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Chapter 2 ...
-
Chapter 2
“师兄我们去法国做什么?”路明非受不了车里的气氛,面瘫师兄的冷冻效果比海尔和美的加起来还好!
楚子航想也不想地说∶“观光。”
“啊?”路明非傻了。“我们俩?!”
是学校领导脑子有问题还是诺玛发错了任务,两个大男人去法国观光?你妹的!而且还是他和楚子航?!其实……他觉得楚子航和凯撒比较登对。
登对你大爷!
路明非唾弃自己。凯撒要是和楚子航好上了,那诺诺怎么办?路明非你个废柴二货!尽想些有的没的!
“嗯,我们俩。”楚子航打方向盘,技术好的让某废柴只有羡慕的份。
楚子航泰然处之的态度让路明非觉得自己想太多,于是也就淡然了。估计是诺玛让我向面瘫师兄学习学习吧,也是,人家可是从小到大的好学生啊!哪像我……只有被老师叫做秤砣的命啊啊啊啊!
不过法国……浪漫的城市呢。
路鸣泽不知道有没有去过法国。路明非闭上眼睛,凉爽的风吹的脑袋晕晕的。
埃菲尔铁塔上,一袭银色排扣的紫色小礼服的路鸣泽正俯视着地面,仿佛在俯视人间一样,他精致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忧伤,金色的瞳孔里是与生俱来的君王的威严。
路鸣泽转过来,对自己轻声道。
『哥哥。』
孤寂的神色仿佛自己才是他唯一的依靠。
梨花花瓣散落在那个空间。路鸣泽柔软的发和梨花一起舞蹈,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中静静地躺着一朵梨花,浅浅的幽光散发。
『哥哥,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爱你的啊……』
路鸣泽……
路明非想喊。可是他发不出声音。
泽。
他在心里默默地道。
路鸣泽抬起头,大大的眼睛盯着他,融化了一池金水∶『哥哥。』
路明非走过去,将那小小的身躯抱进怀里。
路鸣泽的身上有种香气,是任何名贵的香水都代替不了的,安心的味道。
无论多么悲伤的情绪,多么痛苦的感情,多么孤独的心情,多么懊恼多么难过多么烦恼多么脆弱多么不堪一击。
只要你在就好。
只要你在。
泽。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路明非怀中的路鸣泽将握着梨花的手放在胸前。
『哥哥,为了你,放弃世界又怎样。』
小小的梨花刹那间迸发出明亮的光芒。
『哥哥……为了你,放弃世界……又怎样!』
路鸣泽淡淡的黄金瞳仿佛淬出火焰,熊熊烈火燃烧了整个漂亮的眼睛!路鸣泽仿佛不觉得疼,手中闪烁的梨花和燃烧的眼睛相互辉映。
大片大片的刺眼白光射进路明非的眼睛,让他看不见眼前的一切,心里泛起浓厚且沉重的孤独感。不自觉地将怀中那瘦小的身躯抱紧,深入骨髓。
『哥哥……』
泽。
『哥哥……』
泽。
『哥哥……再见……』
泽!
“路明非!路明非……”楚子航摇着路明非,那二货始终睡得跟头猪似的,嘴里还嘟囔着些什么。
楚子航摇着头下了车,然后走到副驾驶把门打开,拎着路明非的衣领就把他给拖了出来。离开冰凉舒爽的空调间之后再接触炎热的空气,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路明非被人勒住脖子透不过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心里想着怎么天使顿时进化成恶魔了,还想把他煮着吃来着……皮糙肉厚的不用高压锅炖个七八个小时肯定煮不烂!
“师兄……”等看清面前的人,路明非猛地打了个抖。虽然都是黄金瞳,楚子航的眼睛落满冷意,而路鸣泽的眼睛却充满威严和孤独的悲伤。
“路鸣泽呢?”路明非打量四周,路鸣泽不见了。这里也不是埃菲尔铁塔,而是机场。
路明非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愚蠢的话,赶忙说∶“我刚刚……做梦梦到路鸣泽那混蛋小子抢我女朋友来着……呵……呵……呵……呵……”
路明非干笑,除了“呵呵”他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楚子航一挑眉毛。是那女的和你抢路鸣泽那混蛋小子吧!
“走吧。去过安检。还有十五分钟飞机就起飞了。”
楚子航人好,好在长的帅武功高,面对路明非这样的衰仔还给予他绝对的自由权而不是把他捆起来省的闯祸。这年头,这样的好人已经不多了,真的不多了……
“唉师兄你踹我干嘛?哎哟……我以后不给你添麻烦了还不成么……”
……
飞机飞在云海之上。
没有小说中千篇一律的坠机事故,路明非和楚子航顺利抵达法国。然后驱车到达酒店。
路明非不会法文,事实上,他英语说的都不怎么样。别人英语过三级的时候,他还在用“中文注音法”学习英语。比如,救护车ambulance,用中文表达就是“俺不能死”……还有二two,被路明非直接念成了“吐”……真是二到吐啊!
能者多劳,楚子航理所当然地出面当外交官。对着那个金发碧眼的前台小姐释放面瘫光波,路明非能看到那个美女的眼睛正像X光线一样对着楚子航健硕的胸肌扫射。路明非淡定地别过头去。
路明非打量着这个大厅。很大很豪华。这是路明非的第一个想法。也是普通人应有的想法。要是谁能一眼看出来这房子是什么化学物质构成的,现在不在国家重点保护区呆着就是在精神病院里颐养天年。
巨大的水晶吊灯几乎涵盖了大厅中央的整个墙顶。橘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大厅,肃穆而庄严。
大厅的另一边有几张沙发,和水晶茶几。茶几上放着各种路明非叫不出名字的酒和饮料。不过路易十三、芝华士、轩尼诗XO之类红到普及幼儿园水平的名酒他还是认得的。
其中一张沙发上坐着一个小小的少年,黑色的西装和不变的方口皮鞋,胸口的口袋里塞着白色的蕾丝方巾。
少年的手停在半空中,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立马有微笑着的服务生快步走来。
少年嘴里吐出一串好听的法文,服务生闻言恭敬地从一堆饮品中拿出一个水晶瓶子,流转着夺目的光芒。
服务生将略带银光的酒倒进高脚杯子里。少年看也不看他一眼,冷漠地挥手让他退下。
少年拿起面前的杯子,向路明非微笑,优雅的唇间吐出无声的邀请。
干杯。
不等路明非做出反应,路鸣泽饮尽杯中的酒,眉头也不皱一下,反而在享受这劲辣的感觉。
路鸣泽放下杯子,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他的身高不够,坐在沙发上脚都挨不到地。
路鸣泽无声地对路明非道。再见,哥哥。
再见,哥哥。
说完,路鸣泽转身朝大堂的另一边走去。挺拔的身影渐渐变淡。
路明非丢下楚子航跑过去,却发现是一片空气。
没有路鸣泽。
什么都没有。
“路明非。”楚子航在前台那里喊他。
“哎!”路明非应了一声,看向路鸣泽刚刚坐过的沙发。干净如初。如果不是茶几上摆着的酒杯,他都以为是幻觉了。
服务生从路明非身边走过,把那只高脚玻璃杯放进黑色雕花托盘里。
“你好。”路明非走过去,他说的是中文。
服务生看了他一眼,微笑。不得不说外国人就是有礼貌,就算听不懂也保持微笑。
路明非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剪裁贴身的西服,浓眉大眼,金色的发丝仿佛根根镶金。
“你……你会说中文吗?”
服务生点点头,开口道∶“不数。”
……
路明非听懂了,抹了一把汗,心道老外就是谦虚啊,这哪是不熟,这是根本不怎么会啊!
“刚刚坐在这里的男孩,喝的是什么酒?”
路明非怕他听不懂,指指沙发又指指杯子。
服务生沉吟了一会道∶“阴色子耽。子耽,Fire。”怕路明非也听不懂,他伸出手作了个枪的手势。
银色子弹。
作为一个资深到可以爆出美少女战士的三围的绝顶宅男,怎么可能不知道银色子弹?
《名侦探柯南》里提到过,只有银色子弹才能给予魔怪最有效的致命一击。王牌中的王牌!
可是……路鸣泽不是魔鬼吗?怎么可以傲视光明的王牌呢?
“路明非。”楚子航的声音里透露出些许不耐烦。
“来了来了。”路明非赶忙和服务生说拜拜,然后返回楚子航身边狗腿地笑∶“师兄……”
楚子航没有理他,把手中的房卡和有着路明非最二的照片的身份证还给他。
想当初婶婶拿到路明非的身份证以后翻着白眼对工作人员道∶“拿错了,这不是我侄子。这货长得简直就不是个人。”
可事实证明,这长得就不是个人的货就是他路明非。从此,身份证这种东西一直被路明非放在钱包的最最最最里面,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拿出来。
“你的房间,是606。”楚子航说完转身进电梯,自顾自地上楼,留下路明非一个人留在原地。
路明非不对劲。
楚子航能清晰的感觉到,可是现在的他无法顾及路明非。今天晚上的行动难保会有危险,养精蓄锐才是最重要的。下飞机五点,到旅馆五点三十二分。离行动还有五个多小时的时间,他必须要趁机颠倒时差。
路明非,他会好起来的。
路明非废柴,二,衰,任何不好的形容词都能把他拍扁揉捏,他软弱、胆小,可是又有乍现的勇气。这样的人,只适合生活在别人给他设定的剧本中,一旦脱离,他就是不顾生死的亡命之徒。
可是,他生命中那点微小的光芒让他在危急时刻总能逃生。他们在杀死了海拉之后,自己理应是要死的。三度爆血,连自己绝对无法控制的强大力量!瞳孔里被太阳灼烧的痛感……
怎么没有死?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楚子航面无表情,他冰冷的容颜映在透明的电梯里,肃穆而又麻木。
路明非……他……
路明非现在大脑里空荡荡的,就好像老式黑白电视里因为信号不良而出现的大片雪花,再加上刺啦刺啦的烦躁声音。
路鸣泽在干什么?
为什么一次次离开?重复消失时令人绝望的痛楚,仿佛要把路明非整个人吞噬!
路明非捏紧房卡,拖着身子进电梯。
是很大的房间。
一张足够三个成年男子睡的大床,巨大的液晶4D电视,足有婶婶家主卧室那么大的浴室,靠近阳台的地方放着一张小几和凳子,上面是一台华美的笔记本电脑。
路明非的眼睛立刻粘在上面下不来了。
“我靠!9毫米厚度,感应开关,声控开机,红外线充电……尼玛居然还是四核!”路明非用手指抚摸着电脑,细腻冰凉的手感让他的心不自觉地跳动。
这要是偷一台……
呸呸呸!我可是世代良民,根红苗正,是新社会的好少年!虽然不是什么时代英雄,但好歹算不上社会蛀虫啊!坑爹呢你!偷什么偷,赶明把学生证里欠的钱给还了自己买一台!
可是……都怪你个废柴师兄!这么多钱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还清啊!搞不好等自己老的吃木糖醇都嫌硌牙的时候还得去学校食堂打工……仅此于扫扫地洗洗盘子什么的……
远在德国的芬格尔打了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喷嚏,然后挠挠肚皮,翻个身继续睡觉。你妹的,刚刚是哪个鬼孙子想爷爷我了……大爷我真是“艳”福不浅啊!哈哈!
芬格尔带着一丝笑意去梦里见他的猪里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