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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身世 相府,偏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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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偏门西厢房。
精神熠熠的第五安然此刻疲惫的坐在桃木金缕漆的八仙椅上,隐隐白霜染过双鬓爬上头顶、眉尾、胡须,一夜之间,第五安然似乎老了很多,不只是外表,更多的则是眼神里的空洞。
上半夜里,第五安然正在书房里查看各地奏章,忽而一阵风吹开了书房的门和窗,等了一会儿不见下人来关门,他也是江湖、朝廷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将,猛地凝目而环视,果然,屋里紫檀木的佛龛前隐隐多了一摸暗红的身影。
“阁下何人?”第五安然稳了稳心神,而后道,若不是那暗红身影上仄仄反光的金色脉络,他真怀疑这是神鬼传说。
“本座是何人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从此之后,你就是我的仆人。”幽暗神龛前,传来宛如山风抽打顽石的捩捩嘶哑之声。
第五安然人老成精,深知此时断断慌乱不得,此人既然能在高手护卫的相府来无风动,停如流云,再加之言语里一派上位者的威严,他敢断定,此刻若是立马说了不字,当下他便能看见收命的阴兵。
“老朽自然辨得阁下乃深不可测之士,只是不知老朽何德何能竟能劳动尊驾?还望贤士指点一二。”
神龛前的红衣人嗤笑一声,立即抬手摆袖掩住口鼻,一派妩媚多姿,待到红衣人从黑暗里踱步而出,竟是凤目白面、凤冠凤袍的朱雀宫禹王是也,不过第五安然自是不认得这举止阴柔怪异的男子。
“本座只让你办一件事,若是办好了,本座自然赐你长命百岁福寿延年,若是办得不好,后果自然是你预料不到的……”说完,禹王阴桀桀地笑了,一如地狱来得恶鬼般惨厉。
“贤士请说。”第五安然面对这阴冷无情的压迫感没有半点反抗的欲望,而那一丝神秘莫测的诡异感又让他无端生出顶礼膜拜的感觉。
“挑拨轩辕慕华和司徒臻,杀了司徒臻。”
“就这样?老朽自是恭敬不如从命!”没想到红衣人的要求竟是自己一直追求的夙愿,不由松了一口气。
“本座自有不能出手的道理,所以这一颗心命丹便是你表达衷心的第一步。”禹王阴测测的注视着第五安然,“这心命丹是我朱雀宫所属,只要本座不降神功,便可保你至少一甲子寿命无忧,但若是你生出半点二心,心命丹即刻要你命。”
一甲子的寿命对已经年过六旬的第五安然来说,无疑是非常具有诱惑力的,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是看重生命。
第五安然服下了心命丹,红衣人便一闪融进了夜色里,无风无声,若不是腹中火辣辣的热流涌动,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也无心继续看奏章,信步来到第五柳易的房间,疲乏的坐下,空荡荡的房间里,冷冷清清。
吱一声,门开了,第五安然抬头看了看,疲惫的双目精光一闪,“柳儿,你回来了?”
自上次柳易天牢救走小夜,随她一起去了邑城,捻转之间,两年时光匆匆而过,“义父,你老了很多……”
第五安然膝下无子,正妻难产而亡过后幼子夭折,他便没有再续弦,后来偶遇柳易,他便说这是命,对这半手下半义女的女娃,隐隐是动了两分真情。
“柳儿,回来了就好啊。”第五安然并没有多问这两年时光里的故事,他只想好好享受一下纯净的父女时光。
王爷府里,司徒臻和小夜正挑灯夜读,翻遍名医典籍,司徒臻已经派人去请李莫愁了,但师傅一向音讯飘渺不知何时能来相助。
“烦死了!什么有用的都没找到!这些歪歪扭扭的病理谁看得懂啊!”小夜气闷的甩开司徒臻花大力气搜集来的医典,抓起桌子上的烤羊腿大吃起来,屁宝趁机分了一杯羹。
时光好像退回了当初两个人一起分析报表,整理数据的日子,小夜(钟晓)总是面对一大堆的折线图和数据总是抓狂不已,然后需要大吃一顿全肉宴才能罢休。
“我想起来上次我们去泰国谈项目,你也是甩了合同拉着我出去大吃海鲜诶!你生活的全部意义就是吃!”司徒臻宠溺的揽过小夜的腰,轻轻吻着小夜残留在嘴角的烤羊肉。
“你说得我好想吃海鲜!来一锅辣的东英宫!赞呐!”小夜一边把油腻腻的手往司徒臻的衣服上擦,一边流着口水遐想起来。
“等等!泰国!你有没有想起什么!?”小夜猛然放下烤羊腿,霍然睁大了眼睛,屁宝趁机叼着羊腿闪到一边,美滋滋的大嚼起来。
“什么?”司徒臻被问得一愣。
“盅啊!”小夜急忙抓起医典,翻到南疆虫盅的章节,“泰国啊!不是有一种虫盅吗,可以认为控制让人上吐下泻,腹腔溃烂吐血或者拉血身亡啊!形似疟疾,所以不容易被查出来!你忘啦,上次我们去的时候杨秘书还开玩笑让我们小心对手下蛊啊!”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来那么一丁点……”
两人闲聊之间,竟然误打误撞解开了司徒钰和轩辕戎的怪病,虽然不是百分之一百的确定,但应该不会差太多。
“我们得快去南疆请蛊师!”小夜呼啦啦的站起来,激动不已。
司徒臻无奈的摸了摸小夜的头,有时候小夜心狠手辣起来真像那么回事,但有时候又莫名其妙的心地善良无底线。
司徒臻随即叫来血影,嘱咐一番二人要立即动身前往南疆寻找蛊师。
禹王当夜密访第五安然,自然也来找过血影,下了带回小夜的最后通牒,眼见二人要远行南疆,会过了时限,不禁欲言又止。
“血影你有什么话要说么?”小夜问道,她最见不得别人欲言又止的摸样,真急人。
血影犹豫再三,没有直接回答小夜的问题,而是对司徒臻说,“大人,属下有些话想要单独对小夜姑娘说……”
司徒臻皱了皱眉头,不置可否的看着她。
“不用了,有什么话你当着我们两人的面说就行了,我和她之间不分你我。”小夜搭话道。
“哎……只怕接下来的话会让你们分出你我……”血影低低地叹了口气。
“说罢。”
“大人可还记得我曾说过雪鸾殿的事情。”血影看着司徒臻。
“嗯。”
“我是雪鸾殿的护卫不假,但并不直接隶属于雪鸾殿,而是雪鸾殿下的朱雀宫。”血影缓慢的说道,仿佛在说一个悠长的故事,耗尽体力,“朱雀宫的宫主,现名凤离,原名姒禹。大人可知?”
“夏禹……”司徒臻双眼微眯,这不是大夏王朝的帝王么!?司徒镇南本事大夏王朝一员大将,他司徒臻岂有不知之理!
“夏氏皇族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夏禹还是太子的时候,只娶了太子妃一房正室钟氏灵韵,夫妻间虽谈不上恩爱入木却也相敬如宾,夏禹初登王位之时纳了佳丽六百,其中便有涂山氏娇女,深得禹王宠爱。禹三年,皇后钟氏和宠妃涂山氏先后怀孕,钟氏分娩之日天空紫云密布,急急如山倒地裂之相,带钟氏诞下一女婴之后,天空才如破晓一般黎光高照,故而女婴便是大夏长公主,钟晓。”
小夜和司徒臻都定定的听着这一段叙述,惊讶得说不出话,血影接着讲到,“而后三月,宠妃涂山氏分娩,不料竟然产下一胎男儿死婴,涂娇的儿子没了,做皇后的凭据更少了几分,便哭闹寻死觅活硬说是钟氏产下了妖孽,天显异象,危害人间,害死了她的儿子!”
“夏禹爱儿心切,竟然听信谗言,决议处死长公主钟晓,可怜小小的生灵寂灭,似是冥冥中自有天命,竟然让大夏王朝短短四年便遭遇战乱,钟皇后的乳母侥幸抱着幼年公主逃脱,从此不知去向……”
司徒臻静静的思考着血影的话,小夜似是明白血影隐隐所指,眸子清亮。
“长公主或许真是天命下凡,身来有一奇异之处,若是体内有酒,背上便会出现一朵血色莲花。”血影一顿,深深地吸了很长很长一口气,“而你,小夜姑娘,你的背上便有一朵血莲,而你,小夜姑娘,竟然鬼使神差地被瑧王叫做,钟晓!”
小夜完全呆住了,这神话般的故事是哪儿跟哪儿啊!自己怎么就成了前朝遗珠了!
血影的话却还没有讲完,这一股脑儿的似要把天都说破了,“本来,大夏国灭了,就算长公主遗落在外也没什么。但雪鸾殿却神秘的出手,收编了大夏王族的遗民,封朱雀宫授神功,禹王更是一身诡秘毒术独立这世间,但朱雀宫人人都被雪鸾殿下了一道禁制在体内,稍有反抗便是暴毙身亡。这时,禹王想起了流落在外的长女,他要传她毕生绝学,却又让她不受雪鸾殿控制,复兴大夏国!”
这天大的秘密就这么赤果果的丢在了小夜和司徒臻眼前,血影却没有看到意料之中的震惊和不可置信,两人平静如世外高人,她哪里知道眼前这两人体内已是几千年后穿越回来的灵魂。
半晌之后,司徒臻缓缓开口,“他傻么?雪鸾殿手段诡秘,岂会不知遗珠一事,怎会让他如愿!”
“哎……禹王练毒攻已经走火入魔,心智梦寐,一心只想着复国,哪里还能看清这些……”血影叹息道,“所以小夜姑娘现在很危险,若我三日之内不带她去朱雀宫,禹王便会亲自来,只怕对大人不利……”血影的声音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