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旧时堂前

5、第 5 章 两个十六岁

　　两个十六岁的大男孩像小孩子一般总是腻在一起，“穿一条裤子用一个□□多好啊，省事。”这是妹妹江平扬鉴于此种情况所做的发言。也是，俩孩子感情好的不得了，一块儿去游泳一块儿去钓鱼，一块儿掏鸟窝，给鸟搬家，就连吃泡泡糖也玩的不亦乐乎。
　　有时江平扬就要嫉妒了，最后一句总结让俩男孩大跌眼镜，江平扬说：“你俩不会是同性恋吧，浭哥，你可不能用你那美貌把俺家无敌美男帅非非给勾走了啊！”江浭捂着肚子很破坏形象得大笑，然后双手比划出OK的姿势说“多谢妹妹夸奖。”留下谢非一人傻脸，最后冲到江浭身上拳打脚踢。
　　其实江浭很明白，他们俩能玩到一起着实是因为对友情相似的渴求。谢非和平扬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他们不光是受到很多欺负，还有一些父母教唆自己的孩子不要跟他们玩儿。三爷那时候日子过得拮据，只凭着一把年纪和一点将要丧失的体力给别人在工地上掂泥，这是一个不赚钱又特别累的工作，后来也不知那个贵人相助，三爷谋到一个很好的差事，凭借年轻时做生意的头脑，轻而易举地成为了S城里一家皮鞋公司的顾问，生活渐渐走上正轨。也在那段困难的日子里，谢非就变得很懂事。或许他一直都很懂事，平时他只带着自己的妹妹玩儿，闲暇时还会搞许多小小的发明，给家里人好多意外，但每一次，三爷都不见他有其它的玩伴。
　　平扬早长，十三岁时就一米七了。有时她也苦恼，要是一直长下去还要不要见人了。也许是怨气太重，十三岁以后身高几乎就没怎么动过了。这孩子也生的清秀，类似汤唯似的古典美女，性子宜动宜静，不过大多数时候表现得很开朗活泼，也很有领导气度，嘴巴里老是会蹦出许多稀奇古怪的想法。这一度使她成为孩子王，而且还有一些小男孩子私下封她女神。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自那以后，平扬就不怎么和别的孩子玩了。
　　那时平扬八岁，和一群孩子去西河摸鱼。不知哪个孩子提议比赛，在规定时间内看谁摸到的鱼最多。冠军的奖励是可以在平扬脸上亲一口。依照平扬平时大大咧咧的脾气也没怎么反对。天快黑时比赛已经进行完了，自然大家都很兴奋。然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平扬却有一丝不安，因为一直黏糊在她身后成天叫姐的想年不见了。平扬想许是他自己回家了，也没太在意。
　　后来已经八九点的时候了，正在看电视剧的平扬听到了外面哭喊的声音。原来想年真的不见了，他妈刘玉兰找遍了整个村子，一群男孩子说下午在西河摸鱼时还看见想年了呢。刘玉兰一听这话，赶忙跑到西河，村里人也跟着一起跑去。后来的场景任谁看到都终身难忘，想年整个发白肿胖的身体浮在岸边，眼珠翻出。刘玉兰，这个成天打骂孩子的悍妇，这个离了婚的老女人，这个成天不知劳累像男人一样干活的坚强女人，当场昏了过去。后来刘玉兰一病不起，两个月后死在了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