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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给朕滚 绿满的冷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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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冕冠,燚熙正在听户部禀奏关于淮阳大旱的救济事宜。
他越听脸色越黑沉,等户部尚书于承谦禀奏完毕,他终于重重喝道:“朕让户部统计库房存余,估算淮阳损失,你倒好,冠冕堂皇说了一堆,还说什么防患于未然,以乡县为主进行整改……改改改!百姓连水都喝不上,饭都没得吃,还有力气跟着你于尚书改?依朕看,是要改了你的职位吧!”
前几日刚经过董太尉一事,眼下户部于承谦又惹怒龙颜,诸位大臣一时都不敢出个一言半语。
于承谦当众受奚落,连忙跪下来:“皇上恕罪。微臣估算朝廷库存,若是救济淮阳百姓,则无存粮,眼下才是春季,若是粮食跟不上……”
“正因如此朕才命你拟草方案,偏你文不对题!”燚熙懒得跟他细说,换了语气,“御史大夫徐复!”
徐复出列:“臣在。”
燚熙沉吟:“朕命中书省尚书和侍郎连夜拟草公文,待朕过目披允后你与户部于承谦,兵部郭雷二人一同前往淮阳处理大旱一事,务必将救济补助落到百姓的手中。你身为御史大夫,定当公正严明,如有大臣徇私枉法从中牟利,当场处决,以正皇威。”
徐复额头汗涔涔:“微臣遵旨。”
一直沉默的晏熙,暗暗地瞧了燚熙一眼。
下了朝之后,一些老臣都与于承谦走在一起:“于大人,刚才真是好险。”
于承谦忿然:“皇上是恨不得将看不顺心的大臣都剿灭干净才痛快呢!”
“于大人,话不能这么说,淮阳大旱形式严峻,你也不能怪皇上龙颜大怒。”
于承谦冷笑一声:“诸位大人都是明哲保身之人,我是断没有你们这般巧言令色的,先走一步。”说着,双手一揖,甩袖而去。
而早有人将早上上朝之事禀告太后。
太后当时正在看庄尚宫为晏熙之子巍儿所制的新衣,听到底下人说皇上对于承谦大发雷霆,当下连看新衣的兴致都没有了:“哼!好得很!皇帝是要一寸一缕地将哀家含辛茹苦栽培起来的人都撤干净了!”
庄尚宫忙安慰她:“主子对那些大臣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皇上纵然聪明能干,按说也不会知道哪些是咱们的人。”
“你当他是傻子?”太后瞪了她一眼,“燚熙这个人,多疑猜忌,心狠手辣,从王晁阳一案开始你就应该知道,为了杀一个刘颉,他能把整个中书省都端了!宁可错杀十人,也不会放过一个!”
“只怕再这样下去,咱们的形式会越来越不利。”
太后用手指笃定地敲了敲:“哀家还没死呢!谅他阴险毒辣,也不敢怎么着。这不,咱们手里不是有一个虞绿满吗?”
庄尚宫想起绿满:“这个姑娘,本不是在计划之内,主子觉得她会帮助咱们吗?”
“帮不帮是其次,重要的是她恨皇帝。”太后寒冷一笑,“还有什么比一个女人的恨来得更猛烈?”
自下朝回来,燚熙的眉头就没舒展过,宫人给他沏茶研磨无一被他撵了出去。唐宝儿眼看他的脾气要把飞霜殿的人都处置了,忙去把绿满找来。
绿满因月事在身,浑身发软,面色苍白,听唐宝儿愁眉苦脸抱怨着:“……咱家也知道今天姑娘身子不舒服,只是怕你再不去皇上跟前,飞霜殿都鸡飞狗跳了。”
绿满早已领教过燚熙的帝王脾气,知道唐宝儿所言不假。她微微道:“唐公公,我这就去大殿伺候。”
见她整个人实在没精神,唐宝儿又不好意思:“你这身体……别倒下来才好……”
她苍白一笑:“不碍事。”当下起身梳理发髻,理了理衣服接着就跟唐宝儿一道儿去了大殿。
一走进飞霜殿内殿,里面就传来燚熙的呵斥声:“混账!熏个香都熏不好!”唐宝儿苦着一张脸,双手作揖,意思是他不进去遭骂了,让绿满进去。
绿满走进去,声音很轻:“皇上是嫌香太浓烈吗?撤了重换就是。”
一听见她的声音,燚熙僵着的脸微微松弛,并没有说话。
绿满进去看到那宫女吓得几乎头贴在地上,她说:“你去吧,这里我来。”
那人如获大赦,感激涕零地退下去。
燚熙的眼睛看着奏折,嘴上在说话:“怎么今天一整天都没见你人?”
绿满掀开鎏金的盖子,重新放了一块沉香,又将盖子合上,用手轻轻一扫,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似乎有灵气一样,殿内一下子安宁了。
她又过去沏茶:“奴婢身体不舒服,请了一天假。”
在她做事的时候,燚熙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看,窄袖宫裙勾勒出她玲珑的身形,她的腰只得那么一点大,臀部却是小巧圆润的……他的喉咙有一股干涩感,忍不住吞了吞唾沫。一直等绿满走近,他真切地看到她面色苍白,一下子握住她的手:“好冰凉,脸色也难看,是不是受了凉?身体不舒服怎么没见你说?”
绿满摇了摇头:“没什么,多谢皇上关心。”
“不行。”燚熙将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到朕这里好好暖一暖。”
话虽这么说他的手却顺着绿满的腰际开始不安分起来,绿满羞红着脸:“皇上,别,奴婢身上正来着月事,若秽了皇上……”
燚熙停住手,望着她盈盈的目光,那么深的潭子,总让他无法自持,他问:“这么说,你身体不舒服是因为它?”
绿满点了点头。这两年她的生活状况不能与之前相比,没有好好养护使得每一次来月事都跟生一场病似的。
看着她此刻在怀中柔软,带着平日不多见的楚楚动人,燚熙的一颗心被什么碰撞得晕头转向,他抱得更紧了一些:“朕让太医好好给你调理调理,以后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他的拥抱,让绿满有些呼吸粗重,她始终不习惯和燚熙身贴身地在一起,让她很难受,说不出的难受。
燚熙一本本地翻阅奏折,一声一声地叹息,绿满在他怀里,看到他专注而沉重的神色,知道必是奏折上的事。但她一介女子,是不能问这些的。
燚熙一边抱着她一边看奏折:“若不是朕处于盛年时期,恐怕早就被这些奏折气得归天了。”
“皇上怎么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绿满用手捂着他的嘴巴,“皇上乃是皇天贵胄,自有神灵庇佑。”
燚熙笑她:“你还信这些?”握住她的手吻了吻,“你不知道,这朝廷的事,总是充满各种惊心动魄的。”
是像当初你亲自下令诛杀虞家一样吗?绿满的神情凝怔在那里。
燚熙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在朕怀里眯一会眼,朕再过一会就看完奏折了。”
绿满嗯了一声闭上眼,她不想让自己的七情六欲在他面前展现出来。现在还不是时候,自己千万不能冒这个险。
在淡淡的沉香袅绕间,燚熙看完所有的奏折,用御笔在边上亲自写下批注,最后,他发觉怀里的绿满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的呼吸很轻,很慢,而他竟觉得有点香甜,一把抱起绿满,便走向龙床。
绿满累且难受的很,睡得很熟络,难得翻了一个身,才觉得身下异常柔软宽敞,睁开眼,看到燚熙正睡在自己的身边。
她有些恍然,怔怔地望着他的睡容。
谁知他突然笑了:“朕以为你会惊得大叫。”
仿佛被看穿了心事,绿满娇红着脸:“还以为皇上睡着了。”
是她本身带着娇嗔还是燚熙自身的缘故,他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有你这样的妖精在边上,朕睡得着吗?”
他的话,总是三分带着暧昧,三分带着欲望,三分带着试探,恨不得绿满对他说:奴婢愿意,奴婢愿意啊……
见绿满不说话,燚熙过去搂住她的肩膀:“你是不是怕朕日后会亏待你?你放心,朕不会让你委屈的。”
绿满一下子甩开他的手,半身坐起,苍白虚弱的脸上显露愠色:“是,皇上身为九五之尊,奴婢若是成了皇上的人,什么荣华富贵都享用的到,是吗?”到最后,嘴角的弧度竟成了嘲讽。
燚熙被她的反应激到了:“你明知道朕不是那个意思,为什么非要曲解?朕给你你想要的,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绿满的冷笑更深了:“奴婢非得稀罕这些吗?还是皇上想用赏赐来让奴婢心存感激?”
这个女人,一次次用着燚熙的喜欢和纵容而恃宠而骄,这让原本就因为朝廷之事而郁结在心的燚熙更加心烦意乱恼羞成怒:“还是朕不好了,非要将你硬生生地叫到跟前来伺候?”
“皇上是君,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你给朕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