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往事》乌拉贝

2、进宫（上）

　　天刚露白，墨妍悄悄起身，准备好洗漱用品，伺候墨灵起床。主仆俩吃完早饭，收拾好行装，坐上马车，朝韶府而去。韶府位于帝都最繁华的路段，门前车水马龙，韶家祖上是开国功臣，传到韶良才这一代，韶家虽有所败落，却没有人敢小视。韶良才官职吏部尚书，爱女韶怡燕能掌上起舞，尚未进宫，已经被册封为贵人。
　　韶良才的侧室是墨灵的姨母，知道墨灵被选中，让墨灵来韶府暂居。主仆俩被韶府下人从侧门迎进西厢房，经过层层通报，终于见到了墨灵的姨母—林甜儿，墨妍偷偷打量着墨灵的姨娘，三十岁左右，穿着桃红色长袭纱裙，外罩玫红色的锦缎肖袄，眉间风情万种，天生做妾室的料。
　　林甜儿看见墨灵，拉着墨灵的手问长问短，说到动情处，泪流不止，身边的丫鬟翠柳劝道：“姨奶奶，见到表小姐是喜事，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姨奶奶可不能落泪。依奴婢看，表小姐旅途劳累，不如由奴婢带着表小姐去歇息，姨奶奶看如何？”墨妍打量着翠柳，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眼里却是藏不住的精明。
　　“翠柳说的有理，看见灵儿，我一时高兴坏了，忘记灵儿一路劳累，是姨娘招待不周，灵儿别见怪，不过拜见老妇人也刻不容缓。翠柳，伺候表小姐梳洗，等我回过老夫人，带着灵儿去拜见老夫人。”墨灵微微福身，说道：“灵儿先行告退，翠柳姐姐，麻烦你了。”
　　主仆二人来到早已经准备好的厢房，片刻功夫，翠柳送来衣物首饰，墨灵重新装扮一新。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盛装下的墨灵美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墨妍微微皱眉，拿掉了部分首饰，让墨灵换了湖蓝色的长裙。少了华丽的装饰，此时的墨灵可以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
　　朝夕相处了五年，墨妍自然了解到墨灵的不悦，解释道：“小姐，韶家大小姐也是入选的秀女，老夫人要见你，大概是想为韶家大小姐找一位同盟，如果小姐太过出色，韶家很可能会考虑其他人。”墨灵握着墨妍的手，笑道：“是我不对，妍妍别放在心上，我只想着博得老夫人的喜欢，差点坏了大事，还是妍妍聪明。”
　　皇宫里的女人最不缺的是美貌和才华，墨妍心中暗自担心，如果得不到皇帝的喜欢，也没有傲人的家世，墨灵的后半生该如何生活下去，想着皇宫里的勾心斗角，墨妍打了一个寒颤。墨灵跟随翠柳去拜见老夫人，墨妍留在屋里打点行装，拿出部分银子打点韶府的下人。
　　墨灵回来时已经是晌午，见墨灵一脸的笑意，知道老夫人那一关必定是过了，笑问道：“小姐，可有什么好消息告诉奴婢？”墨灵看了一下门口，墨妍点头，关上门，墨灵缓缓坐下，道：“老夫人很喜欢我，认我做了干孙女，还请了宫里的姑姑来叫我规矩，从明天开始，我要和韶家大小姐一起学规矩，妍妍，其他的事辛苦你了。”墨妍会意点点头，两人相视而笑。
　　方琪姑姑是宫里的老人，出宫后被韶家请来教韶怡燕和墨灵规矩，韶怡燕本是大家闺秀，学起来毫不费力，墨灵学起来很吃力，每天看着墨灵的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屋，墨妍很心疼，每天搜肠刮肚的逗墨灵开心。北辰王朝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新进宫的秀女必须进行才艺展示。
　　此次被选进宫的秀女除了韶怡燕和墨灵，还有户部尚书的女儿于秋，于秋是京城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最擅长绘画。还有一位是太医院院的院判的女儿洛清华，洛清华精通岐黄之术，传说能起死回生。相对于其他秀女，墨灵除了美貌之外，其他优势并不突出，好在墨灵的刺绣倒是一绝。
　　每天除了学习礼仪之外，墨灵将所有的时间花在了刺绣上。眼看着进宫的日子一天天逼近，墨灵更是通宵达旦的刺绣。在韶府住了半个月，墨妍对韶怡燕有了一定的了解，韶怡燕的舞蹈是京城一绝，自负美貌和骄人的家世，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为了掏皇帝的欢心，拼命练习凤舞九天。
　　时光荏苒，转眼已经到了进宫的时间。想着明天得进入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墨妍总是心绪不宁。林甜儿和墨灵两人在房间里秘密聊了半个小时，出来时墨灵满脸通红，低着头一个劲儿往房间里走。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坐在梳妆台前，脸红红的。墨妍好奇问道：“小姐，你的脸怎么红了，没事吧，要不要传大夫？”
　　“没事，天气太热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去厨房看看晚饭好了没有？”墨灵吩咐道，墨妍道了一声是，悄悄退了出去，关上房门。在小厨房里忙活了一个时辰，做了墨灵最喜欢的银耳莲子粥，轻轻敲了几个门，见无人应答，直接推门而入，见墨灵脸红得厉害，走上前，关心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毫无征兆地挨了一耳光，粥撒了一地，墨灵怒道：“谁让你不敲门进来的，还有没有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急急忙忙将书塞进衣袖里，由于太过着急，书掉到地上，墨妍看着书上内容，顿时明白墨灵为何羞红了脸。捡起地上的书，墨妍假装问道：“小姐，这是什么书呀，是我常说的漫画书吗？”
　　脸火辣辣的疼，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墨妍强忍着哭得冲动，墨灵慌忙掩饰道：“是呀，还是妍妍聪明，我饿了，你去厨房取些吃食过来。”墨妍退了出去，抬头仰望天空，应将眼泪逼回去，下定决心，以后只当墨灵是主子。去厨房取了一些吃食，等墨灵用完饭，伺候墨灵休息。
　　天空万里无云，韶府门前人山人海，在大队侍卫的护送下，墨灵和韶怡燕被送进皇宫。墨妍作为随身侍女，自然而然陪着主子进入皇城，林甜儿将翠柳赐给了墨灵，翠柳也跟随墨灵进宫皇宫。韶怡燕被分到太极殿，太极殿里除了韶怡燕和几位答应之外，还住着齐妃。
　　齐妃的父亲是三军兵马大元帅，姑母是当今的太后，据说宠冠六宫。齐妃为人骄傲跋扈，韶怡燕也出生世家，宫里不少人等着看好戏。墨灵被分到景仁宫，兰妃是一宫之主，兰妃为人和善，是最早进宫的嫔妃。洛清华被分到咸福宫，咸福宫暂无主位。于秋被分到承乾宫，林嫔是一宫之主。
　　皇宫里等级森严，墨灵打点妥当，带着两位婢女去拜见兰妃。兰妃待人彬彬有礼，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赏赐了一些衣服首饰，打发了墨灵。临走时打量了墨妍一眼，有着淡淡的笑意，又有着莫名的哀伤，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还是兰妃单独赏赐了墨妍一匹锦缎。翠柳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很快消失不见，以为自己看错，没放在心上。
　　回到景仁宫的西偏殿，墨灵召集了西偏殿宫娥太监，微微一笑，说道：“你们中间如果有谁不想跟着我，现在马上走，如果选择留下，必须忠于我，同样的话我不会再说两次，你们记清楚了。”宫娥太监跪了一地，异口同声道：“奴婢（奴才）誓死效忠小主。”
　　不知为何，或许想起了电视剧中的情节，墨妍突然很想笑，忍着笑得冲动，翠柳上前打赏。墨灵现在的位份低，西偏殿里只有两个太监负责打扫庭院，两位宫女，一位负责膳食，一位负责打扫屋子。翠柳任掌衣，墨妍虽伤心，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自从那一巴掌之后，两人之间隔着一层膜，虽然两人都未捅破，关系却大不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