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宠》菓香

11、怀疑 皇上似乎对

　　皇帝只身一人前往上林苑的消息在后宫已经人尽皆知，趁着向皇后秦媛问安之际，尤以游采女绘声绘色的形容令所有妃嫔惊骇于色：“那个宫女，我是见过的，眉目倒是清秀。皇上似乎对她很特别，虽说是个宫女，但是瞧着倒是个主子的德行。”

　　蓉昭仪似笑非笑：“若是皇上喜欢她，成为主子是迟早的事，就像游采女一样，现在做主子不是也挺顺手的吗？”

　　被蓉昭仪这么一说，游采女的脸倏地红了，期间夹杂着几个妃嫔的偷笑，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原想通过这些八卦来拉近和妃嫔和距离，看来是失策了。

　　蓉昭仪懒得看她一眼，转向皇后：“看样子，她就是恭王妃寿筵那日在内阁服侍皇上的宫女。”

　　皇后紧抿着嘴，继而微微一笑：“皇上身边的人，咱们不管也罢。”

　　“那可不行！”蓉昭仪的语气老不愿意了，“皇后娘娘，她现在虽然什么名分也没有，但是皇上肚子带着她去了上林苑，在咱们这些人中都还没这种荣宠呢。她一个宫女……将来皇上晋封了她，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

　　秦媛耐心道：“妹妹，皇上还没跟本宫说晋封的事，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而且要不要封她，是皇上的意思，本宫身为后宫之主，只管妃嫔，不管皇上身边事。”

　　见皇后并不打算查＝插手管这件事，蓉昭仪当下冷冷一笑：“莫不是要等后宫都成为宫女的天下，皇后娘娘才意识到情况有多严重？”

　　她这话摆明是瞧不起游采女，游采女当下拿着帕子，躲在角落里默默搵泪。

　　皇后却处之泰然：“蓉昭仪你这话就不对了，进了后宫，就是妃嫔，就是和本宫和你一道侍奉皇上的，怎么能成宫女呢？这样不是自降身份吗？”

　　蓉昭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见气氛尴尬的很，前些日还颇受宠的李才人出面道：“依我看，皇上肚子带着那个宫女去上林苑，还指不定是怎么想的，说不定啊，就是想看看咱们是反映的。咱们也不要太激动了才好。”

　　皇后说：“李才人说得正是本宫的意思，近日皇上因为董太尉和淮阳大旱一事十分忧心，难得他出去散散心，咱们身为他的妃嫔不便多问，一切还得看皇上是怎么做的。”

　　见皇后这么教诲，其余人都颔首：“谨遵皇后娘娘旨意。”

　　一出了仁明殿，蓉昭仪当下拂袖而去。

　　游采女孤零零一人，李才人过去安慰她：“你不要将蓉昭仪的话放在心上，她就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

　　难得有人理自己，而且对方还是受宠的李才人，游采女感到从未有过的感恩：“李才人，你真是一个好人。”

　　在上林苑，燚熙和绿满有了很多的私下时间相处，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放松和快乐。

　　且不说绿满满腹经纶，善棋艺，精通茶道，就连吃的方面也颇有一手。

　　她会在燚熙深夜批完奏折的时候端上一碗浓郁的汤，用筒骨做底汤熬上四五个时辰等汤色变牛奶色，再加上鸽子，胡萝卜，玉米，少许红枣，枸杞一起熬制而成。

　　平日里御膳房的事物做的精致，但绿满熬的汤让燚熙感到很新鲜，他问：“你怎么突然这么贤惠替朕熬汤了？”

　　绿满微微一笑：“奴婢见皇上胃口不大好，想是这上林苑的御膳跟宫里的不能比，就给皇上熬了汤，也不知道合不合皇上的口味。”

　　燚熙喝完一整碗仍意犹未尽：“要不是马上就寝了，朕还想来一碗。”

　　绿满低着头依然笑：“时候不早了，奴婢这就侍奉皇上就寝。”

　　她走过去替燚熙解扣子，在灯烛的映衬下，手指那样如软，动作那样细致，香气那样撩人……

　　燚熙握住她的手：“你说，前两年你怎么就呆在藏经阁里呢？”

　　“该遇上的总归会遇上。”

　　绿满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燚熙似有感触，将她整个人拥在怀里，感慨道：“是啊，该遇上的总归会遇上。”

　　他的胸膛宽阔而厚实，绿满能闻见属于他特有的气息，微微闭上眼。

　　“满满。”

　　“嗯？”

　　睁开眼看到燚熙几乎忍不住要凑近来的嘴唇，绿满用手轻轻捂住：“真的很晚了，让奴婢服侍皇上睡下吧。”

　　燚熙见她拒绝自己，心想自己是喜欢这个女人的，自然要尊重她，给她思考的时间，只得任由绿满为自己宽衣。

　　等燚熙睡下后，他吩咐：“你下去睡吧，让唐宝儿在这伺候就成。”

　　“是，奴婢明早再来。”

　　“可别忘记了，朕明天要教你骑马。”

　　“奴婢没忘呐。”

　　听着她的声音，燚熙的心里划过一道甜蜜的气息。

　　他发觉自己像着了魔似的，喜欢这个女人，喜欢她的一切，心情也跟着她的一举一动而跟着变化。

　　绿满走出外面，唐宝儿见她出来了，猫着身子走进去。绿满朝叶琛颔了颔首，正欲退下。

　　叶琛喊住她：“满满姑娘。”

　　绿满站住，黑夜下，她的脸有一丝犹疑和不易察觉的紧张：“叶将军有事？”

　　“是……”叶琛几乎犹豫了一天，但是他实在疑惑，因为这个满满跟那个虞绿满实在有太多的相似之处，鼓足勇气，他问，“敢问满满姑娘尊姓？”

　　绿满转过身来，微微一笑：“怎么？叶将军对奴婢的身世很感兴趣？”

　　叶琛不否认也不承认：“满满姑娘和我一个认识的人颇为相像。她姓虞，叫虞绿满，曾经也是为人称道的才女，集茶道，棋艺于一体，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变故，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既然人都不在人世了，叶将军又何必将奴婢跟她联系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