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而唱》羽禾三三

86、所谓的真相 霍秀秀

　　霍秀秀毫不掩饰的说出张起灵的行踪，她不怕吴邪知道，虽然霍玲耳提面命的不许她告诉吴邪，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用这件事来打击吴邪的士气是最让霍秀秀开心的。她如愿的看到了吴邪脸上的不相信，如愿看到了吴邪的惊讶，也如愿的看到了吴邪的悲伤。
　　“我不相信。”吴邪坚定的说着，可是一阵阵疼的心却已经漏了底。
　　霍秀秀挑衅一般的道：“不相信没关系，我有办法让你相信。我姑姑下个月在国内有场演出，到时候张起灵肯定会和姑姑一起去，就算他不上台他也会陪着姑姑的。我也去看音乐，到时候你偷偷跟着我去，就能看到所有你不相信的事情。有胆量吗？”
　　吴邪本来狂躁的心情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吴邪退后一步，脸上复杂的表情已经归于平静，平静的一笑让霍秀秀有些吃惊，这样的吴邪确实挺好看的。
　　“行，我知道了，音乐会我们一起去看，无论我看到的是什么我都会相信那是事实。”吴邪平静的说道。
　　霍秀秀眨巴几下眼睛，笑盈盈的道：“那好，在你相信事实以后，我们再来讨论我们两个的事情吧。”
　　吴邪笑着点点头，大声道：“到时候我会给你我的答复。”
　　“对了，我姑姑说她和张起灵要结婚了，所以我希望你即使见到张起灵也不要做出破坏我姑姑幸福的事情。”霍秀秀扔下这句话，欢快了离开了后台。
　　这句话放在五年前对吴邪的刺激肯定不小，不过放在现在的吴邪身上也只是让吴邪皱了皱眉而已，吴邪已经学会控制自己的表情。
　　吴邪赶回酒吧的时候，老卡正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喝酒。吴邪稍事休息就上台了，由于音乐会的原因耽搁了演唱的时间，虽然吴邪不会跟老卡说抱歉，不过还是会擅自增加第一场演出的曲目。
　　吴邪一场唱完，老卡一个人已经喝掉三瓶红酒。
　　“你怎么喝这么多？”吴邪坐到老卡对面，往酒杯里到了点酒抿一口。
　　老卡眯着眼睛看着吴邪，笑了笑说：“那个小女孩很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吴邪也笑了笑，把酒一口喝完，说：“她是征服，我是无情，这是人间悲剧。”
　　老卡听了吴邪的话忍不住大笑起来，拍着吴邪的肩膀道：“雾，你的幽默细胞丰富了。”
　　吴邪点上支烟，轻轻吐着烟雾说道：“我已经三十岁了，不仅幽默细胞丰富了还学会了抽烟喝酒，我现在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容易醉倒，也不会像以前一样闻到烟味就恶心，可是我就是学不会坚强，在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的最残忍的场面时，我应该做怎样的反应我不知道。”
　　老卡抢过吴邪手里的烟，笑着道：“雾，你很坚强。你是见过的最坚强的年轻人，你用五年的时间来祭奠自己的爱情，现在如果有机会直接面对结果难道不是最好的吗？等到你真的面对的时候，无论场面多残酷你都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该做什么。”老卡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你需要有人陪你，我是不会拒绝的。”
　　吴邪心里是感动的，脸上却是只是淡淡的笑，这样的承诺吴邪很珍惜可是却不会轻易相信，诺言这种东西就是为不遵守而存在的。
　　一个月以后，吴邪和霍秀秀一起坐上飞回北京的飞机。吴邪没有让老卡陪着他，他不想让老卡看到他最悲惨的一面，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会以怎样的情况来面对和霍玲走在一起的张起灵。
　　如果说霍玲对他说的一切都是谎言，那么促成这些谎言就是张起灵，如果不是张起灵的意思霍玲根本没有必要说这样的谎话。那么张起灵说谎的目的是什么，他为什么要骗自己？如果只是想和自己分手，也不至于退学吧，更不至于选择消失跟所有人都不联系吧？
　　霍秀秀拿着一张贵宾席的票带着吴邪进了后台，后台里很混乱，每个休息室里都是调弦对音的声音，吵得要命。霍秀秀直接走到最里面的休息室门前，看着门上贴着霍玲的名牌后，转头对吴邪道：“你是要堂堂正正的进去还是在这里偷看？我建议你选择偷看，这样张起灵和我姑也不会很为难。”
　　吴邪笑了笑说：“我接受你的建议，不过不是偷看，我会在后台等着，如果张起灵在里面的话，等你姑姑上台的时候我再进去。”
　　霍秀秀鄙夷的道：“你竟然想背着人家老婆偷偷见别人老公？”
　　吴邪像是听到笑话一样喷笑出来，轻声道：“如果是诀别的话，也无所谓的吧？”
　　霍秀秀顿时正了脸色，一脸认真的问吴邪：“你就是为了当面诀别才来的是吗？”
　　吴邪微笑着点点头道：“毕竟没有意义的等待，我已经不想再继续了。说明白了我才能明确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
　　霍秀秀想了想指着一个角落道：“刚刚路过的时候看到有工作人员在那休息，你拿着这个贵宾票在那等我，一会我去找你。”
　　吴邪接过贵宾票转身离开了，不过他并没有听话的去角落休息，而是在后台转了转。这种后台的混乱场景吴邪已经习惯了，他们乐团演出的时候后台比这还乱。其实吴邪是因为心里乱得无法安静的坐下来才选择四处逛逛，这样能稍稍转移下注意力，也能让紧张到有点疼的心舒服一点。
　　时隔五年的相见，还是在张起灵完全没有心里准备的情况下，吴邪此时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见到张起灵应该说些什么。如果张起灵邀请自己参加他和霍玲的婚礼，那么自己能不能勉强说出祝福的话。如果张起灵对于自己的出现表现出厌恶，自己该怎么自处。各种各样的假设在吴邪脑子里反复的问过一个月了，都找不到合适的答案。说的清楚点就是，吴邪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张起灵。明明擅自离开的是他，明明毁约的是他，明明变心的是他，可是吴邪就是没有办法去责备张起灵，甚至连该怎样面对都不知道。
　　对自己逐渐成熟稳重非常有信心的吴邪，在这一刻所有的成长都是虚无的，如同这五年的岁月没有走过一般。
　　吴邪在后台门口站住，看着进进出出的乐手发呆，这么多国人在眼前晃已经很久没见过了，让吴邪有些恍惚，好像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突然，一个瘦高的身影吸引了吴邪的视线。那个人正跟随着人流从外面往后台门口走。吴邪和那人面对面，那人却没有看到吴邪。那双本就淡漠的眼睛如今更是空无一物的空洞，容不下任何事物、容不下任何人。
　　时隔五年的见面，竟然就是这样远远的注视。吴邪渐渐模糊的视线，在那个人和自己对视的一瞬间，眼眶充满的泪水决堤。
　　那人瘦了，皮肤更白了些。头发长得遮住了眼睛，在和自己对视的那一秒后，长长的头发就遮住了半张脸。吴邪却分明看到了那人嘴角扯出的一个弧度，那是一个笑容，带着些安心的笑容。
　　吴邪抬腿就要向那人走去，身后却被人一把拉住。吴邪不耐烦的回头，拉住他的正是霍秀秀。
　　“吴邪，张起灵没来。不过我姑说不能让你见张起灵，她答应过张起灵，他留在姑姑的乐团的条件就是瞒着你，如果被你发现了他可能又会离开。”
　　听到这话的吴邪根本管不了霍秀秀的阻拦，一把甩开霍秀秀拉着自己的手，转头去找人群里的那个人，只是人群里还哪里有那个人。
　　吴邪像疯了一样，逆着人流冲了出去，跌跌撞撞的找遍了所有角落，无疑那个人又消失了。
　　霍玲的音乐会是否成功吴邪不知道，只是音乐会结束后，吴邪看到霍玲红着眼圈打了霍秀秀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