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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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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这个模样,他心情颇好,在她脸颊上亲一下,转身离开。
后来回想这件事,她痛骂自己人家没穿内裤你脸红个屁啊!
又痛骂他是个超级大闷骚,平日里冷冷清清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私下说的话十句有五句让人想吐血,三句想撞墙,两句想拿根面条吊死算了。
她现在该怎么办?一次算是一夜情,可以当做一时放纵。两次呢?两夜情?那会不会还有第三次、第四次?
她真的不想跟他纠缠不清,毕竟是同事,毕竟将来都要结婚生子,那时他们该如何面对彼此?思及此她心中一片苦涩。
所以他来拿内裤那天晚上,她狠心的拒绝了他。
他脸色难看的嘲讽道:“你这到底算是欲拒还迎还是喜怒无常呢?”如果说那天晚上她因为喝醉没办法拒绝他,第二天白天呢?那时她的意识可是清醒的。
而她只是低着头,羞愧的说着对不起。让人气得说不出话却又拿她没办法。
最后他气得摔门而去。
她僵立在原地,心想他以后再也不会来找她了吧。
这样的想法却没让她松一口气,心口闷闷的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那天,没排手术。几个女同事凑在一起聊八卦。
聊着聊着就聊到他身上去了,说着他最近有些反常,也不出去玩了,与几个女伴也疏远了,不知是怎么了。
她自然不会自作多情的联想到自己身上去。
最近他真真的把她当做空气,即使手术台上也不看她一眼。
下午下班得早,几个同事喊逛街她没有去。她们逛的都是大商场,一件棉质内搭就要上千块,即使工资不低,她也承受不起。
她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总觉得像没根的浮萍。上班几年赞了一些钱,本想跟王进结婚用的,分手后她想不如买套小点的房子将来可以把爸妈接来同住……
是怎么被撞到的,她一点印象也没有。脑海里短暂空白后,腿上传来剧痛。
她撑起上身回头看见一辆黑色的跑车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慌忙下车来。
跑车!少年!她马上联想到富二代,又马上联想到最近网上炒得沸沸扬扬的富二代撞人又杀人的事情。
她连忙朝那个少年摆手:“我没事,只是轻伤,你走吧,我不让你赔!”
少年愣了愣,怀疑的看着她左脚边的一滩血,还是拿着手机打了120。
她让120把她送到自己医院去。
急诊科的几个同事见到是她,惊呼道:“袁真,你这是怎么弄的。”
虽然很痛,但她还是勉强扯了笑容安抚他们:“没事,只是出了个小车祸。”
去拍了个片子,确定左侧小腿骨折,需要动手术。
她问急诊科的同事:“今晚骨外谁值班?得找个缝合技术好的,要不留了疤我以后怎么穿裙子。”
同事说:“是刘宁。”
听到这个名字她浑身一颤,刘宁在手术室可算是相当出名,大家都建议他将来失业了可以改行去做木工。
“还有没有别人?”她问,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要显露出嫌弃。
“周述也今晚也值班啊,他的技术都能去整形科了。”有人说。
她又是浑身一颤,算了她还是让刘宁帮她缝吧。那个人还是少牵扯为妙。
她先打电话回科里,让同事过来帮忙办个住院手续。
虽然肇事少年没有推脱责任,但毕竟是十几岁的孩子她也不想难为他。
又给护士长打了电话,让她调整一下明天的排班,免得因她空岗。
等事情都安排好,也该进手术室了,那里是她最熟悉的地方,她也没什么好紧张害怕的。
同事拿来手术同意书让她签字,上面的条款她倒背如流看也没看就签上了。
“还有一个家属得签字的怎么办?”同事问。
她只身一人在这里,哪来的家属?正想着要不要把苏凌找来签字,一道低沉的男音响起:“我来签。”
她一愣,见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手术衣走进来。
同事调笑道:“你算是袁真哪门子的家属啊?”
他撇了她一眼:“黄金搭档嘛。”
手术是他做的,她很想说哪有人一边签字一边手术的,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该找谁负责啊?
手术下来,她本来应该去骨外的却被推去了脑外,还住进了特需病房。
她对他说:“你给我调个普通病房吧,这儿我可住不起。”
他说:“又不用你掏钱,有这小子在呢。”
肇事少年被他一指,愧疚的低下头:“舅舅我知道错了,舅妈你就安心在这养病吧不用担心钱的事情。”
舅舅?舅妈?!
看出她的疑惑,他解释道:“这是我外甥,沈东。”
他外甥喊他舅舅是应该的,可为什么喊她舅妈呢?
她对少年说:“我不是你舅妈。”
“现在不是,将来也会是。”少年小声嘀咕。
她又对他说:“他一个孩子家,哪有这么多钱,你别为难他。”哪有这样当舅舅的,外甥出了事不帮忙还合伙别人坑他。
少年闻言,两眼闪闪发光望着她。
他却凉凉的说:“没钱就把他那辆跑车卖了。”
少年发光的眼,瞬间淹没在泪水中。他不怕父母、不怕爷爷奶奶唯一怕的就是这个舅舅。他已经答应了舅舅的诸多条件没想到他还不放过他。
少年扁着嘴,可怜兮兮的望着她:“舅妈~!”
她无奈的纠正:“我不是你舅妈。”
手术当天晚上正好他值班,他把陪护赶走,抱了几本病例窝在沙发上写病例。
她问:“如果半夜来病号怎么办?”
他斜了她一眼,轻斥:“乌鸦嘴。”
她只能乖乖闭嘴。
半夜病号没有来,倒是她发起烧来。
手术后发烧是很正常的事,再说她才烧37度8,连打退烧针的线儿都够不着。
也不觉得特别难受,她也没当回事。
他表面上看起来也没当回事,只是在护士向他报体温的时候对她说了句:“这是正常的,多喝点水。”
喝了两杯温开水后她便睡下了,因为认床又因为发烧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不踏实。所以当他微凉的手刚碰到她的额头她便颤了一下醒了过来。
昏暗的灯光模糊了他俊逸的脸庞,沙哑轻柔的嗓音如情人间的呢喃:“很难受吗?”他问。
“没有。”她的脸莫名烧了起来。
“有没有出汗?”
“没有。”
他轻‘嗯’一声,说:“还是有点烫。”
她失笑道:“你刚刚不是还说是正常的吗?”
他抿抿嘴,没有做声。
她说:“你去睡吧,有事我会叫你。”
他说:“我还不困,你先睡吧。”
她有些迷惑,据她所知,他女友众多,她甚至连他的女友都不算。他的那些女友生个病发个烧他都这样整夜衣不解带的守在床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