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莫作有情痴》昨暝的月娘

2、换我心为你心 若曦诉衷肠

　　站在书房外，欲推门而入，听得书房里笔墨纸砚被推落一地的“哐啷”刺耳的声音，我皱了皱眉。一旁巧慧细心地帮我整理披风。“二小姐，我们进去吧”
　　我对她笑笑，在她的搀扶下我跨进了书房。无论怎么样，我都不能任他人来决定这孩子的去留。
　　“你们……”十四还欲说些什么，但一见我出现就立即打住了，赶紧快走过来扶我。
　　我扫了一眼地上七八个跪着的大夫，扭头对他说道“就为我这个半死不活的人，你竟也好拿这些人撒气。”
　　他拿了两张银红撒花椅搭特意放在花梨圈椅上，欲扶我坐下时，听到我这话，手形定了一会，又不露痕迹地扶我坐椅子上。但这个动作没逃过我的眼睛，我有些不忍。我看了眼巧慧，巧慧点了下头意会。“请大夫们随我来。”
　　地上跪着的人一阵骚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一会，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看来，这个十四爷果真把他们吓坏了。
　　“你怎么不好好躺在屋里歇着，跑这来做什么”他有些责备道。
　　我看着他，“不然呢，”
　　“你都知道了”十四坐在我旁边，一开腔幽幽说道。“我知道，我不对，不该帮你擅自作决定”
　　“嗯，你知道就好。”
　　“唔……你不生气吗”
　　“既然我和宝宝都没什么事，我干嘛生气”可是，不着生气？可能吗。
　　“可是…………”他又来了。为了我好，我知道。
　　“在紫禁城时，最初李太医诊断时，说我若能好好调理，必保十年无虞……后来离开那之前，我再次找御医确定了……时光匆匆，如今却只剩两三年的光景了”我深吸了口气，十年光景一眨眼却剩三四年了，这个身子也是一年拖过又一年。是不是还有三四年，我却不得而知了。
　　“十四爷，既然生死半点都由不得人，你何不把它交给天来决定。我已是油尽灯枯之躯，还怕天有什么变数不成”我的视线落在门口那簇嫣红“至于孩子，是他留给我最后一份礼物。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他就还有一口气。我们俩生死与共。”最后一句虽似漫不经心说出来的话，但自己说完后，却是心口隐隐作痛。我想挽留这个孩子，更想将他带到这个世界。我不想他只是有过呼吸的痕迹，却没留下脚印。
　　“若曦”他心痛地看着我，一只大手紧紧箍住了我的左手“对不起。”
　　我什么也没想过他会说对不起。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眉宇间与四爷有几分相像，我真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了。
　　我的眼眶又湿润了。四爷，这是“相思相望不相亲”吗。
　　“是我拖累了你，应该是我说抱歉才对”我有些没好气的说道。明明应该是自己道歉，为何要让你来呢。心里这么想着，眼里一次又一次湿润。“当你挂名的侧福晋，还为他人生子。可你却还是一片真心待我。”
　　十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夫妻一场，客套的话何必说那么多。”他偷瞄了我一眼，“况且相识二十多年，这份交情怎么着，也值得吧”说完，还不忘用力眨眼。这个动作成功地把我逗笑了。
　　他伸手过来欲为我擦去挂在眼角里的泪珠，我一顿，想了会还是将身子往前一倾，任他为我拭泪，就像他那日练完功后要我帮他擦汗一样。他边替我拭泪边说：“从今天起，你就是要当额娘的人了，别动不动就哭哭啼啼，伤身子”一边嘴角扬起。“看你这么爱哭，估计你怀的也是个爱哭鼻子的丫头”
　　我闻言，没好气的打掉他为我拭泪的手。
　　他一看，嘴角笑意更深了“若是她将来长大了像八哥府里的十三妹那就更好了。”停了停“如今那个满贝勒府里晃着玩，回头还对着湖里没玩没了感慨无聊的人哪里去了？”说完，有着深深的慨叹。
　　我狠狠地吸吸鼻子，不再哭了。不知为何，听到他这话，脑子里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来：温润如玉的八爷，温婉如水的姐姐，还有犟性子都相似的□□姐妹俩，那年那人，那年那事，依依在我眼前浮现。原来之前听人说，当一个人开始回忆过去的时候就是真的老了，看来是真的。想到这，没把持住不禁笑了。
　　“笑什么呢，看你笑得可乐的，”
　　我抿嘴瞪他“干嘛要让你知道”我扭过头去，故意不理他。
　　他离开座位，半蹲在我跟前。我不知他要做什么。“你……”
　　他捉住我双手，放在他胸口，极其庄重地说道：“若曦，我要你答应我件事”
　　我听了，没忍住，只是“扑哧”一声笑起来。他极少这么用那么严肃的语气对我。除非为了八爷。
　　感觉到犀利的眼光向我投射过来，我乖乖闭嘴不笑了。“好，我答应你。”
　　好容易看到他严肃地俊颜有些松弛了，但是，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我心狠狠抽疼了。
　　“我要你答应我，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你和孩子都要平平安安的的。”

作者有话说

　　依旧无话可说。有意见的亲可不妨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