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琉璃》清澜微霜

4、皇宫夜宴 所谓皇家夜

　　所谓皇家夜宴，其实就是每人按礼制上了些菜，让人对着菜流口水还不敢大吃，又找了一帮姑娘唱歌跳舞，大家虚伪的笑着说些虚伪的话，无聊死了。
　　我偷偷打着哈欠，挑着吃着好看的菜吃。哎，连大虾都吃不了，很稀有的。突然一筷子伸到我的盘子里，是一块桂花糕。我转头看去，是承煜。
　　“你先吃些，宴会还有很长时间，回府给你吃虾。”
　　我脸倏地红了，又用桂花糕嘲笑我。愤愤的咬了一口，恩，没有煜王府的好吃。
　　“明皇殿下，我说你们明国真娘们，跳舞跳得慢吞吞，唱歌也娘们唧唧的，真没趣。怪不得打仗也娘们。”徐灭狂笑。
　　“我明国千年文化，岂是尔等蛮荒之国可知。”说话的是年近八旬的翰林院学士许世友大人。
　　徐灭冷笑“老头，就是因为你们明国坚持什么文化，才会迂腐不化，连你这种快进坟墓的老东西还在朝堂上。”
　　许大人深吸一口气，差点昏过去。
　　“哦？那不知陈国的歌舞都是什么样的呢？”礼部侍郎郭大人开口问道。
　　“既然你们要看，来人啊，给明国的大人们表演一番。”徐灭击掌，就见他身后一个妙龄女子站了起开，她身上的衣服形式奇特，露出胳膊与小腿，倒是很好看。
　　音乐起，陈国地处北方，多是草原与沙漠，就连乐曲也像草原一般，空旷激荡。只见那女子手腕与脚裸上系着铃铛，随着她起舞，铃铛叮当作响，伴着奇特的乐曲到别有一番风味。我好像，对去陈国没那么抵触了。
　　“怎么样，陈国的歌舞也不错吧。”承煜在我身后低声说“还有更好玩的，到那带你玩。”
　　我回头看向承煜，他的脸带着微醺的笑意显得更加好看。
　　不知不觉间，那女子的一舞已毕。徐灭哈哈大笑道：“怎么样？我们陈国的舞比你们明国的好吧？”
　　众人皆不做声，谁想郭勤突然答话：“这有何难？我明国女子一样舞的出来！”
　　我扶额，这个蠢货，那女子一看就练过武，有许多动作都是练武之人才做的出来，而我明国女子习武者本就少，，在这时候找一个又会武又会舞的女子哪有那么容易！
　　“怎么办？”我以目光问承煜。承煜向四皇子颜承辉努努嘴，示意这宴会由四皇子主办，看热闹就好。
　　我向四皇子看去，颜承辉就坐在我们对面，我正好可以看见他铁青的脸。此刻他正在和手下交代些什么，看起来正在安排人。
　　徐灭见我们半天没有声，讥讽道：“怎么，难道堂堂明国竟连个可以跳舞的女子也找不到吗？”
　　“当然不是。”皇上看向四皇子“老四！”
　　“父皇，这。。。”四皇子脸色极差。看来他手下并没有这样的人。
　　“哈哈，既然四皇子派不出人，不知道太子怎样？”徐灭话锋转向承煜“罢了，看太子的样子，应该手下也没什么人。罢了罢了，这宴会着实无趣。”
　　承煜显然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笑容里带了一丝尴尬。大殿中忽然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承煜的反应。陈国使者是为了看他们要带回去的质子的能力，而明国众人是为了看热闹。对，就是热闹，除了五皇子，其他几名皇子眼中竟全是幸灾乐祸。
　　我刚要起身辩驳，承煜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将我按下来。悠悠开口道：“我明国当然有女子，我四皇兄没将人叫出来是觉得不值得，但既然徐大人都这样说了，若再不叫人，倒好像我明国无人了。非烟，出来。”
　　非烟，刚刚徐灭为难四皇子时，我就听承煜说了这人名字。我转头看去，自堂后缓步走出一人。
　　那女子面蒙素色纱巾，着一身烟色衣裙，不过是最平常的十字髻，也不过是最平常的珠饰鲜花，却有翩然若仙之姿。她缓缓走过来，行礼，动作一丝不苟却行动自然，若无良好的家世绝对做不到这样落落大方，进退有礼。她家中，必是三世公卿。
　　“贱妾非烟见过皇上，吾皇万岁。”
　　“免了，刚刚那舞，你可会跳。”皇上问。
　　“不跳。”非烟答。
　　徐灭嗤笑一声：“不会出来干什么，丢人现眼么。”
　　“大人错了，不跳并非不会。只是那位姑娘已经舞过了，非烟若在跳，跳得好便好，跳得不好，图惹笑话。”
　　“哦，那你说如何？”
　　“我明国女子，以琴棋书画为主，非烟不才，只会琴一样。若使者大人不介意，非烟就献丑了。”
　　琴声清脆，初如黄鹂在树，让人如沐春风；后琴声加重，声音直冲云霄，一番盛世繁华气度恢弘的景象，众人正沉醉其间，琴声又直转而下，忽然大厦倾颓，繁华不在，让人失意，而后战角声起，苍凉恢弘，金戈铁马，最后又是锦绣盛世，绝世风华。
　　一曲完毕，众人皆静默无声，沉浸曲中不能自拔。“好，好，好。”徐灭击掌“明国果然能人辈出。太子殿下，厉害。”
　　承煜笑而不语，看着徐灭出了大殿。众人目光在四皇子与承煜间来回，意义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