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如果有所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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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所谓“蜜月期”这类东西的话，我和美咲的蜜月期大概是初二的暑假。
那是我们刚刚混熟没多久的第一个假期。阳光落在皮肤上还来不及唤出汗水就要留下伤痕般的、焦躁不安的盛夏。假期初我和美咲本来还一本正经的相约一起去图书馆温书，但结果都会变成在游戏厅喝着可乐打着游戏浑噩度日。
这样不干脆的迂回做法果然有违美咲直来直往的思考模式，暑假开始还没到一星期，他就把我领回他家把我介绍给他的养父了。
美咲的家，或者准确说，美咲养父的家是间名为homra的酒吧。而美咲的养父则出乎我意料的是个即使染着金发带着墨镜也仍旧风度翩翩的青年人，可能是第一次见面就明确了彼此的立场，总之我不是很喜欢美咲的养父，而从他第一次见到我时不经意的皱眉和含混的标准语来看，大概在美咲的养父心中，我就是个夹着尾巴要来拐走他含辛茹苦溺爱大的养子的混蛋吧。
虽然的事实上美咲的养父的判断并没有任何偏差。
尽管如此，大概是养子终于能交到朋友的喜悦让他有点开心过头，总之他也并没有阻拦我和美咲的交往。就这样，暑假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每天一早就跑到Homra，把美咲叫起床，然后在他养父的唠叨中和美咲一起吃早餐。有时候他养父会差遣我们出门去给酒吧买食材，不用出门的日子我和美咲就缩在美咲屋里顶着写作业的名义打游戏，聊天，看电视。
美咲的房间只有窄窄的一扇小窗高高的挂在朝阳的墙，如果索性白天也把窗帘拉上打开灯的话，简直就好像太空胶囊一样，能阻断了外部的时间和空间，只留下狭小的、封闭的、我和美咲存在运行着的小小的宇宙。
这样试着跟美咲表达了我的想法，正在打游戏的美咲放下手中的游戏手柄，转过身来偏着头看着我说“只有我和猴子的宇宙吗……嗯其实这样也不错？”
“那不要你的草薙先生了吗……”
“对喔草薙先生也不能不管。”
“所以我就只是说说而已，不可能的吧，那种事情。”
美咲放下手柄，像小动物一样爬到我身边，扬起嘴角拿手弹了弹我的脑门，
“你在闹什么别扭啊笨蛋猴子。”
“没什么啊，打你的游戏去笨蛋美咲。”
虽然这样回答着，但我其实是想拽着美咲伸向我的手臂然后把他藏在我的怀里不让任何人看到他刚才的笑脸的啊。
想要把美咲占为己有，但又不想伤害他，用理性的算式算了一千遍得出的结论都是“维持现状对彼此都最好”，因为太想要接近所以甚至产生了想要逃避的错觉，每天都更加喜欢美咲的同时每天都在更加憎恨自己。
有时候也在想，如果所谓“爱情”这种东西，真的是像我对美咲的感情这样沉重不堪简直能将人窒息致死的话，完全不能够理解它有什么好让人心向往之的。
我所能确定的事实就只有，我对美咲的依恋，以及美咲如果离开了我大概也无法活下去的事实。即便是持有如此胜券在握的自信，我却还是找借口踌躇犹豫着不敢向前。真希望曾经在我心里常住的自私鬼此刻能重新回到我的大脑。毕竟，大概只有自私自利的谋求美咲的身体或者通过给予伤害让美咲认识到我的重要性，我才能从这种莫名的绝望中获得解脱吧。
每当快要被这样矛盾的情绪灭顶的时候，我所能做到的事情，就只有蛮不讲理的伸出手触碰美咲而已。无论是拿指尖瘙他的痒也好，用最微小的力道掐他的皮肤也好，紧紧握住他细小的手腕仿佛要挤碎也好，我所爱着恨着纠结着的美咲，总会带着笑容无戒心的嘻嘻哈哈的回应我。看到那张或许在旁人看来不过是“满脸稚嫩”的脸的话，闻到美咲身上浅浅的沐浴液和汗水交杂的味道的话，无论怎样的绝望不满消极似乎都能被安定下来，然后在深层意识的幽冥中被狠狠碾碎。
那个暑假的某天晚上因为暴雨阻断了回去的路，我如愿留下来在美咲家过夜。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两个人看了部老旧的外国电影，不得其中要领的只能恹恹入睡。在只有雷鸣和雨声的黑暗中，美咲仿佛自言自语似的对躺在地板上的我说，他总觉得是我拯救了原来被排挤的他，他才能生存下来。
但在我看来，说不定一切只是我的自我救赎也说不一定。
始终不能像美咲那样直率的坦露心声的我，只是笑着回答
“那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呀。”
这可是你当初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呢，但你大概也都不记得了吧，美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