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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圣传——天战21(完结修改版) “那么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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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这样吧,明天天明按这计划围剿帝释天军。”阿修罗王淡然的微笑着在一份方案上签了字,交给立在桌前的十二神将之一的将领。
将领接过文件,恭敬的低着头退了出去。
桌上的烛火摇曳起来,有几丝轻风透过遮着薄薄白纱的窗口吹进来,阿修罗王踱到窗前,现在已入夜,但他愿意在书阁里多呆上一会儿。今天舍脂浑身发热很不舒服,族内的医师正在忙着给她做检查。
阁外满池清莲层层叠叠,蔓伸到阿修罗城内各处的宫殿,初月的光辉从笼罩着阿修罗城的结界外浸透进来,散在这阿修罗城内独有的莲花上,缭绕于透明的经络间幻出一种似有似无的迷离光彩。
曾经也有一个夜晚,他像这样站在高阁的窗口,看着一个银色的身影从洒满了银色月华的莲花丛中闪过。那天这里到处辅满精致华贵的深红地毯,洁白的王宫被婚礼的帏幔所包裹,他的新娘在莲花那头的宫殿里等待。
让他进入过这里一次,就在那个时候。不明白何以他连这样的要求也要同意。那是个怎样的人啊,容不得别人对他有半点不敬,残暴恐怖,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鬼,又在什么时候握起他的一缕黑发满含深情的对他说:只要是你的愿望,就算是星宿的位置我也会让它改变!
帝释天,为什么你就可以这样做呢?桀骜难驯的灵魂自由自在的心,因为什么?要来接受这个束缚?
干闼婆王拔弄起她的竖琴,天界第一的乐声第一次在阿修罗城内响起。摆出平和甚至幸福的脸,所有的人都被我欺骗。在天界上下纵情欢庆的夜晚,我的表演也到了极致。
很久没有听到她的琴声了,干闼婆王因在某次偶然见到了夜叉王的长子耶摩一面,便深爱上了他,纵然身为有夫之妇,贵为干闼婆一族的王,也深陷在漫无绝期的思念里无法自拔,整日以泪洗面,幽怨而死。
耶摩,那个注定会唤醒我儿,让天界沦为地狱的人,下一任的具有“鬼神”之称的夜叉族的王,还是个少年就已经具备了让人无可抗拒的影响力。他将来也许会成为我儿阿修罗唯一的羁绊。
天界最美的乐声因他而消失,但今天我又听到了同样的旋律,与干闼婆王一样能让我感觉平和的琴声,虽然多了几分稚气。
她还是个小女孩,随声寻去,她就坐在垫有厚厚锦垫的大厅中央,扶着一把小小的琴正专注的练习着,眼里流动着深蓝色的波浪,嫩红的小脸贴在琴身上像初开的花瓣一样漂亮,她还有一头与干闼婆王一样的长发,像乌鸦的翅膀一样乌黑,瀑布似的泻下来蔓延在她身下的绵垫上,反射出深蓝色的光,身边的香炉内燃起让人迷醉的香气,栏外是天水一色万里晴空。
看见我,漂亮的大眼睛里显出惊讶,琴声停了下来,显然她知道我是谁。
很快。我也知道了她是谁。一个低沉虚弱的声音在帘内响起:干闼婆,是谁来了?小女孩慌忙向内室跑去,扶出一个高大的人,东方将军诚徨诚恐,不胜感激我的探望。其实我不过是为他女儿的琴声所引。干闼婆王与东方将军持国天的独生女,自幼便练就了一手超凡的琴艺,能安抚他人烦燥的心灵。自母亲死后她来到善见城陪在父王身边,持国天的伤势在这种让人得以放松的音乐里日益康复,等她长大了,就是今后的干闼婆王了——时世运转,六星汇集,汝所孕育之红莲火焰将烧尽一切邪恶,‘六星’终将压倒众生,无人能阻,而后,汝等,将成灭天之‘破’!
我看见天相正一点一点显现在我眼前,三百年后,你能帮我改变命运的轨轮吗?帝释天,你有这个能力吗?
他是专司血、火焰、杀戮的神,是为了破坏一切而降临这个世界的人,不要让我的儿子遭遇那样的命运……………………沉浸在臆想中的阿修罗王,耳边响起一阵欢喜的声音:“阿修罗王,大喜,舍脂王妃身体安好,现在的不适是因为怀上了的王的嗣子!”
阿修罗王的心猛然一震,随后讯速向下落去:这么快?命运来得这么快?帝释天…………帝释天………………
大雨还在不停的下,空气里充满腐败的味道。帝释天觉得自己连骨头都被这种要命的湿气浸透了。
周围的树木都被砍来做了木筏,在这种恶劣的环境里他已经没有了与广目天磨下去的耐性。不论在暴风雨里作战有多么不便也开始攻打西天王殿。不断的有新的躯体填进殿外那片血海之中,也有半死不活的人倒在和着泥浆血肉的海洋里痛苦的挣扎搏斗着,叫喊声融进水面上的喧闹嘶杀声中变得越来越微弱,化进雨声风声里,成为这场战争的另一种碜和物。
南方将军增长天出于以往的情面不忍让广目天遭受身首异处的下场,仍想救他一命,不断向他劝降。帝释天也不加以阻止,对于广目天怎样结果都好,只要尽快。看现在的情况,他希望明天就可以对此有个了结,因而即使已到半夜,也要毗沙门天一鼓作气连夜攻城。
西方将军广目天并不难对付,只因有“天界第一武神将”西域龙王站在西天王殿之上帮他主掌大局,为攻陷西天王之城增添了困难。现在这样的环境对她有利,毗沙门天出马也刚与她打个平手。但不论怎样,广目天也撑不了多久,若今晚攻不下来,到了明天,他也会亲自去拿下西天王殿。
疲惫不堪一身泥泞的回到他的营帐,帝释天咒骂起来,像这样下去,连这处高地也要被洪水淹没,身上的衣服湿答答的缠在身上,淅淅沥沥的向下滴落着泥浆和血污,他要在这里稍作休息,不管这里是否已让雨水浸湿,都是他现在可以找到的最干燥的地方了。
他抹去额前的血水,环顾帐内,想弄得尽量可以让自己舒服一点。不断有水滴从帐顶上落下来,划出根根垂直的银色细线融入他脚下的水洼里,发出清脆的声音溅起星点水花。
床是潮湿的,拧得出水来,帝释天叹了口气,只有将就了,好在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在早些年,他还是个下等士兵的时候,为了从妖魔手中争得一点土地,每天都处在随时都会掉进沼泽、陷井,成为妖魔口中之物的环境里,在漫漫树海中与形形色色的阴险卑劣丑陋不堪的妖魔博斗,有时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就倒在蛆水里在妖魔浓浓的毒气中昏睡,胡乱吃着不问来历的死肉。身边躺满同伴的尸体,没人来过问他的死活,他看惯了过多的悲伤早就习以为常,在这种让人作呕的生活里,造就出了冷酷无情的性格和不同与常人的超强的意志力。
这些都是住在至高无上的仞利天善见城的贵族们所无法想像的,当他们带着嫌恶和鄙视的目光去看待下层的士兵们的时候,帝释天在他们高傲轻蔑的眼神里发现了自己的卑贱肮脏,激起他的愤怒,这些踩在自己身上享受荣华的贵族,凭什么生来就拥有一切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除了血统之外他们有哪一点比得上他?为什么他要被视之为蝼蚁?看着!愚蠢的人们,我将成为天界的王,你们的命运将被我主宰,你们的喜怒由我操纵。
而今他想到那时的生活却有一丝怀念,至少那时他过得单纯而直接,没有顾忌无牵无挂,更不需要对任何人怀有感情。
这里熟悉的环境让他觉得以前的生活又回来了。想要什么?想要什么只管去拿好了,尽量用自己的牙用自己的爪子用自己的力量去抢夺好了,简单明了,这才是他,才是雷神.帝释天。
帐外有人行走的声音,很清晰。来人在帐门外稍微停顿了一下便掀起门毯走了进来,帐内光线太暗看不清来人的长相,帝释天警觉的握紧长剑在来人踏进帐门的一刻逼上他的脖颈。
毗沙门天正率军攻打西天王殿,营地里没什么人留下,舍脂也回阿修罗城去了,能在他休息的时候闯入他的营帐的,会是什么人?
突然,他惊愕的张大了双眼,银剑的反光里映出一双闪着金色迷雾的眼睛,正感情复杂瞬息变化万千的看着他,嘴里吐露着含混不清的言语,如同梦幻里的声音在茫茫大雨声中让帝释天有境象错乱之感:
“…………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