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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谁的再次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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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朴的庭院,散发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息,风摇曳在院中,想要带走什么,
又像是在留恋什么。让这个稍显闷热的下午,带上了一种暧昧的气息。有着
蓝紫色发丝的少年站在庭院门口,眼睛向前凝视着,连眼角都漫着笑意。外
套披在肩上,随着风摇动,显得身姿瘦弱。
路边的落叶在地上打着滚,像是少年此刻的心情。快乐中夹杂着不安。
不一会,马路边停下了一辆黑色轿车,身着白色吊带长裙的女孩从车里走下
来,白色的裙子,黑色的车子,和炫目的阳光,三者交叉在一起,营造了一
种强烈的视觉对比,让少年的心就此安定下来。
“好久不见,精市。”女孩笑着说,可是最后的两个字却好像寒冰一样,深
深的刺进少年的心底。
这一剑不深不浅,不夺走他的命,却也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记忆如同潮水一样纷至沓来,带着尖锐的爪牙,撕碎一切可以称之为保护网
的东西。
“哥哥!你不准再捉弄我了!”女孩双手插腰,嘟着嘴巴,口吻稚嫩,却满
是认真的说:“要是再这样,我就不喊你哥哥了!”
“嘛......好吧好吧。”男孩笑着捏了捏她略带婴儿肥的脸颊,将这句话看
作了戏言,“不过为什么生气就不喊我哥哥呢?”
“因为哥哥是最重要的人呐,如果不喊哥哥了,就说明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不
是重要的啦!”女孩把玩着手中的娃娃,头也不抬。
幸村的笑容僵了僵,又很快恢复正常,快的让人感觉那只是错觉:“真的是
,锦颜要叫哥哥.....小时候和你说了多少遍了......”
锦颜嘴角的笑容没有变的更真实,眼角却弯的更加的厉害了,带着讥俏与嘲
讽:“精市说什么呢,怎么会有很多遍?我总共呆在日本的时间也就只有那
么多,屈指可数,也就只听了几次罢了。欸,话说,那个时候我小学的课程
好像才刚刚上完是吧?”
心中的那些怨恨,开始不受控制,四处飘散,紧紧的围绕在周围,挥散不去
。
“锦颜,你.....还是没有原谅我么?”幸村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开始
有了些许的飘忽,声音也越来越轻,轻到根本等不及让人深究,就飘散在空
中,“是呀,怎么会原谅呢......”
锦颜顿了顿正向前进的脚步,站在台阶上回望着这个被世人尊称为神之子的
少年:“怎么会呢?精市怎么会这么想?我们,呵,可是兄妹呀。”
兄妹这个词,多好听呢,在关键时候可以当作牺牲品来抛弃的兄妹呢。多好
,指不定在某个你将后背交给他的时候,就在背后□□一刀。
锦颜看着他低沉下去的身影,忽而一笑,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满足:“瞧我
,和精市聊以前干什么呢,难道我回来精市不开心么?”
幸村的眼睛被发丝给遮住,看不清神色的变化,沉默了很久后他说:“不,
锦颜能够回来面对我,我很开心。只是......”
“只是什么呢?”只是没有想到,那个曾经将你当做生命的全部的女孩已经
长大了么?变得你都不敢去触碰了么?浑身带着菱角。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在这斑泊的时光里。
幸村抬起头,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只是,我幻想过无数次我
们再次见面的场景,却都没有一次会是我们现在的这个状态,针锋对麦芒,
像敌人......怎么都不像......兄妹。”一阵轻风拂过,空气开始变得稍
微有些闷热了,路边的柳树沙沙作响,吹动少年额前的发丝,露出那没有戴
任何东西的光洁的额头。
这个少年,即便他被人们称之为神之子,可终究,他还年幼。过往的那些日
子里,即便曾作错了什么,亦或是为了保护什么,而去做些什么,都
还.....年幼。
“我不想去逼迫你做些什么,也不想你来强颜欢笑些什么。”幸村看着她的
双手交织在一起,不断的搓揉着,身边的气息越发的自信起来,“锦颜,你
只需要知道,不管来路如何让曲折,前路如何黑暗,我们其实,一直在你的
身边,不曾离开。”
有些沉寂,四周都安静下来,只剩下树梢上知了的鸣叫。
原先还在犹疑的锦颜听见最后一句话,忽然放松了下来。像是思索一样,歪
着脖子,弯着的嘴角再也忍受不住,声音里带有笑意,她说:“精市真的是
,难道不知道这些话由你说出来意外的可笑么?那是祖母说过的话,我怎么
可能忘记呢?‘不管来路如何曲折,不管前路如何黑暗,我们这个家庭中的
每一位,都将紧紧的拧在一起。’也许,我也错了,这句话,也许由这个家
说出来就是个笑话。”
幸村的眼角像是闪过一丝什么,可是太快了,快的让人找不到踪迹。
锦颜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看着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从前从未有过的无力
感此刻充斥着她的整个身体。这里不属于她,她也终于明白了,她登上日本
岛屿的那种深深的陌生感究竟是因为什么了。对于这里,她没有任何的归属
感。
归属,是的,纵然这里再怎么变化,如果拥有那种浓浓的眷恋与归属,怎么
变都没变。
“我说搭档,你看的出来那边怎么了么,那女孩......怎么做到登堂入室的
,啧啧,搞定部长也不是个可以小觑的对象啊。”仁王捅了捅柳生的胳膊,
扒开面前的树枝,小声的说。
柳生摇摇头,没说话。
切原不满的将头从仁王的手中解救出来,搬开了另一片树枝。
“看来我们还是要被发现了。”仁王叹了口气,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身边
一个个动作夸张的队友,“我说搭档,你说我们会不会被部长扔到东京湾去
。”
柳生的眼镜片划过一丝光亮,站直了身体,淡淡的扫了啊一眼后说:“是你
被扔进去,不是我们。”
“我说搭档,我们好歹是一起奋斗的革命情谊,你怎么能够做到如此狠心。
遥想当年,我是为你拒绝了多少封情书啊......”仁王四十五度角仰望着天
空,散发着文艺片的味道。
“你是去东京找忍足通宵看电影了吧。”柳生默默地离开了他几步,“我们
不熟,谢谢。”
“不要害羞嘛,好搭档,难道你不知道,这年头就是要秀恩爱么。”仁王摸
了摸他后脑扎起来的头发,不客气的说。
“雅治,我觉得你的针线活......”
“啊~~~~这个下午真的是意外的愉快啊,我们刚刚说到什么了?”
切原激动的拍了拍仁王的胳膊,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手指颤抖着指着树枝间
的空隙:“副......副......副部长他们来了!!!”
“精市,弦一郎他们来了。”锦颜走下台阶,缓解了他们之间一直沉默的气
氛,无意中叉开了话题,纵然有些许的生硬。
“真的,好久不见了。”待到两人走至面前时,锦颜弯下腰,鞠了个笔直的
九十度的躬,“弦一郎哥哥,莲二哥哥。”
匆匆赶来的两人略略的有些顿住,一瞬间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再次见面
,他们好像已经变成了那种说着“初次见面,请多指教”陌生人,不,也许
比这个还要陌生。眼前的这个少女,一举一动都在散发着不想再有任何交集
的气息。
“真是太松懈了!”真田双手紧了握握了松,最终伸手扶起了鞠躬的少女。
“好久不见了,锦颜。”一旁的柳握紧了手中的笔,笔在空白的笔记本上划
过长长的一段痕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锦颜的唇角还是那个弧度,客气而又疏远,再也找不到先前的信赖了。年少
时的那种信赖,仿佛再也找不回,被那片海域所蒸发。
“我想,弦一郎,应该是没有发现吧。”幸村的眉眼弯了弯,身后仿佛绽放
了大片的黑色百合,危险且迷人,“这个屋子周围还有着不少并不高深的侦
察兵呢~看来是我们的训练还不够刻、骨、呀!”
真田扶了扶帽檐,转过身大吼道:“太松懈了,后面的!明天训练翻三倍!
”
“会不会多了点呢~”幸村理了理衣角,笑着说。
“五倍!”真田咳了咳,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又往上升了升。也就在
这一瞬间,那种原先弥漫他们周围的那种尴尬气氛也真的消去了很多。
锦颜嘴角含笑的看着正在向这边走来的神态各异的正选:“那就进去吧,这
么些人全都在门口呆着,会热的吧。进去喝杯水也好。”
“进去说吧。”幸村带着锦颜先进了屋,朝着身后是正在不断推卸责任的正
选队员们点了点头。
吵吵闹闹的,在这个闷热的下午虽然烦躁,但却愉悦。
所有的人都愉悦么?嘛,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