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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女人是老虎 旧帕拭泪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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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车里空调开得很暖,我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眼神难以控制地凝望着陆远航站立的方向,虽然能望到的仅剩下一片漆黑。
“Iloveyoubaby,andifit‘squiteallright,Ineedyoubabytowarmthelonelynight……”空荡的车厢传出一阵手机铃声。
经典的慢摇旋律,鬼使神差地使我的思绪飘荡到五年前的那个早晨。
被萧楠放鸽子就像春暖花开一样,再自然不过了。或许是天意,让在海边等她的我,邂逅了一场万劫不复的爱情。
我永远记得,那是个蓝色的夏天,清澈的光安静而透明。海面上吹来的风很柔很美,让心跟着都醉了。
“Iloveyoubaby,andifit‘squiteallright,Ineedyoubabytowarmthelonelynight,Iloveyoubaby,TrustinmewhenIsay(it‘s)ok,Ohprettybaby,don‘tletmedown,Ipray……”
仿佛灵魂被撞击了一下。我失神得如同迷路的孩子,任由跳跃地旋律搅乱心跳的步伐却无所适从。我变成了受魔咒摆布的木偶,追寻着音乐传出的方向。
金色的沙滩上,躺着一支海一样色彩的手机,闪烁的屏幕随着歌声仍在动情演绎。
我僵直着站了多久?好像穿越了沧海桑田的变迁。直到他捡起那支手机,我才恍如隔世般惊醒。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陆远航,当时心里便冒出了奇怪的念头:真是个适合皱眉的男人,就像秋意的诗句里,该锁住深沉的离愁别绪。
“手机是你掉在这里的?”
他点了下头,却自始至终没我一眼,是个骄傲冷漠的人吧?
见他转身离开,我的话脱口而出:“这首歌,我能听完吗?”
他终于抬头,舒展的眉峰,惊讶的眼神,英俊儒雅的五官,让我心脏快要罢工了。犹豫了一会儿,他把手机递给我。
重新响起的音乐,开始继续描绘方才停滞的图案,只是里面多了一个看海的他,和一个脸颊通红的我。
那一刻,每一道音符都在拉扯我的心脏,连晨阳的光线,都旋转出轻快而华美的弧线。
“Iloveyoubaby,TrustinmewhenIsay(it‘s)ok,Ohprettybaby,don‘tletmedown,Ipray……”
现实中的歌声逐渐清晰放大,惊觉了半梦半醒中的我。暮然间,有种怅然若失,有种心灰意冷。
我呢喃着,熟悉却忧伤的旋律撕裂了最深的伤口,蓝色的记忆猛烈的撞击着内心里最脆弱的部分。眼泪像决堤的山洪,无法预料的流下来,然后却怎么也停不住了。
“喂,您别在哭了,眼泪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巴士车里,坐在我身边的男人,生硬地撂下这样一句话。
女人伤心时的情绪,等于一个青春期加上一个更年期,很小的火苗,就可以演变成燎原大火,烧得你一辈子也不想再惹她们。方才那句话则异常不幸的引发了我体内的暴力因子。
“这位先生,你怎么可以对一位素不相识的人讲话这样无礼?”
我现在的神情绝对可以用怒不可遏来形容了,就算没有青目獠牙,也够面目狰狞的,而身边这个引发战争的男人尽然不以为然看着我,然后继续不知死活的开口了:“大……”
我简直要气爆了:“大什么?真是妙明其名,先生,你难道是心智不全的低能儿吗?明明样子像个将要秃顶、长出啤酒肚的中年大叔,尽然在这里厚颜无耻的叫我大婶?”
冲动是魔鬼这句话一点没错,它不仅让我丧失理智,也严重影响了我的智商。我此时的心情估计和乌江前的项羽可以找到共鸣,因为我们都想买包后悔药。那段话我其实骂的挺痛快的,可惜右手失误的指错了方向,而那里恰好坐着一位头顶闪亮的大叔。
心虚又尴尬的荷尔蒙还没有平复,那个傲慢的男人又开始挑战我的忍耐极限:“大妈,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了,就这样吧。”
“大妈?我的样子哪里像一脸皱纹、连坐车都在吃东西、已经完全不顾形象的大妈?”
简直要骂人了,为什么今晚这些人都在配合我,难道这里在拍摄情景喜剧吗?那个女人坐车吃什么面包?尽然还在无辜的看着我。
我快成为众矢之的了,这一切都要拜某人所赐,冤有头债有主,既然如此:“和我无话可说,刚才是谁先招惹谁的?你的师父难道姓孔吗?我哭关你什么事啊?你要是太闲了,不妨喝杯三鹿奶粉当夜宵,再坐上动车让它直接送你去总站。”
“这位……”
“别再叫我大妈。穿着GAP牌子的大衣,尽然和穷人一起做巴士,你在装什么低调?”
“这位小姐,你说完了吗?”
“没有……”
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我,那种目中无人的神情令我难以置信。他从耳朵上取下一样东西然后如同讽刺般在我眼前晃着,致使我不断上升的血压瞬间降到低谷:又不是开车,讲个电话用得着蓝牙吗?
“你好像搞错了情况,方才我一直讲话的对象不是你。”
接下来的路程里,我一直默念着:拜托,快点到站……快点到站……快点到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