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山涛

10、第十章 乾洲城是当

　　乾洲城是当朝国都，分内城、府城、乾城。内城乃是皇宫禁地，位于全城中央，城内乃皇族至亲，亭台楼阁万般奢华，进出之间戒备森严；府城既是王公大臣们的府邸，府城依内城东侧而建，经过不断的改建与翻修，已经一直延伸到将近乾洲城的东城门。府城也有些历史了，经年累月，如今不免也有些富贾之人和前朝老臣的家眷居住期间，虽则杂乱一些，但是府城的宅邸仍然是代国身份的象征。到了乾城，才是百姓之地，这里鱼龙混杂居无章法，不乏能人异仕，却少有朝中显贵，虽也少不了一些官宦人家在乾城内置有家产，但这些出身仕宦的人从不称自己是乾城人。
　　“姑娘以为？”
　　“公子气度不凡，小女子岂敢胡乱猜测？”
　　“嗨，既然你有猜疑就说来听听，只你我二人，怕什么？你若当真猜对了，我也不恼的。”孔清经常混迹在这里，也一直纳闷怎么就没人发现呢？
　　“据百姓们相传，西征大军里不只有殿下一位女子。”
　　听到这里，孔清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示意她继续。文玉看孔清也确实没恼，接着说道：
　　“这女子跟殿下十分要好，几乎形影不离，且一样的精通武艺，熟读兵法。如今，殿下虽没回朝，据说，派了这位女子先会来了。”
　　“嗯，我……。”“似乎没听说过这人”
　　“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这人也跟公主一样喜欢来这惊雀楼呢。”
　　一口花茶，一半进了胃里，一半进了鼻子。孔清拿袖子一抹，说道：
　　“公主怎么会来这种地方？”想想又觉不够光明磊落，站起来转了一圈。
　　接着说道：“所以，你觉得？”
　　“而邱公子你，也是同西征军一起消失，一起又出现的。”
　　“有一种杀人灭口的冲动。”孔清把这句话咽到了肚子里
　　“你觉得，我像女人？”
　　文玉眼珠微动，顿了一顿，笑吟吟地说道：
　　“我觉得，这样的女人，方能配得上公子你的来历。”
　　孔清看着她狡猾的笑，心里升起一种叫做憋屈的感受。
　　憋屈倒是其次，孔清确实经常来这种地方，但是除了自己，还有十分亲近的几个人，根本没人知道。就算自己和身边的人知道，也没人明着说出来过，孔清也就一直这么对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然而今天竟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一语道破，本来自己的心里就朦朦胧胧地有些自责，甚至羞愧，如今一经外人挑破，终于恼羞成怒。
　　孔清一个人在街上慢悠悠地踱步，想着自己的心事。而她的轿子里，坐着捆手捆脚的文玉姑娘。

　　从前的这条路，她和华君公主一起走过，还经常在街上吵吵闹闹，有那么一次两个人甚至抱头痛哭，她不知道华君哭什么，华君也不见得知道自己哭什么，然而，那还是让两人感觉很近很近。如今她又走在这条路上，而华君还远在千里之外，有时不禁替她担忧，而有时候，又觉自己这担忧毫无根据太过可笑。孔清现在在意的是，自己不知是什么时候长大了的，再没有一言不合拳脚上见分晓的一时意气，却经常没由来的莫名忧伤，自己想趁着还有一分生气，再加上如今的一时得意先玩上两年，可是过了这阵却又不知要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