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呆的故事》慕容败北

3、第 3 章 阿呆人生中

　　阿呆人生中的第二段恋情我没在他身边，但比起第一段恋情，我知道的更多了。比起他从生下来活到现在这二十九年中所有恋情中，我为他付出的最多的一次。-
　　高中毕业后我去了北京读大学，阿呆留在了重庆。这也是我对阿呆不解之一，当时我们全班在填高考志愿的时候个个都巴不得填到火星上去。只有阿呆逆道而行在重庆地区随意挑了个大学。大学第一年寒假，当时大伙都赶走着回家过年，我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西单上火车的时候阿呆给我来了一个电话，很得意的问我，干什么了，还不回来，三缺一。我在家都快无聊死了。我一听就来气了，立刻挂掉电话，继续在拥挤的人群中拥
　　“我说你当初咋有那觉悟啊，平时我都没怎发现。”我说的都是心声。
　　那知阿呆就像一耍猴的说：“我家没电视，我未必没看过电视么？你知道吗，当时我看你们那些填北京的，上海的。我心里直骂：傻逼。当然不包括你啊。”
　　我就是那猴，“那今天你这电话是蓄谋已久的吧。”我话一脱口，瞬时我明白了，我跳进了一个阿呆早在半年前就挖好的陷进。摔得体无完肤。
　　“明白就好，对了回来我介绍嫂子给你认识。”后半句阿呆的声音明显有点羞涩。
　　“吹吧你，好了不说了，进山洞了，喂，喂，喂，”我把电话慢慢拿远，挂掉电话，一看时间3分多钟，长途加漫游啊，心痛了好大一阵。
　　回到重庆，是阿呆来接的车，带着他女朋友。我都不敢相信，还以为火车上他说的只是玩笑话。更不敢相信的是，他有那么一个沉鱼落雁的女朋友。我再次感慨老天的不公。公主不都是喜欢王子吗？档次再低点也得是骑士啊。而阿呆顶多算一坐骑。
　　阿呆的女朋友叫夏沙。长得就几个成语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眉清目秀，明眸皓齿，洁白无瑕。假如我有这么个女朋友该是多好啊，别人说我肤浅也无所谓。正所谓牡丹裙下死做鬼也风流。还所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后来阿呆还真给整憔悴了。
　　大二那年，在一天深夜，阿呆给我打来一电话。我正在电脑上杀着僵尸，杀红了眼。开口第一句就是“为了新中国，挺住。”
　　“不行了，队长，顶不住了，要不你支援我一千，我去买装备。为了新中国我一定奋战不息。”就这样阿呆成功借走了我一个月的生活费。等我稀里糊涂把钱给阿呆打过去后，我才想起阿呆找我借钱干嘛？他一个月生活费整整比我多两百个大洋，况且他平时还写点言情小说，算起来该是个中产阶级，怎向我一个贫下中农借钱。该是借钱去搞计划生育，我心里想着，一边拨通了阿呆的电话。
　　“喂，队长，好。”阿呆在电话那头任调侃回答到。
　　“好个屁。说吧，借一千“子弹”想干嘛？不会是想当“杀人犯”吧。”
　　阿呆可能有点吃惊，半天才回我说：“没什么，你想多了，我就是这两天手头紧了点，下月我就把钱还你。其他的你就别多问了。赶紧的僵尸就快攻进防线了，赶快去战斗吧，拜拜，对了，一定别活着回来。”
　　挂了？我才说一句话，他就把电话挂了。这小子越来越牛了。不过爱情还真锻炼人口才，高中时阿呆可是不苟言笑，和周媛在一起十几天后，我对他总结过一句话，“可怜的娃，终于开口说话了”。现在阿呆看来又有长进了。在照阿呆这样发展下去，我想过不了几年，他该和我调侃火星语了。
　　一个月后，阿呆准时给我打来电话。看着屏幕闪着阿呆的名字，万分激动，思维马上跳回小学政治课。一带眼睛的猥琐男站在讲台上，操着□□说：“同学们，诚信二字值千金。”当是我聚精会神听着，小声说了一个字：“屁。”现在我必须为我当时的愚蠢向老师道歉。
　　“喂，怎么。有事？用不着这么急！”嘴上我怎么说，心里可是心急如焚。
　　“急，怎么不急，兄弟再借我两千，行不？”他忧郁一下，我还以为他良心发现，发现他不该这样剥削贫下中农。后面他补充的就超乎我的意料之外“两千不够，要不这样借我四千凑个整。”
　　我一听，脑袋里连打了一万多的省略号。特别是最后那句，他干嘛不说借九千凑整。“我没听错吧，你说的是四千？哥，我的亲哥！”
　　“怎么了？要你命似得。”阿呆说的真他娘的淡定，把我当银行的柜台小姐了吧。
　　“你还不如要我命了。别说四千，连四百我身上都没有。你这不是在谋财害命吗？”
　　“真没有？”
　　“真没有，要不你看我值钱吗？”
　　“好了，我急着，没有就算了。我再去别处试试。”
　　“喂，你又借钱干嘛，喂！喂！”
　　阿呆又挂掉我电话，我没气出，又想起了讲台上那一猥琐男，把他痛痛快快的骂了一顿。
　　可兄弟就是兄弟，歌不就是这么唱的：有今生，今生做兄弟，没来世，来世再想你。还有一歌：一杯酒，一辈子。想起在“胖子烧烤”那晚，我得和阿呆有多少辈子。佛家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一周后就是国庆长假，我回了趟老家，拿着家里给我买笔记本电脑的六千元就直奔阿呆那里。如果问我当时为什么要帮阿呆，我只能说是义气，年轻的时候，总觉得除了爱情，朋友就是你的全世界，而且那是我还没爱情，所以朋友对我来说就是全宇宙。
　　看见阿呆是在他的寝室，本来我想给他一意外惊喜，让他感动一下。偏偏我又错了。阿呆对我的到来表情并没有进入我想象中的状态。
　　阿呆当时倒在床上，身上有点酒气，见着我第一句就提供嗓门向我吼到：“你来干嘛？看我笑话吗？”
　　我一听就想：这小子脑袋进水了吧。
　　“什么干嘛，我可是给你送钱来的，我！你的救世主。”我虽然摸不清他的方向，但我的方向是明确的。
　　“钱，又是钱，你别给我提钱的事。”
　　“怎么？你今天是给国庆的烟火熏过头了，火气这么大，不要，拉倒。这可是哥的电脑钱。”心想这到省事。
　　中途阿呆就一直没说话，我也没问他什么。到了中午的时候。我叫他一起下楼吃饭，他道是没反抗。
　　下了楼，我想起了夏沙。“你女朋友了？叫她出来一起吃吧？”
　　“没了。”
　　“什么没了？难不成你真买武器将人家杀害了！快，喊出来一起吃。”
　　“我们分手了，不提她好不好！”
　　我道真的蛮吃惊的，看着阿呆面无表情的说着，我清楚阿呆是认真的。我也没说什么，说了又有什么用，没了就是没了，就是那么一瞬间。你哭啊，你闹啊，都不会回来的。还不如顺其自然接受。
　　“走吧，喝酒去，这顿我请。”
　　我走在阿呆身后，树荫将他包裹着，显得有点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