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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仵作的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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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竹用被药水浸泡过的红色银针扎入死者的咽喉,待取出时银针却变成了墨黑色。“谚哥你们看”萧兰指着黑色逐渐变浅的银针解释道,“这毒不是寻常的毒物,不仅无色无味且用寻常的法子根本测不出来。怕是再过一天,我这“艾鸿”也验不出来了。”
萧谚惊讶,“小竹子,你知不知道这毒药出自哪里?”
萧竹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种毒他从没见过,甚至都没听说过。找机会一定要去唐门问问师傅这件事。
萧谚见小竹子也不清楚这药的来历,只能作罢,转过头寻问仵作的验尸结果。
经仵作检验,这些尸体大多仅有眼部的一处刀伤,并不足以使人毙命,由此更加确定此案为毒杀。另外从刀口的走向和深浅来看,凶手使用的凶器是约为三尺六寸的长刀。
萧兰突然想起一些事情,问仵作,“你能肯定这刀长度为三尺六寸?”有人曾经跟自己提起过,薛傲霖使得一把四尺长的刀,武起来十分威武。
仵作肯定道,“上下相差不会超过两寸,我可以肯定。我比对了全部的伤口。”
萧兰赞许的点头,看向仵作的眼神中别有一番深意。仵作似乎也发觉到了萧兰在打量自己,下意识的回避。萧兰笑道,“武公子辛苦了,时候也不早了,先去吃晚饭,之后我们再谈。”
仵作欠身先行告退。小竹子拽拽萧兰的袖子,“兰哥,我们出去吃吧,衙门的厨子手艺实在太差了。”
萧兰甩开袖子,用扇子敲了下萧竹的头顶,“小竹子,你用摸过死人的手弄脏我的衣服。我很不高兴,罚你给我洗半个月的衣裳。”说完不顾小竹子委屈的表情笑着走了。
萧谚推推傻站着的小竹子,“我带了好吃的点心给你,走不?”
小竹子感动的想要扑上去抱,萧谚推开他,“喂喂,你也要给我洗衣裳么?”说完幸灾乐祸的走远了。
“喂,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哇~~~!”开玩笑,这里好多死人啊,我可不要一个人在这里。
王树带着几个手下在城里进行排查,可关于这个孩子的线索实在太少了。王树命令衙役们分散开密切注意城里六岁左右的男孩。眼见太色渐渐暗了下去,毫无头绪的王树决定先回衙门汇报,在做商议。
王树刚路过醉红楼门前,觉得有什么东西砸到自己头上,抬眼向醉红楼二层望去,就见萧竹笑嘻嘻的朝自己摆手,一旁坐着的还有萧谚和萧竹二人。
萧兰摆摆手,招呼道,“王捕头,上来一起坐吧,我们也正巧刚点了饭菜。”
王树抓抓头,总觉得他们好像特意在这里等着自己。算了,先上去再说,虽然不能回去陪小武一起吃饭有些遗憾。
萧谚待王树坐下,命小二又添了一副碗筷,问道,“王捕头今日有什么发现么?”
王树有些尴尬,“回禀大人,属下无能,派人在城里搜寻过了,还没有找到那个孩子,况且关于这个孩子的线索太少了,我们只能大概的进行搜索。”
萧谚帮王树布了一些菜,王树惶恐的站起来推脱,萧谚笑道,“王大哥,谚儿初来汴梁不久,也多亏了你和武大哥等人的照顾。私下里这些不必要的礼节还是免去了吧,况且我也会感到不适应。”
王树求助的看了一眼萧兰,见萧兰笑着对自己点点头,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王树心想,这样没架子的大人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萧竹看王树放松下来了,马上替他杯子里添了些酒,笑道,“我今天和仵作哥哥一起验尸,他真是精通医理和毒性,若不是他提醒,我都想不到用“艾鸿”来测毒呢。”
萧谚也顺着补充,“是啊,而且验出的数据也精准非常,想不到这汴梁城县衙还真是藏龙卧虎呢!”
王树听几人一直谈论小武,不由的有所警觉,“小武他心地善良,从小立志学医,又拜在名师门下,所以医术精湛,后随我来到衙门才任职仵作一职的。”
萧兰端起酒杯,眼眸微垂,像是在思量着什么。随后问王树,“王捕头可知仵作师出何门,他的恩师是谁?”
王树额头不由的出了一层薄汗,随即故作镇定的摇摇头。用余光看过去,发现萧兰正打量自己,王树握着酒杯的手有些发颤。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关心小武的事情,难道是那人派来的?都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小武。不行,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保护好他。王树暗暗发誓。
这时候正巧小二端来八宝羹,王树趁其不备用脚绊了小二一下,一碗八宝羹多半都撒在了王树的身上。小二看王树一身官差的打扮,吓得不轻,连忙赔罪。掌柜闻声赶来也吓出一身冷汗,“王总捕头见谅,他是新来的伙计,笨手笨脚的,我这就差人去刘记布庄做一身上好的衣服赔给您。”
小二有些委屈,低着头小声道,“我也不知怎么就被绊倒了。”
掌柜气的用力拍了下小二的脑袋,“胡说八道什么,赶紧陪个不是。”
王树用布巾简单的擦拭了一下,安慰二人,“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掌柜莫怪罪这伙计,都是我自己不小心。”说罢朝萧谚几人行礼道,“大人见谅,我先回衙门换身干净的衣服。告辞!”
掌柜一听萧谚的来头不小,赶紧差遣厨房重新做一份上好的八宝羹送过来,便也退下了。
萧谚从醉红楼二楼望下去,看到王树急匆匆的向衙门方向赶回去。转身问萧竹,“小竹子,你说我们吃完饭回去,能拦住他们么?”
萧竹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继续吃着,用眼睛瞟了瞟萧兰的方向,喝下一口茶水悠哉的说,“谚哥你放心吧,有兰哥在呢,保证把人给你扣下来,先吃饭先吃饭。”
萧谚心里有些激动,若仵作真是兰哥所说的那个人,那自己拼了命也要保护他。之所以旁敲侧击的打探王树,也是为了让他们能开诚布公的说出实情。若能得仵作一臂之力救了九王爷,也了却了爹爹的一桩心事。
王树急匆匆的跑回衙门,绕过庭院来到仵作的房间。三年前他在城郊的山底下搜寻证物,碰巧发现了浑身是伤的仵作。王树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气息虽然微弱却还算平稳,便急忙将人送到村中的郎中那里医治。人虽说是救活了,可是因为之前受过重创,仍然昏迷不醒。
王树本想给郎中些银两让其代为照顾,可是看到仵作紧闭的双眼和睡梦中轻皱的眉头,不知怎么就割舍不下了。将人带回自己家里悉心照顾,每日早晚为他熬一个时辰的补药调理。一个半个月后仵作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