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者之鴿》蝦米配碗糕

5、第四章 開學了Ｘ奇

　　大屯附屬高中有一個特點，那就是社團制。這裡有上百同的社團，每個學生都必須在入學一個禮拜內加入一個社團，社團的指導老師所給的分數將會佔總學習成績的百分之三十。
　　而社團又分為兩類。
　　少數社團都屬於第一類的，社員可以自由加入，社團來者不拒，只要有足夠的出席率就能保證及格，這種社團被稱為\\\"自由社團\\\"。
　　但對於想要拿到較高的分數或要在大屯專校繼續學業的同學，就必須加入第二類社團。高中部大部分的社團多都是屬於\\\"篩選社團\\\"，通常有專門的入社考，考的內容則是和社團專業有關的內容。凡事通過這林林總總測驗而加入某社團的社員，都是這方面的學園菁英。
　　但是在校園手冊上並沒有提到其實還有第三類社團的存在。
　　而第三類社團，是\\\"幾乎\\\"每個入校生都知道，最稀少也是最為神秘的一種 --\\\"隱社團\\\"。這些社團因為特殊原因並不在社團的名單上，所以無法由社員來選擇及申請。其新成員是由現任會員推薦之後，再經由社團幹部內部決定是否讓其加入，通過之後再由社團幹部出面邀請。通常隱社團都是大專部的社團。
　　除了隱社團之外，大學部的社團和高中部的社團在一般情形下是完全分開地。然而隱社團也很少會主動邀請高中部的學生參加，所以大家都知道學校有三個隱社團，而隱社團在高中部學生的認知裡，卻是相當神祕的存在。
　　而當然我們凡是得過且過的連丹不會知道這些，他只知道學校強迫學生要加入一個社團，便在開學典禮後一個人獨自到社團招生的攤位中穿行著，準備隨便找個名字順眼的社團加入。
　　大清早的開學典禮不到一個小時就結束了，接下來整天都是社團的招生日。於是沿著清影湖畔的左右的兩頭都排滿了整齊的遮棚，每個遮棚代表一個社團，而每個社團都在遮棚上掛了社團的名稱，偶而還會下面還會大大的寫上加入社團的基本需求。
　　因為社團太多範圍太廣，連丹從社團列表上發現社團的排列是以類別來分區的，有體育類、宗教類、文藝類、技能類，他對前兩項並無太大的興趣，所以他就往左邊的文藝區及技能區逛去，有些心不在焉的在黑壓壓的人群中穿梭著。
　　本來他早和軍祥說好要一起找社團，可恨那傢伙在開學典禮後遇到熟人，還是個美少女呢，於是便見色忘義被那女孩給拉走了。
　　現在他就這樣一個人閒閒地亂逛亂看，本來還期待軍祥能幫自己做講解，畢竟他懂的比自己多了太多。不過社團嘛，應該不需要講解吧？
　　抬頭看著牌版，最先引起他注意的，是賞鳥協會。
　　摸摸下巴，他曾經對賞鳥很有興趣，也曾加入某個在關渡的賞鳥協會，竟然一開始就讓他碰到喜歡的社團，真是太幸運\\\了！
　　但仔細一看木牌，他突的一頓，有一種\\\"眼鏡是不是破了\\\"的荒謬感。

　　大屯學園賞鳥協會
　　基本需求: 須懂得三種以上鳥語，如懂得超過五種鳥語會費半價，十種以上免費加入。

　　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他繼續往下走，看看下一攤是不是一樣的不正常？

　　珍稀動物研究社
　　請於ｘ月ｘ號於仁愛樓１２號教室參加入社甄選。

　　連丹停了下來。這是怎樣的社團呢？他擠入人群裡，拿起了一張申請單準備問攤位學生關於社團的基本目的。
　　坐在攤位裡戴著厚重眼鏡的少女剛處理完一個學生的問題：「下一位？」
　　「呃，請問珍稀動物研究社是在研究哪些動物的？」連丹小心的問。
　　「呃？」
　　推一推眼鏡，女孩仔細看著連丹的辨別紋章，脫口而出：「原來你是麻瓜？！」
　　「什麼麻瓜，」連丹額角有青筋跳動：「喂，別欺負我沒看過哈利波特，我背的說不定比你還熟！」
　　眼鏡女孩笑笑，再仔細的研究連丹的辨別紋章，才帶著疏遠且有禮的微笑，雙手放桌上鞠躬：「觀察者協調社的流學長正在找您，他往那邊去了，」往前一指：「看來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呢！是否能請您去那個方向看看？」
　　被女孩突來奇異的反應弄得有些糊塗，但對著少女過分禮貌的態度，連丹感到非常得不自在，忙連連點頭，逃似的離開哪個攤位。
　　所以他沒有聽到女孩悠悠的嘆息聲，當然也沒有看見女孩那若有所思的神情。
　　接下來他便低頭往前走著，不知道走了多少攤之後，抬頭一看卻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中後方接近盡頭的攤位前面。
　　現在的他正站在一個生意清淡的社團前，滿桌的書讓這個攤位像個書攤一般，零零散散的幾個人在桌邊翻閱著書籍。
　　高掛著大大的木質招牌上寫著：

　　譯龍翻譯社大屯分社
　　徵求美工排版專才。
　　如欲加入，請於ｘ月ｘ號於仁愛樓１４號教室參加入社甄選。
　　Ｐ。Ｓ：龍語者免試免社費入社。

　　龍語者？連丹好奇的問攤位小姐：「龍語者是什麼？」
　　「笨蛋，龍語者，顧名思義就是可以和龍溝通的人啦！」少女仍是專注地看著漫畫，頭也不抬不耐地說道。
　　「龍，是那種會騰雲駕霧，像蛇一樣長長的，頭上有角的龍嗎？」
　　「你是他媽的哪一國的白痴，連龍是什麼都不知道嗎？」少女終於抬起眼皮喵了他一眼，然後低頭繼續ｋ著漫畫：「你有譯龍翻譯社的龍語者認證嗎？沒有的話就別來煩我，問些白痴的問題。」
　　連丹被女孩無禮的話語氣得滿頭冒煙，正準備發作的時候，身邊突然有一富有磁性的男聲幽幽饗起：「真是糟糕，雖然我有西門家族龍語者的勳章，可是我卻沒有譯龍翻譯社的認證呢！雖然要考個認證很簡單，不過如果只是為了要加入貴社還需要認證的話，那實在太麻煩了... 」
　　那少年聳聳肩微笑道：「這麼麻煩的社團，還是不適合我呢！」
　　少年在攤位小姐做出任何反應之前，便瀟灑的轉身就走。
　　真是帥斃了！酷的呱呱叫！連丹在心裡開心的直為那位少年鼓掌，尤其是那攤位小姐的反應讓他有出了一口氣的好感。
　　當少年說到西門家族的時候，那少女手中的漫畫砰然落地。維持著張著嘴的驚訝表情，那少女在呆了兩秒鐘臉上突然出現了討好般地諂媚笑容，變臉之快令人詫舌。
　　「您是... 啊！請您等一下！」
　　但那位少年已經沒入人群中，攤位小姐忙追了出去，只留下空盪盪的攤子和幾個錯愕的學生。
　　帶著好心情繼續亂逛，連丹回想剛剛那位少年的樣貌，卻什麼都想不起來，只記得他的個子不高，長相是那種看過了很難記得起來的模樣。
　　心裡暗暗感激那位少年，看到下一攤的牌板上是\\\"史學社\\\"時他便開心的擠了進去。
　　在國中的時候，歷史可是他的強項呢！
　　然而當他拿到了社團申請單的時候，上面的基本需求讓他的心涼了一半：

　　基本需求：
　　（１）能讀寫及翻譯以下的任一語言：中國甲骨文，埃及象形文字，契形文字，希伯來文，納西文字。
　　或
　　（２）通曉五種以上現代語言。
　　或
　　（３）特殊古神族血統（請與鑑定組組長洽談）

　　這是什麼跟什麼嘛？
　　連丹仰天長嘆，怎麼這些社團沒一個正常？
　　感覺鬱悶至極，連單拖著沉重的腳步繼續往下一攤走去...
　　前面的攤位前空盪盪的人來人往，就是沒人停下來。
　　打量著這個攤位：黃色的紙鶴掛滿搭棚內部，兩個結著髮髻穿著灰袍的學生正大喇喇地坐著，用一種世外高人般的架勢斜眼看著路過的學生。連丹一看社團名稱：道教符籙交流學會，便快速的走過，他沒興趣。
　　「唉呀！這位儀表不凡，正氣十足的同學請等一下。」其中一位灰袍學生突然改變了神情，隔了桌子拉住了他的衣角。
　　連丹被他拉的絆了一下，有些尷尬地停了下來，不知道該甩開他走開還是停下來聽他的廢話？
　　「同學同學，看看你這軒昂的樣貌，這樣非凡的正氣... 」他咋舌：「這真是萬中選一的資質哇！」
　　連丹站了住腳。
　　好聽的話人人愛聽，尤其當自己被說成是萬中選一的資質時，這樣的話更是動聽。
　　「這樣的資質不學符籙實在太可惜了，白白浪費你那一身的正氣！」灰袍學生越說越是激動，放開了他的衣角手舞足蹈地。
　　連丹卻在他一放開衣角便快速地走了開，留下灰袍學生還沒完成的起手式，和另一位扼脕跳叫的學生。
　　他之所以會急急地走開，是因為在人群裡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 是風華！
　　接下來連丹在人群中急急地找尋著少女，卻被人群推來擠去，少女一下子人就不見了。
　　回頭一看，卻見到\\\"道教符籙交流學會\\\"的攤位前又有另一個傻瓜被拉住，做著道士打扮的學生又開始：「同學同學，看看你這軒昂的樣貌，這樣非凡的正氣... 這真是萬中選一的資質哇！」
　　他笑了。
　　繼續往前走，第六感告訴他風華就在不遠的前方，連丹只好注意各個攤位，看是不是有熟悉的倩影。
　　在經過了\"巫術精研社\"，，\"靈異事件研究社\"，\"鬼怪協會\"，\"妖怪茶社\"，... ，\"園林藝術社\"之後，他終於在\\\"植物生態研究社\\\"前看到風華，只不過，他卻看到了讓他眼珠子要凸出來的景象：
　　一像冷靜自持的風華脹紅著臉往\"植物生態研究社\"前吃力地走去，另一個少女用力拖著她的左臂往反方向，嘴巴一直唸著：「風華風華，來參加我們的觀察者協調社啦！」
　　「我們都這麼熟了，那個生態研究社有什麼好？」
　　「風華，人家求求你啦！你真的只能加入我們的社團啦！」
　　「風華！」
　　聽著微帶著哭聲的呼叫聲，風華只好停了下來，讓哪個少女趁機將她拉到後方的草地上。
　　「舞旋，我們才認識一天，沒有那麼熟。」風華嘆氣。
　　舞旋卻雙手叉腰：「能當好朋友的一天就能熟地像是認識一輩子一樣。」
　　「可是... 」
　　當風華在看到舞旋帶著水氣的鹿亮大眼後，便自動消音了。
　　這小魔女真的是她的剋星，她長嘆。
　　「風華不願意和我同一個社團嗎？」舞旋眼中水氣氾濫：「妳就那麼想加入那個，那個什麼生態社的？」
　　她等了一會，風華卻沒有回應，她卻知道風華已經被她打動了，所以還是靜靜的等著。
　　「社團列表上沒有\\\"觀察者協調社\\\"這個名稱。」
　　「那是因為我們的社團是隱社團啦！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妳怕我騙妳嗎？」
　　「可是，我真的不是什麼觀察者... 」風華終於這麼說。
　　「沒問題的，我也不是觀察者呀！」舞旋歡快的接下去：「甚至葉表哥也不是觀察者呀！」
　　「那為什麼... 」
　　「因為，」舞旋放低聲量：「協調社的社員除了是觀察者之外，還需要非觀察者卻有能夠協調壓制他們能力的人。」
　　「這個工作很重要，我們真的需要妳的能力。」舞旋正色，難得得嚴肅。
　　風華張張口，卻不說話。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妳是要說你沒有什麼能力吧？」舞旋笑笑，目光坦然：「難道你不想知道你有怎樣的潛能嗎？妳的能力肯定在協調社裡可以得到很好的發揮地。」
　　「好啦好啦！加入就加入吧。」被舞旋纏的沒有力氣般，風華呼出一口長氣。
　　「耶！」
　　「成功了！」
　　「風華最好了！」
　　舞旋又跳又笑的拉著風華撒嬌。
　　「晚一點妳再跟我講清楚觀察者是做什麼，還有你們協調社倒底是怎樣的社團。」
　　風華悶悶地在草地上坐了下來，她實在很想加入那個有著美麗溫室的植研社。
　　「沒～～問～～題～～～」舞旋真是HIGH到最高點。
　　「喂！妳在這裡說服我這個不關痛癢的學生，真正的觀察者就不管了嗎？」
　　「沒有問題的，今年入學的觀察者只有三位，兩位已經加入了，現在流哥哥正去找最後那位呢？」舞旋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看著四周的學生：「最後的那一位，好像叫做薛連丹，也是住雙子樓的... 」
　　雙子樓的薛連丹呀...
　　風華往後面的梧桐樹一指：「妳說的是這個傢伙嗎？」
　　躲在樹後偷聽的少年只好傻笑著露頭和他們打招呼。
　　「嗨！」
　　＊ 　＊ 　＊
　　於是，在沒有任何問題，不需要任何解釋的情況下，連丹傻傻的簽下了入社申請繳了社費，當場就通過了成為\\\"觀察者協調會\\\"的基本社員。
　　風華則是在舞旋的全程監督之下，不甘願的填完申請單，然後舞旋快樂的從社長葉群手上奪過會章用力蓋上，再將收條折的漂漂亮亮地放到風華的口袋裡：「記得去教務處做登記喲！」
　　他們現在在學生會的辦公室裡，填寫入社申請及辦理相關手續。社長葉群坐在黑色皮椅裡讀著他們的申請單，隨口問了他們幾個問題後便專心的在本子上寫字。
　　社長葉群是一位眉清目秀，帶著書生相的青年。雖然他的臉色有些蒼白，時來的咳嗽聲也說明了他身體的虛弱。不過葉群這種帶點柔弱的書生氣質很容易讓人對他有好感。那是種能在第一眼就去除對方戒心的相貌，而這種相貌總是很難讓人相信他不但是協調社的社長，還是這屆學生會的會長。
　　突然急急走進一位少年，在葉群耳邊說了些什麼。
　　「她真的失去觀察者的資格了嗎？」葉群揉揉太陽穴，有些疲憊地說。
　　環視社長室，在葉群的點頭示意下少年淡淡的說：「我看著她渾渾噩噩地在邊緣世界亂走，然後退回了人群裡面... 又沉睡了過去。」
　　「那她的領行員呢？」
　　「停了一會便走了，應該是去找下一個覺醒者吧！」
　　「阿秋，麻煩你幫她轉社吧。」葉群嘆氣。
　　少年便又冷冷地走了出去。
　　室裡的另外三個人正摸不著頭緒地看著葉群，葉群在打了幾通電話交代一些事情後，才對著滿腹疑問的三人說：「星期五來協調會的社館，我幫你們介紹另一個新社員及協調社的幹部吧。」
　　「另一個新社員？不是還有兩個嗎？」舞旋舉手發問。
　　「你們剛才也聽到了，她失去資格了。」
　　「為什麼觀察者還會失去資格？」這次換連丹舉手。
　　「那是因為她才剛覺醒，算是掛名的觀察者。剛覺醒的人很容易就困於迷惘，失去觀察者的資格了。」葉群攤攤手，做個我不能再多說什麼的手勢。
　　「我... 那我也是掛名的觀察者嗎？」連丹問得很不安。
　　葉群卻不回答，示意舞旋將兩個牛皮紙袋遞給他們：「這是社館的地圖及鑰匙，星期五下午五點半在社館集合，到時候我再給你們一些重要須知的基本資料。」
　　「有什麼問題，當天再問吧。」
　　將三人送走，葉群癱坐在辦公椅中看著天花板，幾聲咳嗽悶悶響起。
　　對觀察者的一切他可說是從小就耳濡目染，不但家族中有不少的觀察者及守護者，他的外公還是個著名的協調者。
　　觀察者的覺醒，在普通人之中，大約是十萬中取一，但是大部分的普通人的覺醒都很不穩定，十個總有九個半會再陷入沉睡中，但是這些曾經覺醒過的人就像是開了保險卻隨處亂放的槍械，對己對人都是一種潛在的危險。
　　所以他們協會不但要幫助觀察者去了解自己的能力和控制的方法，還要注意這些曾經覺醒過的人，在他們不自覺的能力暴走之前做好所有緩衝的準備。甚至需要在最佳的時機裡，用最安全的方法將保險關上。
　　還好能力暴走的機率在沉睡中的人裡面低的安心，反而最容易發生問題的，是這些對裏世界完全陌生的觀察者。
　　他們這些在特殊家族成長的孩子，從小就要學習著去控制、使用已有或是可能會有的能力。
　　但是還有極少數的普通人，他們在對裏世界完全陌生的情況下便覺醒了。雖說會有來自裏世界的輔助，但這些人如果有一日在表世界也覺醒的話，那種恐慌、無助會令一個普通人瘋狂。
　　一個瘋狂的觀察者就像是拿著毀滅性武器的瘋子，這樣的人會對世界做出什麼危害，想想就讓人心驚。
　　即使一個什麼都不懂的觀察著沒瘋，但在對於自己的能力完全不清楚的情況下，那種危險程度也像讓原始人拿著核彈開關般的恐怖。
　　裏世界的觀察者會由專門的領行員來帶領，而在表世界引導及抑制這些觀察者就是他們協調社存在的目的。
　　不過，葉群納悶，以前一年能有一個普通人的觀察者入校就已經很不得了，這兩年卻多的有些不對勁。
　　曾經聽說在大災難的前後覺醒的機率會以級數增加。
　　看來，他還是最好問問身為協調者的外公，弄清楚是否有什麼他沒注意到的？

　　Ａｃｔ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