理者。
      心思百转,追封厉若瑄为他的唯一国母,可以抑制那些女人的举动。子嗣问题,齐剑松了松拳头,厉若瑄在他身边五年,居然没有留下子嗣,想来是身体不好,替他挡的那些毒,那些伤,还有他自己给她的伤恐怕已经令她的身体不适宜孕育子嗣,得在后宫里找一个子嗣过继给她。皇陵,他会为她造一个独一无二的皇陵,但是他不会与她合葬,可惜,她最后尸骨无存,只留下风一吹就四处飘荡的骨灰。
      想到厉若瑄为他做的那些事,以及他现在的所思所想,齐剑心里一寒,真的可以这样连死都要算计她么?人死如灯灭,封号,子嗣,皇陵,这些能换回那个任劳任怨的女子么?再也不会有那样一个女子在他身边,与他一起经历风雨,齐肩并行,无怨无悔的支持他相信他,现在再做这些还有什么用?
      想到这些,齐剑抬起头望向天际,总觉得今天的春雨比往常更寒冷更沉重,那个与他一起扛着风霜刀剑的人消失不见了,所有的阴霾黑暗突然一下子全部压在他的肩上,让他的心陡然沉重起来,压得他喘不过气。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发现什么也没有,那个他一直认为是管理者的人原来不是可有可无,在某种程度上她已经变成他的一部分,她的突然消失不见让他觉得自己某个地方缺失了一块,那些无孔不入的细雨就那样慢慢浸入那块空缺,冷得他牙龈发颤,痛得他心揪成一团,握着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几乎痉挛得麻木。
      “国主。”身后一个侍者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小心的唤道。
      齐剑略微偏头瞥了一眼,复又转过头望着远处,后宫一座座宫殿在烟雨中飘渺虚无,像江面上时沉时浮的孤舟,又像一座座掩埋了无数孤魂的坟墓,让人觉得森寒。他的女人们,为什么从来就没有人给过他想要的感觉,从踏上夺嫡的第一步开始他不是就已经意料到这样的结果了么,那些女人们不是他的女人,而是每个势力的傀儡,她们怎么可能单纯是他的女人?只有那一个,那一个已经消失不见的女人能让他相信,信任。如果不是相信她,他怎么会在她承认自己毒害厉若瑶的时候放过她而不是像之前那般挑断筋脉,在知道她用晶儿的血液代替自己的时候他仅仅是将自己全身的怒火发泄在晶儿身上而对她手下留情?
      感觉身后那个侍者依旧站在身后,他略略侧了侧身体,淡漠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仿佛要先吐出一口气,悠长而缓慢才能发出声音:“何事?”
      “回国主,慧妃前来觐见,说三月春雨寒冷,替国主熬了八宝莲子羹,想让国主暖暖身子。”侍者一字一句,之前这样的事情他是从来不敢禀告的,因为有国母在,国母会为国主做好这一切,其他人不敢冒犯国主给与国母的特权,不敢过来,只是现在国母不在了,已经罢朝五日了,举国哀悼,后宫一下无人压制,每个妃嫔都削尖了脑袋往国主面前凑,他也不能做出判断,趁着慧妃这次一个人来的机会给国主说一声,再看国主的态度,倘若国主不反对,以后就可以慢慢放人过来,倘若这次反对,那以后就一律拒绝。
      齐剑听完侍者的话,心里闪过一声冷哼,慧妃么?平时最喜欢端着个端庄典雅的架子,经常给厉若瑄使绊子,那些女人有哪个比得上厉若瑄的真实?现在厉若瑄尸骨未寒,这些人就迫不及待打算抢着上位了,很好!
      侍者低着头小心用余光注意着齐剑的脸色,发现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杀意,心里一惊,恐怕自己这次弄巧成拙了!
      “国丧期间不守丧,出来招摇,成何体统!”齐剑强压住心里的怒气,沉声道,“令慧妃禁足一年为先国母守丧,之前来探路的莲妃、珍嫔、路美人皆下降一级,禁足半年!传旨下去,后宫所有妃嫔都要为国母守丧三个月,违者自有冷宫等着她!”
      侍者倒吸一口气,之前也不见国主如何宠爱国母,现在国母不在了倒这样敬着,想来国主平时对国母的冷漠也是半真半假才对!他强压住心里的震惊,顺从恭敬的应是后去宣旨。
      齐剑在回廊里多站了半个时辰,等自己心绪平稳后才走回御书房,开始布局,既然南轩太子敢动他的人,他在南轩的棋子也要开始发挥作用了!
      却说嘉峪关包括齐彦,释铭跃等人在内的众人在听见西苍国母丧的消息后,反应各不相同。齐彦握着那页传送消息的信纸,手都捏出了血痕,一双颤抖的嘴唇苍白得毫无血色,两眼空茫,眼眶略红却不见泪水,最后狠狠吐出一个词:“释-铭-跃!”信纸上虽然没有说是释铭跃动的手,但是凭着释铭跃在嘉峪关杀掉那几名大将就可以推测出这很大程度上是释铭跃的手笔,此仇不报枉为人!
      释铭跃看到这则消息时,首先是一喜,然后一惊,最后扶额叹息一声。喜的是,他之前尽力造出国主对国母不满欲杀之的消息可以在这个消息后进一步证实,虽然其中有点小动作,但是国母真的死了却是事实,这样好的事实不用来造势岂不浪费!惊的是,这既不是他动的手,肯定也不是齐剑动的手,那还有谁能动这个手?肯定还有人他没有考虑到,倘若是敌对方,这样的敌手完全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让他心里震惊。最后的叹息则是,恐怕嘉峪关这边的战争会更加激烈,毕竟齐彦是知道那几个人是他动的手,那他很有可能怀疑是自己动手杀掉了厉若瑄,凭借他对厉若瑄的感情,恐怕这边的战事一时半会是没有办法平息的。这个时候穆梓璃已经回莲云城参加其大哥穆梓骍的大婚,身边可用的谋将不多,都是武将,自己想动身去找古笙,问清楚她的路线多半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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