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都魅影》漪漾涓堤

22、第22章 我爱你，我

　　我们和哈格雷一起偷偷返回了海盗的根据地——那座极其靠近火山的小岛，它的具体位置谁也说不清，在大西洋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小岛周围是湍急的水流和礁石群，每有一股海浪涌进峡口就会把船头高高抬起，船尾则深深陷入水里，一直没到甲板，好像大海要把整个船都吞掉一样。这样危险的情况下除了非常老练并且熟知地形的水手外，其他人根本无法靠近这座小岛，所以多年来从来没有外人发现过它。
　　午夜时分，夜色完全笼罩了这片伟大的海洋，四周除了海浪冲击岸堤和呼啸的海风声，寂静无声，这时岛上戒备最松懈的时候，巡逻的海盗已昏昏欲睡，他们半睁着眼，依靠在那些巨大的树下闭目养神，也许是长期的安逸让他们失去了警戒心，呵，反正这里从来不会有外人入侵不是吗？
　　我们弯着腰偷偷朝他们靠近，海风咆哮着，吹得四周树叶飒飒作响，我有些紧张，手心都出了冷汗，菲尔回头看了下我，他意识到我的不安，抓紧了我的手，手心的温度让我又恢复了勇气。这个男人似乎在任何时候都能体会到我心中所想，一个眼神便能看到我的灵魂，有他在我还需要担心什么。我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他才放心地继续往前走。
　　“慢着，前面有人”，菲尔停住了脚步。
　　我们三人立刻藏在旁边的巨石缝里，只听几声杂乱的脚步声朝这里走来。大概有2个人，他们一边打着饱嗝一边说着污言秽语。
　　“今天过得真是太棒了，老子从来没有这么爽过，那个掳来的女人真是太让人销魂了，哈哈。”
　　我的指甲深深刺进了肉里，这些混蛋真该死，他们必须要受到惩罚。
　　“是啊，真是极至的享受，这种日子都能和国王媲美了，唉不过真是奇怪，两天都没见到哈格雷，不知道这小子躲在哪里，巴特要是问起来，我们又要倒大霉了。”
　　“不用管他，他应该躲在哪哭吧，和巴特作对是没有好结果的。”
　　两人解完手便转身离开，菲尔和哈格雷打着眼色，他们朝两人飞身扑去，其中一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菲尔踢到肋骨昏了过去，另一人被哈格雷用刀架住了脖子，不停地发抖。
　　“说，今天岛上有什么情况。”
　　那人看见菲尔，满脸惊恐，他害怕地缩着脖子：“菲尔，哦不，是首领，你居然没死。”
　　菲尔冷笑着：“你们当然希望我死了，但是我不会这么轻易让上帝夺去生命，更不会死在你们手里。你说对于叛徒我该怎么处置呢。”
　　“首领……我们是受巴特的唆使才会做出这种事的，我们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这么做的。巴特他们在山洞里正在狂欢呢，今天他们喝了很多酒，肯定都会喝醉的，”
　　我们三人不屑地看着他的丑态，这种人是标准的贱骨头，见风使舵，菲尔得到消息后把他打昏了过去。
　　可以想象到这场战争的结果，不，这根本不能称其为战争，当我们找到喝得烂醉的巴特的时候，他吓得尿了裤子，卑微地祈求菲尔不要杀他。
　　“快说，辛迪丝在哪里”，我狠狠打了他一巴掌，打得我手心发疼，但这根本无法宣泄我的恨意，我真想杀了他，天啊，我真想。
　　他颤颤微微地带着我们走到了一间昏暗的石屋，在门推开的刹那，一股浓烈的气味让我直想作呕，混合了腥味和霉味，接着我看到辛迪丝蜷缩着的身影，她仿佛失去生命般一动不动，头发披散在肩上显得那么柔弱，听到开门的声音她全身颤抖了下却仍然麻木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的上帝，辛迪丝……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不停地发抖，我小声呼唤她的名字，她难以置信地张开了眼睛，看到我后，她的眼中有了焦距，她试图坐起来却毫无办法，她躺在那呜咽地哭着，哭声越来越大。
　　我冲上去紧紧抱着她：“辛迪丝，我来了，对不起，让你遭受了这么多不幸……”
　　“我知道小姐会来救我，我每天祈祷着，上帝终于听到了我的呼唤，小姐真的来了，真的来了”，她抱着我号啕大哭。
　　“辛迪丝，只要你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我抚着她的头发，不停地安慰她。身体上的伤痛能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治愈，但是心灵上的伤痛呢？即使能忘记也会在她心里留下难以抹去的伤痕。
　　在我的安慰下，她终于沉沉睡去，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她紧紧拽着我的手生怕我离去。我就这样守了她一夜。辛迪丝，我发誓永远不会再让你受到这样的伤害。
　　那天起，那群畜生再也没有出现在这座小岛上，我想他们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辛迪丝在我的精心照顾下身体渐渐恢复了健康，脸色也恢复了红润，我知道她在尽力忘记发生过的事，她的乐观让我非常高兴。
　　我想我和辛迪丝应该回英国了，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觉得让辛迪丝远离这个伤心之地是目前最应该做的事情，已经没有再去西班牙的必要了，失去这个客户虽然会有很大的损失但是这次带回来的财宝足以抵消。
　　“小姐，你收拾行李准备去哪？”
　　“辛迪丝，我们该回去了，公主他们还在等着我们。”
　　辛迪丝的表情有点错愕，她摇着头不明白地说：“为什么要这么早就回去，小姐，西班牙的事还没解决，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这会损失到好大一笔钱。”
　　这傻女孩还在为钱担心，我哑然失笑，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钱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些损失我完全承担得起。”
　　“小姐，我总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美好，所以我隐瞒您自己不会游泳的事实和您一起出海”，辛迪丝红着眼眶，语气里满是迷茫。
　　“哦，辛迪丝，不要说了，我们不回去好吗，我们不回去”，听她这么说我心疼极了，从她被卖进亨斯特庄园开始，她几乎从未出过门，应该说是没有机会出去，英国对仆人的管理还是非常严格的，这次由于伊丽莎白帮我打点好了一切，我才能离开英国，辛迪丝也因此能有机会和我一起领略异国他乡的别样风情。她原本怀着一颗期待与雀跃的心，谁知道目的地还没到达竟然遇上了这么不幸的事。我终于明白了她的感受，她渴望呼吸外面清新自然的空气，这样会让她变得更加开朗，看来是我想得太片面了。
　　“那我们尽快启程去西班牙，不要把这次的旅程看成是任务，能不能做成西班牙的生意是其次，我们放松心情好好地玩。”
　　听我这么说，她才破涕为笑，看到她久违的笑容，我知道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被海盗们抢来的两船蒸馏酒现在还剩四分之三，也应该足以与那些西班牙商贩周旋，最多我可以补偿他们的损失，但是这样我就要和菲尔分开了，他有自己的事要做，他还要重新整顿海盗岛上的事务。想到这我万分不舍，我想和他在一起，但是我们都有各自的责任，都有无法舍弃的义务……明知道迟早要分开我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沙滩上，看着不远处沐浴在阳光下的他裸着上身，正挥洒着汗水指挥着水手们进行训练。老天，他真是英俊，手臂线条优美，两条腿结实有力，头发由于汗湿粘贴在额际，脸部更显得富有线条。他踏着矫健的步伐，表情认真并且严肃。他们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虽然比不上正规的军队，但是以如此有限的资源能达到这个水准已非常不易。这是菲尔的成果，我想以他的努力一定会让世人改变对海盗的看法，他们不是无恶不作的杀人狂，他们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甚至能劫富济贫。
　　我们从来没说过分别两个字，因为是那样难以启齿，所以我们绝口不提。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天，这种快窒息的痛苦真的可以把人逼疯。
　　菲尔回头看到了我，他看着我不说一句话，虽然周围的海盗在不停地欢呼起哄，我们却眼里只有彼此。真的要分别了吗？我躲开了他满是爱意的眼神，朝远处奔去。
　　“等等，蕾蕾，你别跑”。
　　不要追我，不要再追我了，我不顾身后菲尔着急的呼唤不停地跑着，我不想面对这种分离，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了。
　　他越跑越快，终于追上了我，他一把拽住我的手，由于冲力我们一起摔到在了地上。
　　“有没有摔疼啊”，他心疼地撑起身子捧着我的脸庞，却意外地看到我满脸的泪水，我想挣脱他，他却抓得更紧逼着我直视他的目光，他抹去我的眼泪温柔地说：“是舍不得我吗？”
　　“不要对我这么温柔，我会更舍不得走”，我向他大声说。
　　他的嘴角扬起迷人的弧度，露出让我神魂颠倒的笑容，该死，我都这么难过了他还在高兴什么？
　　“我很高兴你这么在乎我”，他把我抱在腿上紧紧圈着我，不让我撒泼，他抬起我的脸，非常认真得看着我：“我已经决定和你一起去西班牙。”
　　我震惊地看着他：“你是说真的？那岛上的事怎么办？”
　　“事情我已经都安排给哈格雷了，他会负责这里的一切，刚才在海滩上我把需要训练的项目重点给他们讲解，等西班牙的事情办完我再回来。”
　　“你这个坏蛋太坏了，不早点告诉我，该死让我这么难过”，我流着泪打他，心中却是无比的幸福，他的体贴和关爱让我彻底感动了，他总是会给我惊喜。
　　“从我知道你也爱我的那天开始，我就告诉自己，你会永远属于我，我也永远属于你，我们不会再分开。”
　　我的眼泪又差点掉下来，我捶了下他：“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爱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是这么无力连我自己都不信，我的口气一听就是在撒娇，我懊恼地遮住了脸，脸红的样子真是丢脸极了。
　　他爽朗地大笑了起来，拉开我的手，抵着我的额头：“那你爱我吗？”
　　他充满自信的看着我，眼里是笃定的期待。
　　我搂过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他：“我爱你，我的海盗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