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木堪清华》空房子

2、第 2 章 我微睁开眼

　　我微睁开眼，但强烈的光线让我本能的迅速合眼，只觉得头胀痛的不行，而且越来越痛，我不由的叫喊，身体在床塌上不停的翻滚。
　　“快去请郎中！”似有焦急的声音传来。
　　果不其然，因疼痛难忍而剧烈颤动的身体竟突然被强行摁住，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忍一忍，郎中就要来了，你再乱滚乱撞会伤到自己的。”
　　“痛！”我近乎崩溃道。
　　只觉得他伸手替我拭去脸庞的泪痕，关心的说：“你能醒来已经是奇迹了，即使如今痛楚难奈，撑一撑也会过去的！”话毕他紧握我的手，鼓励的话不绝欲耳，他便如此陪着我直到郎中到来。
　　只听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知道郎中来了。
　　“萧郎中，快来看看，她头痛的厉害！”说完欲起身，随知我竟紧抓着他不放，复柔声道： “别怕，我不走！”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郎中已为我例疹完了。
　　“ 沐公子，借一步说话。”
　　“有什么不可以在这说的，我到底有什么病！”我紧了紧握着的公子的手无奈道　。
　　“哦，姑娘误会了！经老夫例疹后可知小姐目前已无大碍，我只是交代一下药方和调理身体时注意些什么，不想打扰姑娘休息而已！”
　　“真的？”我半信半疑道。
　　“放心吧，我去去就来。”边说边抽出我紧握着的手，起身而去。
　　“咯吱”一声，门被关起，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因光线刺痛而一直紧闭的双眼让我险入无边的黑暗中，再加之犹如千万支针扎着的痛时不时向头袭来，直让我觉的孤单和恐惧。疼痛中不停的挣扎，一股倦意不知觉的来临，我再次睡去了。等我再次醒来，头已没先前那么痛了，我尝试着睁开眼，但强烈的光线却让双眼刺痛，我立马闭上眼再也不敢睁开了。此时又听见一声“咯吱”的门被推开声，我察觉出有人走进来，而且步伐轻巧似乎怕惊扰到我似的。
　　“谁？”我问道。
　　“你醒了！”听出那声音的主人是他，我收紧的心松了松。
　　“郎中怎么说，我的伤如何？”我焦虑的问。
　　“身体没什么大碍，只不过”，他顿了顿接着道：“由于你当日被车撞伤，脑部受到严重的撞击，致使脑中留血块，影响了脑部的神经，恐怕暂时记不起以前的事了！”
　　“什么？”我惊慌的不知所措。
　　“不过你放心，郎中已交代了一副药方，只要按时服用，待血块消了，以前的事自然就会记起来的。”听出我的恐慌，他赶忙安抚道。
　　“真的吗？呵呵，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我无奈地字讽道。
　　“安康，你叫安康！”他一字一字的吐出，然后走过来抓着我的手笃定道：“现在我要你睁开眼睛。”
　　“可是，很痛。”
　　“昏迷过久，双眼是会不适应光线的。慢慢来，不会有事的。”他柔声道。
　　虽然失去了以前的记忆，我也不清楚这个男子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从我醒来他便一直在身旁帮我鼓励我，那无微不至的关心是真的，于是我对他竟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信赖。在他细心的引导下，我再次尝试睁开双眼，刚开始依然是遇光后马上闭上，但慢慢地摆弄开始适应光线了。在即将睁开双眼的一刻我有突然紧闭上。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忙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我是想让心静一静，因为马上就要看到你了。”
　　“呵呵，在下虽其貌不扬，但也不至于丑陋的会吓到你！”他打趣道。
　　“不是的，不管你丑或美，但我相信你有一颗善良的心。只是这些日子以来你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我当你是恩人，要见到恩人自然激动了。”我赶忙解释道，这套说辞如此勉强怕是我自己都不会相信的，他会信吗？不过话虽如此却也是其中一个因素吧。
　　话毕，我缓缓的睁开眼眸，眼前从一片漆黑到灰黑，最后是一片豁然的亮堂，除却之外还有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庞。重见光明，自然激动，但更觉得是一种亲切，因为眼前这张让我觉的无比熟悉亲切却又好象不认识的脸。我专注的凝视着眼前人，年轻俊美，似洞察一切的双眸深沉幽暗，此时却盛满柔情同样专注的望着我，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弧度，微微笑着。他的温润如玉，温婉风流使我如沐春风般地舒心。
　　“怎么？我很丑吗？”他似笑非笑道。
　　此时方觉失礼，忙低头道：“公子笑靥如春风，何来丑字一说。”
　　　诡异的气氛终被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打破，只见一面色惨白的小厮忙不迭的进来，附在他耳上说些什么。沐公子脸上遂泛起一股忧色，对我轻言到：“你好身休息，有什么困难就找陈叔。”话虽如此却难掩其忧虑，我不想让他担心便点头应好。望着他步履匆匆的离去，心下不禁思索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让他忧虑至此。转眼两天已过，却再未见过沐公子，而且沐府上下似乎发生了什么似的，气氛诡异的很。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虽算不上沐府的人，但沐公子对我毕竟有救命之恩，如今沐府有难我有岂能做富贵闲人，索信找陈叔问个明白。绕着庭院一路小跑至陈叔平日办公的东厢房，竟闻屋里头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如今师傅不知是生是死，少主也危在旦夕，你却不全力以救，枉他们平日里说你忠诚可靠，哼，我看未必！”
　　“少主临行前可是留下话的，叫我好生看着生意就好了！”一苍老的声音不疾不徐道。
　　“就算这话说的通，现在宁侯爷可是放出话来了，若不按他说的做就斩杀了少主！”
　　“啊！”我心下一惊往后退了几步，谁料碰到摆设在栏上的盆景，只听见盆景“哐啷”的落地声。
　　“谁，谁在外面！”我还未来的及答话，一柄阴森的剑已抵着我的咽喉，顿时凉意袭及全身。“说，是不是宁侯爷的人，有何企图！”他加深了抵在我咽喉上剑的力道，一双凤目警戒的瞪着我。
　　我望向他，身躯魁梧，气势悍人，想必也是一介武夫，我的解释他真的听的进去吗？我索信看向陈叔，此刻唯有他可以救我了。
　　“把剑放下，她是爷的贵宾，可不是你口中的歼人。”那武夫似乎不信，盯着我看了半天才放下剑，但仍不失警觉。
　　我望着陈叔道：“刚才听了二位的谈话，实在不是有意的，只是。。。。。。哎，沐公子现在的情况如何？”事已至此，索信直接切入主题。陈叔似垂目思索了片刻，遂抬起头对那武夫道：“无戒，你先下去！”
　　“陈叔，你不会是。。。。。。”
　　“我自有分寸。”
　　“哼！”无戒似有不满，嘴里嚷嚷着退下去了。待他离去后，陈叔方把我领进屋，坐定后道：“不满姑娘，府上的确发生了些事情。”看来他是要告诉我事情的来胧去脉了，我不语静候下文。
　　“事情还得从爷的一义父说起，他乃前朝楚遗臣，智勇双全，当时有名的朝臣。楚国灭亡后，他便弃官从商，但仍有人惦记他的才智啊！”
　　“宁侯爷？”
　　“宁侯爷和当今圣上是叔侄，但宁侯爷窥视皇位已久，半个月前发动了叛乱，谁料招到朝廷的大力打击，败局已定。可他终究是不死心，竟趁爷外出之机将老爷抓了去，老爷坚决不与宁侯爷同流合污，结果遭到严刑拷打，现在是生是死还不知道。消息一传来，爷便赶去宁侯爷的辖地上京了。”
　　“他若为救义父而与宁侯爷为伍，那可是犯上谋反的死罪，非同小可啊！”
　　“爷又怎会不知道呢，所以早就暗中布置了一切，只是。。。。。。”
　　“陈叔，莫非这其中出了什么岔子？”
　　“我手头上有封爷留下的信，是要给江都都督刘赫的，可是。。。。。。”
　　“没有可靠的送信人？”
　　“这信本来是要让无戒去送的，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冲到上京杀了宁侯爷，再加之他为人过于卤莽，办此事怕是不妥，而沐府如今可信任的人又实在不多啊！”说完重重的叹了口气。
　　听完后便觉得似有不妥，按理说如此重要的事连无戒都瞒着，却说予我听，莫非陈叔想让我做这个送信人？“陈叔，不知我有什么可帮得上忙的？”
　　“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姑娘可否答应？”
　　“沐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他有难我怎回袖手旁观，但说无防。”
　　“沐府上下已经被宁侯爷盯住了，只怕府中任何一人送此信都不妥，唯有姑娘不是府上的人，平日里也鲜有在府上走动，这宁侯爷的眼线应该还没注意到，依着眼下的情况也就只有你送这信合适了！”
　　“陈叔信我？难道不怕我是宁侯爷派来的奸细？”
　　他叹息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相信爷的眼光，他如此看重你，想必姑娘必有不俗之处。”
　　“我答应你一定将信安全送到。”
　　“真的？陈叔在此先谢过了。”
　　由于事情紧急，我当晚便趁黑出发了。乘着名骥白雪，疾风前行，事情紧迫我也顾不上休息，一路直奔江都。说来也怪，我驾驭马匹的能力竟不错，不禁想到我从前莫非是个训马师。疾驰了一夜，终于到达了江都。我坐于马上，仰头朝守城的兵丁喊道：“我有紧急之事求见江都都督刘赫，还望你速开城门通报一声！”一身躯瘦小，皮肤黝黑的小兵朝下看了看，嘴上不耐烦的嚷道：“人人都说有紧急的事找都督，谁知是真是假，如今宁侯爷叛乱，我有怎知你不是他派来的贼子？”
　　我当下窝火，碍着有事在身不好发作，拿出陈叔事前给我的沐府令牌，肃容道：“你将此令交予刘都督，他自会明白一切的。”我看那兵丁还立于原处，于是放下狠话：“若是耽搁了刘都督的大事，只怕你项上人头不保。”这时另一个兵丁走过来和他小声的说些什么，他才气愤的拿了令牌。
　　大约过了一刻钟，城门“哐啷”一声打开，一翩翩佳公子向我疾步走来，我一跃变下了马。“刘都督，这封信是沐公子给你的。”我边说边掏出信递予他，他接过信的一瞬间，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其实我心里明白，在病未痊愈的情况下彻夜疾驰，身体如何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