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各宫欺压 外面倾盆 ...
-
外面倾盆大雨,到了掌灯时分,添了几分寒意。燚熙没有和绿满一道用晚膳,她草草吃了点就挨着灯烛做针线活。
绿满一针一针地撩拨着手上的针线,隔壁殿内,燚熙和左丞相,兵部尚书已经商议了两个时辰。
不时传来燚熙的怒斥声,紧接着是兵部尚书郭雷忙不迭的“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绿满能将这些嘈杂的声音置若惘然,一心顾着自己手头的针线。
唐宝儿在边上看着她如此镇定,暗暗纳罕:“满满姑娘,听着皇上那隔壁咆哮,我都吓出一身汗来,你倒好,什么反应都没有。”
绿满盈盈一笑:“用不着奴婢听的,奴婢就不听。”
想来,这句话还是娘亲以前教给绿满的,她说:做女人的,要学会明哲保身,学会该听的听,不该听的不听,能说的说,不能说的闭口不提。
“唉。”唐宝儿深深一声叹息,“也怪不得皇上怒斥,谁让那些人办事不周全呢?”
绿满只是听着他说话,并不插嘴。
“唐宝儿!”燚熙在传唤,“进来!”
唐宝儿吐了吐舌头,忙提溜进去,大约过了一盏茶功夫,朱瀚和郭雷从里面走出来,顺着光影隐约看到有一个女人的身影。郭雷好奇地问:“这个人是谁?”
朱瀚上了年纪,需要眯着眼张望,只觉得灯影下的女子有股子说不出的气韵,道:“是皇上身边的人吧。”
“说起这个……”郭雷凑近一步,轻轻道,“我听说皇上前些日子带着一个宫女单独去了上林苑……”
朱瀚冷沉着脸:“现在你还有心事理这些?我看你该关心自己的乌纱帽才最要紧。”
想到皇帝冷鸷的脸,郭雷暗暗以冷,脸上赔笑:“丞相说的是,说的是。”
走出了飞霜殿,隔着厚重的雨幕,朱瀚道:“皇上的意思,你接手的事你去处理,若是处理好了就是将功赎罪,若是稍有差池就是你的全责。”
郭雷叹息:“丞相大人,皇上做事越来越雷厉风行,丝毫不给咱们余地。”
“哼!怪只能怪你当初太大意!容不得皇上发怒!”
“我尽力将此事处理周全。”
燚熙说得口干舌燥,从殿内出来,看见绿满正细致地刺绣,走近去:“你在干什么?”
被一惊,针眼戳到了绿满的指头,“啊”的一声叫,立刻站起来:“皇上。”
燚熙握住她的手,皱了皱眉:“好好的,你怎么做起针线活了?”
“奴婢……”
他含住她的手指,又交还给她:“晚上暗,容易伤眼睛。”
绿满道:“奴婢想……”
“朕有些乏了,这就睡吧。”燚熙已经转个身,伸了个懒腰,“一回宫就有操心不完的事。”
绿满收起刚起手的针线,走过去帮燚熙宽衣:“奴婢这就叫人进来伺候皇上梳洗。”
等宫人伺候好燚熙,她已经将被衾铺盖好,燚熙走近她,朦胧的映衬下,他轻轻拥抱住她:“都是朕不好,答应你一起晚膳的。”
“没事,奴婢知道皇上政务繁忙。”绿满让他坐下,“时候不早了,皇上早点歇息。”
“不许走。”燚熙紧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眸,“今晚你陪朕。”
绿满望着他,有些许意乱情迷,那么一瞬间,她不知自己有几分真几分假。而不管真假,自己都要顺从这个男人,便紧紧依偎过去,握住他的手,鼻息间都是燚熙的龙涎香:“皇上说什么便是什么。”
燚熙内心也跟着怀里的人儿一同柔软:“你怎么忽然之间不犟不倔了?朕反而有点不适应呢?”
绿满伸手摩挲着他的耳垂:“皇上究竟想要奴婢怎么样?”
燚熙凑近她的唇:“朕要你心里有朕。”
轻轻的吐息,增加了几分暧昧。
见绿满微红的脸,光洁的脖颈下露出粉红色的肚兜,燚熙也不管下午才要过她,这下子又按捺不住,伸手解开她的系绳。
绿满急急地阻止他:“皇上不可以……”
燚熙有些迫不及待地含住她肩胛上的肌肤:“满满,朕想……”
绿满推开他:“皇上已经很累了,一早还要上朝,再这样会伤神的……而且……奴婢还是觉得难受……”
看着身下的人儿怪可怜兮兮的,燚熙起了怜香惜玉之心,硬生生地将欲念忍下来:“小东西,朕知道你难受,今晚就不折腾你了。”
绿满像是得了大赦一般忍不住在他脸上啄了一口:“谢皇上恩典。”
燚熙顿时心花怒放,搂过绿满的小腰身,心想,自己喜欢满满的才华和情操且不说,光是她偶然间又嗲又媚的瞬间,已经把自己的魂儿都勾走了。
这一爷,燚熙睡得特别安稳。
然,绿满却是一夜未眠。
她知道腰间的手是他的,他的呼吸声就在自己耳边,从来没有像这样近距离接触他,这是第一次,或许以后还有很多次,那种痛苦不堪的心境是很难形容的。
趁着燚熙上朝的时间,仁明殿派人来说皇后娘娘请绿满过去。
她自然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本想差人等燚熙一下朝就赶去,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就算她们为难自己,也不敢大动干戈。
仁明殿早就坐满了各宫妃嫔,正与皇后秦媛说说笑笑。
宫人带着绿满进殿的时候,谈笑声依旧在进行,可是很多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聚集在她身上。
想必宫女跟着皇上单独去上林苑小住几日已经不是新鲜事了。
绿满对着皇后跪下来:“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蓉昭仪轻蔑地看了她一眼,撇转过头:“哼!”
皇后坐在上首,说了句:“起来。”
待绿满站起来她才真切地看到模样,果然是个玲珑剔透气质佳人!怪不得游才人也说了,这样的人看着一点都不像普通的宫女。
见这个宫女意识到在看她,皇后收回目光,笑呵呵:“本宫今天请你过来,是想给你看看为你准备的几套衣服和东西,看看合不合心意。”
绿满颔首:“奴婢不敢。”
皇后道:“什么不敢的,以后你就跟本宫还有其他人一样,是姐妹了。”
蓉昭仪忍不住啐道:“人家是皇上捧在手心里的,我可高攀不起。”
她这明显是充满讽刺,绿满听见有妃嫔掩嘴而笑的戏谑之意。
皇后解围:“你别见怪,咱蓉昭仪就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
绿满低着头,也不说话。
横竖都是碍人眼,不如装聋作哑。
皇后见她低眉顺眼的很,也不好断定她的性情如何,又客套道:“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跟本宫提便是。”
不等绿满回答,蓉昭仪又尖酸刻薄地说:“唉,这什么人都住进后宫,一个个的都攀上枝头做凤凰咯!”
绿满暗暗思量,这个蓉昭仪倒是跟皇帝那不可一世的德行很般配。
见她无论如何不答腔,李才人静静道:“想必皇上最喜欢满满姑娘沉静性子。”
蓉昭仪哼了一声:“沉静?依我看是有野心吧?”
边上有好事者对蓉昭仪说:“人家现在还是未成形的凤凰,他日得势了,昭仪可再不能这样说,万一被皇上知道了……”
蓉昭仪当下不痛快了:“打从我进宫那天起,皇上就是知道我性格了。”她看了看绿满,“怎么?莫非你觉得本宫在给你脸色看?”
绿满当着皇后的面跪下来:“奴婢斗胆,请皇后娘娘收回晋封一事。”
她的声音轻柔软绵,让人听了都觉得舒畅,但让人惊讶的更多是她说出的这番话。皇后以为听错了:“什么?收回晋封一事?”
蓉昭仪当下怒了,拍案而起:“可是因为听了本宫几句话就不乐意了?”
绿满双手伏在地上:“皇后娘娘,奴婢只是一介宫女,承蒙皇上欢喜是奴婢的荣幸,只是奴婢唯恐辜负皇上和皇后娘娘厚爱,故此希望娘娘收回成命。”
皇后不悦地看了蓉昭仪一眼,又和颜悦色对绿满说:“瞧你说的,皇上要晋封你就是觉得你受得起,哪能轻易收回成命?都是本宫不好,还想趁着早请的时候把你先介绍给各位姐妹,却不曾想让你受了惊,你这就回去吧,别想多了。”
绿满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先走了。
看着她走了,蓉昭仪一脸忿然:“这个人好会使脸色。”
“够了!”皇后终于忍不住了,“依本宫看,是你一直不知道收敛,若是闹到皇上那里,看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