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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Part 05 最后的初中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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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跌跌撞撞,蹒跚前行。
大时光分离了我们小小的时光,我们用这般微弱的时光筑起围城。
勇敢不了,就后退吧,然后孤独的守着我们,小小的,围城。
时间过得飞快,真的就如书上说的一样,在不知不觉中就悄然流逝了。
——十七号,十八号,十九号。
还有不到五天的时间,便是中考了。
席珂这样用手指算了一下,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现在是六月,在持续了几天的高温状态下,昨天晚上终于下了一场滂沱大雨,将那些闷热浮躁的空气分子全部哗啦啦的冲刷掉了,连带着阳光也温和了不少。
阳光微醺,冷暖合适,其实这个时候是最容易让人睡着的了。
席珂眯起眼,在班里晃了一圈,班上的同学几乎都趴在桌子上,使劲的补眠中。席珂打了个哈欠,或许自己班是全年级里面最不认真的班级了,临近中考还统一在睡觉……
席珂侧过头,闭上了眼,在这种集体补眠的情况下,她实在是很难做个不合大众的人……眼前像是蒙了一层影,变得模糊,“席珂,随时随地都能睡着你是猪啊!”少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席珂半睁开眼,“滚,你看看,全班几乎都在睡啊,睡一下又不会怎样。”刘以奇啧了一声,似乎是对席珂这种十分不负责任的行为感到鄙视。
“席珂,老师找你。”安杏从班门边缓步而来,轻柔的像一阵风。“哪个老师?”席珂坐起了身子问道,“班任。”安杏露出一个极浅极浅的笑容,将被风吹乱的发绕回耳际。席珂挑了挑眉毛,眉心舒心一展,她起身,往外头走去。
安杏在一旁微微笑着,刘以奇放下手中看着的书,看了她一眼,“怎么了?”“谁知道呢,”安杏的笑容秀气,她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带到另一个方向,“听说,这一年,学校有十六个市一中的指标生名额呢。”
“那又怎样?”他推了推黑框眼镜,眼眸平静,“你打算争一争吗?”安杏眸光平静,就如一汪泉,碧光荡漾,晃出一圈一圈不为人知的心绪。“我为什么要争?”他沉声轻笑一声,轻轻的瞟了安杏一眼,然后,近乎讥讽的开口了,“我可以考上市一中,又何必去争那个明显摆着考不上才有的指标生名额?”“你也太自信了。”安杏将手中拿着的参考书放在他桌子上,“这是老师让我给你的书。”
那个沐浴在阳光中的温文少年整理了一下书,嘴角勾起一抹淡然,“我并没有太自信。”他顿了顿,对着安杏笑,眼镜后面,那双眸子平静如初——
“我只不过是对我自身的肯定罢了。”
席珂走到外头,班主任正在楼梯旁边,她朝着席珂挥了挥手,然后开始往下走,席珂见状跟上。反正下一节是政治课,她也需要去找一下老师,看看有什么东西要布置的,也不缺这一趟了。
“席珂,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出来吗?”班主任的身影穿梭在学生中,她顿了顿,没有听到席珂的回答,方才继续说了起来,“你也应该清楚,这一年我们学校有十六个指标生的名额。”“我知道,这种小道消息只要是排名在年级前一百五十名的人都知道。”席珂不以为然的打断了班主任的话,她抬起头来,看着班主任,“有什么问题,与我有关吗?”
班主任顿了一下,“你觉得安杏会考上市一中吗?还是需要指标生名额?”“我不知道。”席珂觉得有些好笑,这种问题你问她她怎么会知道,她又不是安杏,怎么会知道安杏的底?“我希望你能争一个。”班主任斟酌了一番,最后说道。
“班主任,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席珂上前了两大步,“我在班里是第十一名,在年级里是一百三十多名,这十六个名额怎么轮也轮不到我。”“你有着太大的不稳定性。”班主任回答席珂,“你可以在一次考试中获得一百三十多名,甚至是一百五十名的名次,但是你也可以在一次考试中获得第二十二名的名次。”
“你是我看好的学生之一,你是从我手下出来的,我希望你要考得更好。”班主任转过身,望着席珂的眼,然后笑了起来,“如果你仍然觉得什么都无所谓的话,我就以老师的身份来要求你。”
席珂逆着光,看着班主任,唇角浮现了一抹近乎透明的,讥讽的笑。
“啊,那还真是谢谢你的期望了,老师。”
天蓝。
十九号下午,两点四十分。
席珂整理了一下桌面,拿起笔袋和准考证,站起身来。她从一旁挂着的袋子里拿出了一块白巧克力,白巧克力已经融了一点,摸上去软软的,席珂叹了口气,对着身后的少年微微勾起了唇角,“刘以奇,给你一块白巧克力,你要吗?”
“要,你给我就要。”刘以奇微微眯着眼眸,笑着看席珂,席珂将白巧克力放在他手心里,然后顿了一下,“吃了块巧克力,补充糖分……”她对着少年说,“考好一点啊。”
下午的阳光明媚,那个短发少女在最后的笑容含蓄而又动人。
刘以奇合上手心,“我会的,席珂。”
席珂闻言,深深的吸了口气,转身出了门口,往自己考场走去。
可能今天考试结束以后,大概很少会见面了吧。
刘以奇看着席珂,撕开包装袋,将白巧克力放入口中,闭上眼。
那些发生在初中的种种,好像就这样消散了,连点影子都没留下。
三点,铃声打响,最后一科化学正式开考。
四点三十分,铃声打响,结束中考。
五点。
天空澄净,阳光微醺。
席珂站在校门口,回过头,露出了在初中时光最后一个笑容。
再见了。初中。再见了。少年。
我们曾经活在一个小小的,孤独的时代里,用寂寞和胆小构筑着我们的围城。
但是如今,我们仿佛连记忆都忘了,空白的守着围城。
空白的我们一直都期待着,能有一个人从天而降,对自己伸出双手,带着我们逃离这座围城。
我们一直虔诚的期待着,自己的世界里,能有一抹光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