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魔王的正确方式》黑猫白狐

19、第十九章 不要因为偷

　　[诺莫国·另一个小镇·街上]

　　海盗埃尔德除了自己的小条外还有牧师莫妮卡的小条也要处理。他倒不是说可怜她看到莫妮卡哭心软，而是这样下去争论只会没完没了，剩下的人估计也不会愿意多做什么事。当了这么多年船长也不是白费的，他很清楚他们都是些自大的人，甚至他自己也是。但正因如此才要避免更多的争吵，他无比同意骑士所说的。当整个队伍成了散沙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死期。

　　诺莫是一个偏内陆的国度，埃尔德来的次数也不多。感叹了一下这里的酒喝起来真不舒服后，他开始了边问路边闲逛的悠闲时光。直到他突然觉得有一种被谁看着的感觉。
　　埃尔德回头看了一眼，当然什么都没有。这种感觉也只是转瞬即逝。
　　暗杀者吗？我被认出来了？海盗船长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被人盯上了。说道暗杀，埃尔德不得不抹一把辛酸泪。他一个连魔法都不会近战也不怎样的人在当船长的时候，被人各种嫉恨也是常有的事。若要问他是如何从如此多的暗杀中活下来的，这就要多亏了他与生俱来的灵敏感觉以及一群忠心的部下。当然不是指尤娜部下那样的。据说上次驯兽师小姐在海上输给他，就是因为严重对此估计不足。而海盗船长的船员们更是看到尤娜召唤出部下后大喊着不公平而冲了上来。尽管尤娜很不想承认自己确实输了一筹，但可惜有迪安那在一旁作证。

　　埃尔德不动声色地拐了几个弯，身后的目光总是紧随着若隐若现。看到前面的汹涌人群，他更是试图穿过来甩掉身后的人。是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战斗的打算，而是尽量避开，毕竟这方面他不占优势。虽然他在对抗艾帕卡前曾经朝黑魔法师喊过“不能在没有见到敌人之前就逃跑”那样的话，可是那是在他们十人全在的场合下。他不觉得有什么敌人真的能够对他们造成威胁，只不过如此多的数量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可是身后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起来。海盗船长敢打赌，队伍中的其他人就算能够稍微感觉到这个暗杀者，但也绝对无法像他一样体会出如此细微的差别。

　　顺手将酒瓶扔进了经过的垃圾箱，埃尔德拐进了一条小路。他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他一直默记着来时走的路。这是一条连接着两条大道的曲折小路，海盗埃尔德之前就已经在另一边走过了，此时能够大概知道自己的方位。走进这条只能容下一个人的小巷可不是为了给暗杀者行方便，反而是计划好了逃跑的路线。要知道，如此高水准的暗杀者可不会管你是不是身处公共场合，只要有机会就会下手。而在这里，没有躲得地方之后，对方不得不现身直接攻击。

　　果不其然，身后传来了利刃划破风的声音，埃尔德通过听力判断后迅速蹲下，同时两手同时抽出火枪朝身后就是两枪。
　　“切。”身后的人似乎很不屑，但埃尔德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对方不得不跳起来躲避。而海盗船长趁着这个空当立刻就头也不回地向前跑去。本来他是想看一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的，可惜自己的生命绝对更加重要。

　　身后的人又追了上来，埃尔德立刻朝上方开了枪。按理说若是在空中，应当是无法避开子弹的，可惜他没有听到打中的声音。埃尔德心中无比郁闷，这世界上干嘛要有魔法这种东西呢。没再跑几步，他就知道这次自己真是碰上大麻烦了，那个人不但没有减速，反而更加不顾忌地向他冲来，即使是知道对方有火枪的情况下。
　　海盗埃尔德像刚才一样用枪指着身后，可惜对方并未停止，似乎准备硬接下一击以换取攻击的机会。埃尔德在危急时刻迅速转身，用火枪的枪管挡下。这是一把匕首。
　　而此时埃尔德也看清楚了对方。“斯托卡！是你！！”

　　“啧。”暗杀者斯托卡看到一击不中，就顺势另一手的匕首也砍了上来，在海盗船长做出格挡后，向后一跃拉开了一点距离。
　　“难怪你能毫无畏惧的冲上来，是知道我没有子弹了吗！”海盗埃尔德的火枪是从商人里奇那里买来的，原本是单发式的老式火枪。后来在他的坚持下，商人硬是想办法弄成了双发，以5倍的价钱卖给了他。每两发之后都需要重新装填子弹，这也是斯托卡有恃无恐的原因。早在与艾帕卡的战斗中，他恐怕就已经观察过了，并且不会给埃尔德任何重新装填的机会。

　　可惜斯托卡没有说话的打算，他直接开始了第二次的攻击。
　　“等等！”埃尔德大喊，斯托卡当然不会等他，直接就将匕首向他胸口送去，海盗船长只得被动地挡下。只是斯托卡没有停歇地将第二把匕首递到了他脸上，亏得埃尔德反应快向后微退了一些。不然这一击估计自己的眼睛是别想要了。
　　“都说了让你等一下了！你干嘛这么莫名其妙啊！就算你是暗杀者也不能这么任性随便乱杀人吧！”埃尔德不停地防守着还边说着，“你是还在记恨我把你吵醒了吗！你的怒气要不要持续这么久啊！”
　　“闭嘴。”斯托卡的心情显然也并不很好。
　　“什么啊！果然是在生气吗！那我道歉总行了吧！谁知道你有这么奇怪的习惯！”海盗船长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对方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却因为体能的消耗而有些吃不住了。
　　“你再这样下去我也要生气的哟！我也忍你很久了哟！任性也要有限度！你是和莫妮卡一个岁数的小孩子吗！”
　　“不是。”斯托卡突然停下了，而且又往后退了三步。

　　“诶？”埃尔德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暗自还是松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差点就死了，“不，我倒也不是真的说你和莫妮卡一个岁数啦。之前的事情真是抱歉，但是有话要好好说嘛。。。”
　　“我是说我并不是因为之前的事在生气。”斯托卡没有看埃尔德。
　　“那是为什么啊？”海盗挠头，“难道说，是真的暗杀任务？！”
　　“恩，所以别废话了。”斯托卡将匕首立了起来，“我们来战。”
　　“等等等等等等！”海盗又制止了他，“既然你说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在生气，那你是为什么在生气？”
　　“啧。因为被你发现了。”斯托卡看向地面，“我的计划被打断了，就和作息被打乱是一样的。”
　　“你那到底是些什么坏习惯啊？一有不顺心的事情就会莫名暴躁！青春期的少年吗！”埃尔德大吼，但在看到斯托卡的眼神后又小声了，“对，对不起，我不是真的说你是。。。”

　　斯托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反正都已经被你彻底打断了，你还不如把全部想问的都问一遍吧。计划被打断也要被打断的有意义，赶快满足你那莫名的好奇心，然后我们再来分胜负。虽然我不觉得我会输就是了。”
　　“哎？”
　　“别浪费时间！”斯托卡依然处在一种焦躁的氛围中。
　　“好，好吧。你说你是在做暗杀任务？”
　　“恩。”
　　“谁派的？”
　　暗杀者给了埃尔德一个看白痴的眼神，几乎要忍不住又一匕首捅过来。埃尔德忙说：“不，不是，我是说，难道你们国家的王在打着这样的主意吗！”
　　“我只负责根据任务处理目标们。”言下之意八成是肯定了海盗的猜测。
　　“你们国家的王脑子坏掉了吗！就算你把我们都杀了，到时候魔王怎么办！”
　　“我。”斯托卡言简意赅。
　　“你真的觉得你一个人又胜算？？”埃尔德上下打量他。
　　“啧。我说了我只负责解决目标，至于报酬早就商量好了，轮不到你来操心。”斯托卡看向他，“没什么别的要问了的话就快点动手。”
　　“啊等等！”埃尔德估计是不准备再打了，“你接这个任务是通过契约的形式吗？”
　　“当然了。”斯托卡皱眉，“你想说什么。”
　　“你的契约有没有规定时限？”海盗船长赶紧用简洁的语言表达了自己的意图，免得对方又不耐烦，“我是说，我们可以先把这件事放一放，反正魔王你也是要打的，我们也是要打的，不如先把更困难的一起解决了再说？说实话我不觉得你一个人真的能够打败魔王。”

　　“先解决你们的话会有更多的数量。”斯托卡精明地说，“虽然你的提案的确可以考虑，只是我不觉得你会在讨伐魔王中派上什么用处。”
　　“呜。”埃尔德被戳中软肋，“别这么说，我好歹还会开船呢。”
　　斯托卡无语地看着这位船长大叔：“也许我的计划本身就是个错误，我应该直接把你杀了完事。”
　　“喂！不要随随便便就在嘴上决定别人的生命！更何况你这叫计划吗！根本就是看到这是个机会就立刻决定的好吗！”埃尔德觉得反正周围没人，喊得更大声了。
　　“唔。”这次被戳中的是斯托卡。
　　“总之，我能发现你。能不能派上用处不是现在就能够判断的吧。若是真的没什么用处的话，我死了你的任务不就也完成了吗？”
　　“那不算完成。契约里规定的是要亲手杀死。”
　　“那也只要赶在我死前赶快补刀不就行了，对你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吧。” 埃尔德没有开玩笑，他是认真在交涉这件事。
　　“好吧。”斯托卡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我接受你的提议。不过作为交换，你要把最后的一滴血留给我。”
　　“可以。只是我没有魔法无法签订契约，抱歉。”
　　斯托卡摇摇头表示不需要。契约可不是可以随随便便拿来玩的东西，就和签合同一样，要好好看上面的条款，一不小心就会被坑。比如这次，暗杀者之国的国王就被斯托卡和埃尔德反坑了一次，他的本意可是让斯托卡杀掉越多别国的强者越好，这样自己国家就会在十个国家中凸显出优势。

　　“说起来，你是准备从我们中最弱的开始下手的吧？”
　　斯托卡点头。
　　“那你干嘛不去找那个奸商！果然钱是很重要的吗！”
　　“不是。我去找过他。”
　　“然后呢？”
　　“被勇者发现了。”
　　“怎么又和勇者扯上关系了！！”
　　“后来他就一直能发现我了。”
　　“为什么啊！”
　　“上帝视角。”
　　“那是啥！”
　　“就是大概能看到全局视角的东西或者是能力。”
　　“那个商人总是有这么奇怪的东西。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没听到他们在战车里讨论的那么大声吗？”斯托卡疑惑。
　　“我以为是我听力好。。。所以其实他们真的讨论的很大声？！”
　　“恩，那个没什么用的牧师八成都听到了。可惜她听不懂。”
　　[以上转述自商人里奇的上帝视角]

　　“噗你们原来都听到了吗！！！”商人无比的悔恨。
　　“现在我们也都知道了哟。”其余的人纷纷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