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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不知道我 ...

  •   这一觉睡的很沉,真的,我觉得这几年我睡觉都没有睡的这么沉过,没有一丝担惊受怕,是那么令人安心。也许是因为我睡在学姐家的缘故吧,有学姐陪在我身边,我便不会觉得害怕,全身的戒备便也都放下了。
      当我又一次醒来,周围是黑暗的一片,黑暗里隐约勾勒出的线条分明与白日的不同。我短暂的愣神,随后浓烈的血腥与恶臭味扑面而来,充斥了整个鼻腔,浓烈的让我觉得恶心的想吐,胃里也是翻滚作了一团,我不由的拱起了身子,想要吐出些什么,却只有些唾液从嘴角中流出,再无其他。
      无法忍受,下意识的想要逃离,却在刚跑动时撞到了冰冷的栏杆上,顿时眼冒金星,我哼哼着倒在地上。我被关在了笼子里!我瞬间明白了。可是睡前明明在学姐家……
      学姐!学姐在哪里!
      我四处张望,房间内却是一片漆黑,我什么也看不见,血腥味也依旧刺激着我的鼻腔。
      条件反射,那一刻我觉得学姐一定遇到了危险,不敢想象遇难的学姐,我拼命的撞向铁笼,也许很傻,但那一刻我迫切的希望我能冲破那道阻碍。我大声叫喊着:我要救学姐!
      尖锐的狗鸣声划破了屋内的死寂,一瞬然如此响彻,却又是说不出的可悲。
      直到我听到了外面敲门的声音才戛然而止,外面的人似乎低声嘟囔了几句,过了一会便又离开了。
      笨死了,我这样怎么能吸引到人,反而是把坏人招过来了。万一学姐遭到毒手怎么办?我焦急万分,到底怎么办才能救学姐,要怎么办?
      时间一分分过去,我也越发的急躁,在笼内什么也干不了,一片黑暗,血腥味,腐烂的味道,死寂,一切都在折磨着我,时间仿佛在这个房间内被无限的放慢一般,脑内被“学姐遇到危险”的信息充斥着。
      我要去救她!我要去救她!我要去救她!可是……我……出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大门被打开的声音,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在门前停下,门锁转动的声音,下一刻几乎刺眼的阳光便透过门射进了这黑暗的房间。熟悉的少女正沐浴在阳光里,微笑的站在门口,无比温柔的看向被关在铁笼里的我,含笑着:“周,我回来了。”
      学姐是那么美丽,就如天使一般一尘不染,让我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学姐时,学姐也是那般微笑,不夹杂任何厌恶的单纯的微笑。那一刻我又一次失神了,直直的看着被我视为救赎的人,却完全没有意识到为什么只有我被关起来了,而学姐确实一脸悠闲的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要呼救?为什么想要离开?为什么?为什么?周,你……是不喜欢我了吗?”语气带着悲伤。
      我被吓了一跳,学姐居然知道是我!只是看到学姐恍惚的眼神,我才明白学姐似乎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心中却是猛的一沉。
      这时我才意识到,视线下由转向房间内,却像是一脚踩入冰窟一般。墙壁染上了大片的暗红色的血渍,早已看不出原色,几个木质的大柜子上摆放着十几个透明的玻璃瓶,各种器官和残体被浸泡在昏黄的液体里,柜子旁边的几个大木桶里被各种残肢几乎填满,几条带着血色的腐烂的肠子随意的挂在桶沿,那刺鼻的恶臭便是从那里传来的。房间中间放着一个类似于手术台的桌子,一条带着毛发的动物前肢毫无生气的从桌上垂了下来。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房内的景象,越是恶心却越把眼前的景物看的清楚。
      “周,你知道吗?”
      我循声又一次望向学姐,却是说不出的恐惧。
      “你的眼睛很像他,那样的单纯、脆弱、可怜,所以我才给你起名叫周。”
      学姐微笑着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子,带着调皮的轻声说着:“我不会让别人发现你的,这是我的秘密基地呢~而这样这有我才能看到你。”
      那样的表情如此的不真切,我本能的往后缩了缩,却又无处可逃。
      学姐似乎看到了我那无不可乎的动作,顿了顿,表情又一次哀伤起来,低下头,细碎的刘海垂了下来,看不清她的表情。
      “又躲我……自从那以后你一直在躲我,我知道,你讨厌那样的我,你不再喜欢我了……周……周……”声音逐渐变得模糊,末了尾音早已带着哭腔,几滴温热的透明液体掉落到地上,迅速晕成一片猩红色。
      而这又似乎很快,学姐抬起头,将眼泪擦干,强忍着悲伤笑着:“算了,今天的工作还没做呢。”说着便站起身子,不再看我,径直走向木柜子准备东西。熟练的从各个不同的柜子里取出刀子,又在注射器内吸入足够的药物,棉签手套一样都不少。这才拿着手术刀又回到疑似手术台的桌子前。
      学姐看着手术台上的东西,微不可忽的皱了皱眉头:“没法进行了。”叹了口气又自言自语着:“上次的工作都算白做了,唉,看来要一次完成啊。”又看着尸体考虑着:“失败品还是毁掉吧,看着很讨厌呢。”自顾自的说着,嘴角却不自觉的勾起一个深深的笑容。
      学姐拿起一把最大的刀子,一刀一刀开始切割起桌上的动物尸体,血液透过伤口流了出来,而学姐的眼神却逐渐地变得炽热起来,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后来觉得麻烦便直接反手握刀,一下一下的刺了上去,即使已经死去,□□却仍是因剧烈的刀刺,绽开了无数血花。无比安静,唯可闻□□一次次被捅破的声音。
      那样的学姐太陌生了,那样的疯狂,那样的扭曲。心在破碎,信仰出现了裂缝,一切的一切都在倒塌。我颤抖着身子缩成一团,埋着头不去看,却并未减少恐慌感。不想看,我不要看那样的学姐,不要!不要!
      似乎所有的血都流尽一般,□□早已是看不出原型,可以说更像是千疮百孔的肉块。
      而学姐依然疯狂着:“该死!你们这群畜生都该去死!去死!”嘴里不同的咒骂着,直到桌上的动物尸体完全变成肉泥,学姐才有些恍惚的收手不再去刺,随手将那些肉泥用刀子刮到地上便不再去看。麻木的转过头,却正好看到了角落的铁笼,以及正在铁笼里瑟瑟发抖的我。
      “咦?周,你怎么在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呆滞的脸上列开了一个扭曲的笑容:“你有一双漂亮的眼睛,那么,我把你做成工艺品怎么样?”
      低下头喃喃着:“这样你就可以一直看着我,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哦,对,周看到那双眼睛也一定会高兴的,他会明白我对他的爱的。”
      说着便毫不犹豫的走向我。
      信仰崩溃了,巨大的恐惧感不断涌向我,心灰意冷,说不出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震惊与绝望。梦境在破碎,血淋淋的现实摆在眼前,不想要面对,所以在学姐抓住我时,我用尽全力想要挣脱,而学姐的执念却是更深,死死的抓住我四肢,几乎快要断掉。
      她轻松的将我拎到桌子上,一手将我扣在桌上,另一只手拿出一支早已准备好的针管,猛的扎向我的后腿。透明液体被缓慢的推进我的身体,针扎的感觉以及随后异液的流入,让我的恐惧达到了顶端直到崩溃,我也渐渐不再挣扎,四肢已是麻木,瘫倒在桌上,任人宰割。
      “周,你知道吗?我马上就要得到你了。”学姐凝视着我,露出了一个深刻的微笑,带着些说不出的扭曲,却又是单纯的,不夹杂任何负面情绪。
      学姐白皙修长的手握住刀子,刀尖在我的身上游走着,轻盈如同舞蹈,优雅如同艺术,小心像是对待珍宝一般,冰冷的刀片没入我的胸膛,一直划到我的腹部,而我却并未感到疼痛。
      看着学姐将我的肠子熟练的拉出来,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心里却没有再大的起伏,可能在之前就不会再感到痛了吧,一切都被毁掉了。
      看着学姐开始尝试将我的心脏掏出来,眼中倒映出来的却是满满的爱恋,一瞬间有些失神,那一刻所有的记忆如黄灯片般展现了我的眼前,从出生、成长、一直到现在。
      “周,周。”
      轻柔的小女孩声音在我的耳边一闪而过。
      “周,周。”
      眼前出现的小女孩的身影与学姐的相重合,熟悉又陌生,一瞬间,像是顿悟了什么,我猛的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学姐,视线却已经模糊。
      最后一眼,我看到学姐将我的心脏完整的掏了出来,将那沾满鲜血的精致小巧的器官捧在手心里,痴笑着:“周,我啊,拥有了你的心呢。”
      一切都归于黑暗,再也感受不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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