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3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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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下】
战争是结束了，可青峰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回过头的时候，城门已经被打开。他看见樱井良远远的从城里骑马奔驰而来。
「青峰先生，刚才接到消息，滕川家族的宅子已经被火困住了，滕川家主就被困在其中！即使没有死，也无法在短时间之内调动兵力，所以我们已经胜利了！」
樱井良的声音钻过满城的欢呼哭泣声、传到他的耳朵里已经不甚清晰。
「赤司家族为什么会忽然倒戈？！这么突然？」青峰急切的问他。
「不是突然，赤司家族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和攘夷武士联手了！上头瞒的好，我也是到了今天才知道这个消息的。」樱井笑着对他说，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不对！不对！一定有什么不对的！
所有的信息都一下子从青峰的脑子里蹦出来，杂乱无章，青峰忽然抓住了重点，黄濑凉太是赤司家族的亲卫队队长！如果赤司早就倒戈了，那极有可能黄濑凉太也从一开始就不是敌人！
青峰一下子抓住樱井良的肩膀「我叫你帮我查的事情查到了么？」
「啊对不起，青峰先生你别急，我去问了那个酒馆的陪酒小姐，一开始怎么问都不肯说……没想到后来我说了你的名字以后，她们竟然告诉我了。」
「她们怎么说？」
「黄濑凉太是在一次非常巧合的机会下遇到了赤司征十郎，黄濑在受到极短的训练之后就变得非常强，并且受到赤司的赏识，这些话都是黄濑在加入赤司家族之后自己回来说的。黄濑凉太曾经说过，他不想帮任何人做事，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后来赤司说，黄濑会成为将来他最重要的一步棋……诶，等等青峰先生你去哪里？！」
「滕川家！」
「现在滕川家已经成一片火海了，去了也没用了……」喊也喊不应，对方早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是他！去完成刺杀任务的是黄濑凉太！
怪不得三天前看到阿涉的时候，第一眼便觉得他眼熟，那人是黄濑在真选组的队友啊；怪不得他那时的眼神那么绝望，虽然那时还没接到确切时间，但是黄濑早就知道自己最后的任务注定是九死一生……
该死！为什么他没有早点反应过来！二十四岁啊！除了他还能有谁！十四岁那年他离了的青峰家，如今十年过去了，他正好是二十四岁！
而且，他去送死的任务，是自己亲手送去的！是他青峰大辉亲手将他推入了这个深渊之中！
青峰一路狂飙到了滕川家，原本硕大的宅子已经被烧了一大半，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冲了进去「黄濑凉太！你在哪里！赶紧给我出来——」
回答他的只有火焰噗噗燃烧的声音，门沿上的一根木头已经被烧断，掉了下来，滚在他脚边。
这么大的宅子，他应该去哪里找，黄濑或许已经出去了？不对，直觉告诉他黄濑还在里面。他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黄濑的母亲当年正是去了滕川家，才再也没有回来！他随便抓了个没逃出去的家丁，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黄濑母亲的事情，黄濑一定是去他母亲以前所住过的房间去了！
「黄濑凉太，你在里面就给我应一声！凉太！黄濑凉太——」
火势已经逐渐大了起来，他几乎已经迈不开步伐，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明确了这样的感情，这么多年其实早就已经深陷其中、今生今世再难逃脱。爱上了一个人的时候，若是知道他还在是在，比他早死一天都不乐意，所以这么多年他才能从那么多战争中一次次死里逃生；但若是他活不了了，自己多活一天都显得多余。
他接了一盆水，屏住呼吸，冲进了最后几个房间。
当青峰看见熟悉的人影坐在床沿的时候，甭管这多大的火势，他直想就这么笑出来。
「……小青峰？」
「是我，你怎么样？」
「真的是你啊，小青峰……没想到，你真的来救我了，就像是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眼泪顺着黄濑略显苍白的脸颊流下来，滴到青峰的手上。
青峰一看他哭了，有些急了「哎你别哭啊，你这么点眼泪一点火都扑不了，省着点用吧。我们赶快出去吧，再不走真的走不了了。」
「等一下，让我再看看我母亲呆过的地方，我母亲在三年前去世了……但是她果然没抛弃我啊，当年……都是滕川那老狗，明明答应了我母亲，却又食言弄死了我爹。小青峰，你知不知道我好高兴，真的。我终于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了，然后你又来救我了……」
「等我把你救出去你再高兴也来得急，快走！」青峰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把黄濑撂在背上，对着唯一一个没有被火焰埋住的缺口冲了出去。
「黄濑凉太！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两人这时已经拼死拼活从宅子里出了来，当时青峰就注意到黄濑脸上苍白，但是以为是氧气不足没多在意，等到出来才发现黄濑整个身子都没力气，甚至连知觉都已经丧失。
「小青峰，我杀滕川家主的时候，是下毒的。为了让他放心喝下去，我也自然也喝了……虽然我已经吃了解药，但是当时我怕任务失败，毒药的量放的特别的大，大概还有一些毒留在我身体里面没弄干净……」
青峰在旁边一下子呆住了，怎么会这样。
「我其实还有个问题想问你，一直没问……你当时为什么要赶我出青峰家？」黄濑琥珀色的瞳孔已经有些模糊。
青峰愣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是这个问题「我记得你当时看着天空的样子，如果我硬是把你留住身边，你会更痛苦吧？那时候的你那么渴望自由……」
黄濑轻轻的笑了，四周都是火光，映在他瞳孔里美的不真切「其实这些年我明白了很多……在如今的社会里，我们无论在哪里不可能摆脱不了被左右的命运。所以，我后来决定只为我自己的理想效忠！之后甚至有了想要打破当今格局的想法……」
青峰伸出双手不停的去接他的眼泪，而他的声音却越来越消弱。
「小青峰，我一直在想、如果你没有把我赶出了如今会是什么样子。其实我当时一点都不在乎被利用、或者是得不到自由，因为、因为，即使那时候，无论如何、我根本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啊……」
话音沉入地面，消失不见。
青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直到自己手掌心里他滚烫的泪水、也变得冰凉。
【终章】
「我的故事讲完了。」男子端起酒杯，猛的灌了一口酒。
面前的陪酒女似乎还沉浸在故事中，尚未反应过来「结束了么？」
「我在这里听过很多版本的故事，关于那场战争，哪个不是把吉原之火和暗夜腥风描写的像天神一样。」那女孩叹了一口气，心里隐隐觉得有些难受。
「吉原之火，他本来就是这座城市的骄傲啊。」当然更是他的骄傲，青发的男子轻轻勾起了嘴角。
他们的名字都被岁月磨的难以分辨，只剩下两个「吉原之火」和「暗夜腥风」的名号还被传的响当当的，没办法，这个城市总是需要故事的。黄濑凉太，他本来就如同这吉原城的火花，带着侵略的焰、又带着希望的光，给这场战争留下最传奇的一笔。
「唔，时间差不多了，我差不多该回去了。」满脸胡渣的青发男子从垫子上站起身，付了帐正准备出去。
无意间有风将他的袖子轻轻撩了起来，露出一个青黑色的烙印，这分明是……
「今天感谢你了，我已经很久没和别人说起过这件事情了。」
陪酒的姑娘张开口，却没能发出声音，她认了出来，那男子手臂上青黑色的烙印，分明就是当年攘夷武士南方首领的徽章！
正说这话呢，帘子被撩了开，刺眼的光灌了进来。
怎么总觉得这幅场景有些眼熟呢，青峰想了想，有些记不起来。
还没从短暂的失明中恢复过来，就听到那个悦耳的声音「小青峰，你跑到哪里去了啊，让你帮我去买酱油你怎么又跑来喝酒了！来喝酒还不带着我……」
青峰把一瓶酱油丢给了面前那家伙，嘴里嘀咕着「你这家伙吵死了。」
「等一下」女孩子挣扎了半天，还是喊住了面前的男子「他最后到底怎么样了！他死了么？」
原本在酒馆拉拉扯扯的两个家伙停下手中的动作，青峰抬起头「谁给你说他死了，这人不就好好的在你面前么？」
女孩将目光移向青峰身边的黄濑，竟然有些看呆了。那男子有着最美的金色短发，尽管他脸上的皮肤已经略显的有些粗糙，他的眼睛却好看得如同沉入了一汪月色，岁月始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或者可以这么说，吉原之火作为武士，死在了战场上，而黄濑凉太却活了下来。」青峰说完便拉着黄濑走人了。
「喂喂，小青峰你说了我什么话啊！」黄濑跟在后面问，他很少听过青峰在别人面前说起他自己，好不容易碰上一次，却又被小青峰给拉走了「啊，我明白了，小青峰一定是不好意思了！」
「你这家伙不要再唧唧歪歪了，赶快给我回家，你不是还说今天要叫赤司、绿间他们来家里做客？」青峰的脸越来越黑了。
「哦，对，得赶快回去了。我好想他们啊，都多久没见了，当年若不是绿间在滕川宅子旁边碰到了你，你还真的以为我就这么死了，准备把我埋了……」
「你怎么又提起这茬子事了！」
「因为小青峰实在是太笨了啊……」
……
仿佛岁月并没有遗忘，仿佛时间并没有流失，一切还如同初见一样美好。
退去了英雄的光环，他们就如同两个平凡的人一样生活在人来人往的大街小巷之上，偶尔也会因为「超市的特价酱油被抢光」或者是「这个月怎么还没发工资」这种小事情而捉急，嘛，不过说起来，这种乱七八糟又无止无尽的生活才是过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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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第11章 4.3 &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