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阳传奇》碧海明月心

39、法衣 法宝啊法宝

　　惹事的人走了，看热闹的人自然也散了。
　　因为冲突双方都是外界人，所以作壁上观的玉婆罗不厚道地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那位后来出现的灰衣老者一看就是金丹境的修士，怎么没有把那个胖子好好修理一顿啊！要是自己，碰到敢来乌昙店里闹事的人，不把他打得满脸开花是绝对不会放他走的。
　　她想到一个问题，便转脸看向沙陀想问一问，却发现沙陀望向胖修士离去的方向一脸沉思的表情。
　　“沙陀大哥，怎么了？你认得那个家伙？”玉婆罗不解地问道。
　　“哦，不，我不认得。”沙陀面对小族妹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按下心中的疑惑和不安，也许只是巧合而已，自己一定想多了。
　　“沙陀大哥，刚刚那侍者为什么称呼那个胖子散人啊？”玉婆罗见沙陀不欲多说，便转而问起自己刚想到的问题。
　　沙陀解释道：“这是修真界境界为下者对为上者的一种尊称，一般称练气境为散人，金丹境为真人，分神境为尊者，化虚境为圣者，而同境界的修士一般只相互称呼为道友。”
　　玉婆罗点点头，又想到一个问题：“可是，那个胖子已经是练气境了，他怎么还是敛霞宗的外门弟子啊？外门弟子不都是后天巅峰吗？”像是周围这些灰衣侍者一样。
　　沙陀摇摇头道：“不一样的。修真门派中除了会从凡人中招收后天巅峰者作为外门弟子执役，还有一种扩大势力的方法，就是吸纳小型门派或是家族。这些小势力依附于大门派，就被称作是大门派的外附门派或是分支门派，他们的弟子自然也算是大门派的外门弟子，即使是先天境的修士也一样，就算本来是门中长老，在依附于人后也只能被称作外门长老。当然，若是外附门派中有人被主支门派看中，亦可以一飞冲天，直接进入内门。只是，这毕竟是少数而已。”
　　“哦，原来还有这样的门道啊！那我们乌昙也是这样吗？”
　　“乌昙可不一样，我们还不够强大，自然也就没有愿意来依附的小势力。而且我们都是一族之人，与一般的修真门派也不同。如果按照修真界的规矩，踏入先天境即可进入内门，那么你就算是乌昙的内门弟子，可是你可以高高凌驾于普通族人之上吗？当然不可以，虽然你可以因为修真而获得一些物资和信息优先使用的特权，但是你不能驱使任意一个普通族人给你洗衣打扫吧？”
　　“怎么可能？我自己不洗衣服还要被母亲骂呢！”
　　“可是，在一般的修真门派中，外门弟子的一项工作就是给内门弟子做粗使杂役，若做的不好，还会被惩罚甚至驱逐出门派。”
　　玉婆罗讶然，原来在修真界的门派中内外门的弟子差距有这么大啊！难怪，刚才那胖修士说自己是敛霞宗门人，人群都敢怒不敢言，当灰衣老者说出他是外门弟子后，人群就转变了态度，纷纷以不屑的眼光看他。
　　沙陀掏出怀晷看看时间，这一闹腾已经耽误好久了。他无奈地叹道：“我们在店里呆了半天，却连一件法宝都没有仔细看过。玉婆罗，你还要不要去看法衣啊？”
　　“要，要，当然要！”玉婆罗连忙点头，拉着沙陀就往法衣那边走，她来法宝店最主要就是要看法衣的。
　　法宝倒还好说，平时可以收到储物法器里，用时再取出来，防御用的法衣可是要一直穿在身上的。只是她的特殊体质……虽然现在还做不到，但是再修行一段时间，她有把握做到在人形和水形间自由转化……要是穿着一件普通的法衣，一旦化形为水就会脱离出来，根本起不到保护的作用，她总不能化水时将法衣收回储物法器，变回人形时再穿上吧。且不说这穿上脱下的麻烦，真要到了对战的时候，难道对手会给你时间等你忙完了再进攻吗？
　　两人已经走到了展示法衣的墙壁前。
　　正巧有一位灰衣侍者刚送走上一位客人，见两人走来便殷勤问道：“二位是要看法衣吗？需要我在此服务吗？”
　　沙陀看看玉婆罗，见她点点头，就对侍者温和说道：“有劳了。”
　　侍者忙道：“不敢。不知是哪位需要法衣？可有什么要求？”
　　玉婆罗说道：“是我。我第一次来，也不知道选什么样子的。”一边说着，眼睛一边往法衣上瞄来瞄去。
　　侍者只是后天境，若客人不是刻意散发自身气势，就看不出客人的具体实力。他见玉婆罗的样貌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还一副初见世面的表现，实在不像是先天境的女修士。
　　因为尽管有一些女修士会想尽办法服食养颜丹药修炼驻颜功法以使自己看上去更年轻，但是面相再稚嫩，经历世事沧桑和岁月沉淀的气质却无法掩饰。
　　因此，侍者就更趋向于认为玉婆罗是修真门派中重要人物的受宠后代，此类人即使现在未曾达到先天，但是有长辈的庇佑教导，早晚有踏足先天的一日，自然也就很早就开始接触修真界的各种事物。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侍者可以得罪怠慢的。
　　他端出经过专门训练过的得体笑容，小心说道：“既然如此，我就给您挑选几样介绍一下，您先听听看，若不满意，再换别的，您看怎么样？”
　　“好，就照你说的办。”玉婆罗点点头。
　　侍者快速扫过墙上的法衣，在角落里一个凸起的物体上按了几下，便有三件法衣从墙上升起，越众而出浮到了他们的面前。
　　侍者指着第一件鲜红色的比甲样法衣说道：“这一件叫火云锦，是用百年火蚕丝加赤金编织而成。一般的火蚕寿命不过十年，唯有经过灵药饲养的火蚕才有可能存活至百年，其所产之丝柔韧坚固，制成的法衣防御力强大，而且不惧火焰，三品以下灵火皆难近分毫。”
　　他又介绍第二件青绿色的长裙样法衣：“这一件叫碧岚，主料乃是出自苍郁山特产的一种翠玉香艾。这种艾草清香宜人，最难得的却是可以使人不受瘴气所侵，时刻保持头脑清醒。另外，又添加了青鸟、翠雀、玉蜂鹂的羽毛编织出暗纹，不仅防御力强，而且格外秀美。”
　　最后一件亮银色的铠甲样法衣，侍者说道：“这是一件铂鳞裲裆甲。是将铂细细锻打至鱼鳞状，再用濛牛的牛筋连结而成。铂性密质坚，非大师级的炼器师根本无法将其冶炼成形，其防御力亦是同级法器中最高的。”
　　这万宝堂的侍者果然是专业，瞬间就从众多的法衣当中挑选出了各有特点的三件来。一件样式简单色彩明艳的，一件精致华美颜色素淡的，还有一件形如战甲却防御最强的。三件法衣材质不同，各有侧重，每一件都是难得的上品法器。
　　沙陀对于三件法衣都觉得不是很满意，没办法，谁叫他见过四师叔炼制的法衣，对于万宝堂这些难免都看不入眼。只是，玉婆罗现在只是练气境，根本用不了高等级的法宝，否则，他宁可硬着头皮也要从四师叔那里为小族妹讨一件来。
　　玉婆罗倒是觉得三件各有千秋，只不过她的目的根本不在这里，于是她细问了几句关于材质上的问题，才假作好奇地问道：“只有这些材质的吗？我看很多法宝的材质都是种类繁多，为什么法衣就这么几种呢？”
　　“这个……”侍者愣住了，还从没有遇到客人提出这样的问题，他沉吟了一下，方小心地问道：“也许，是因为别的材料不适合做法衣吧。我们平常穿的衣服不也是丝麻棉革为多吗？也没有见谁穿着用石头木头做的衣服啊！”
　　“那倒也是。不过，我见有人穿过玉片和珍珠制成的褙心，也见店里有珍珠玉石做的法器，那有没有珍珠玉石做的法衣呢？”玉婆罗一副异想天开的模样。
　　因为她生的灵秀，语气也是一派天真并不咄咄逼人，所以侍者也没有感到这个小客人是故意刁难，只是觉得她果然年纪幼小，才有这样新奇又荒唐的想法。
　　就在他不知该如何作答之时，玉婆罗和沙陀背后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这个，老夫倒是可以解答一二。”
　　玉婆罗回头一看，竟是赶走胖修士的那个灰衣老者，他旁边还站着一个背负双剑的英气年轻人。英气青年看了两人一眼，便对老者低声告退，老者点点头，英气青年就转身离开了万宝堂。
　　老者对拱手行礼的侍者摆摆手，转向玉婆罗说道：“珠玉宝石难以成衣，自然是因为其质地坚硬，着之不适，所以世人至多将其制成褙心腰带，以为装饰之用。当然，修真之人身体强悍，无虑此因。只是珠玉宝石可以制成法器，却依然难以制成法衣。其原因就在于，制成法器者，皆是万中选一经过千锤百炼方能成器，但一件法衣所需消耗甚多，而且要求品质如一，恐怕耗费的材料要比一百件法器都多得多。花费巨大却收益甚微，所以根本没有人用珠玉宝石炼制法衣。”
　　沙陀见玉婆罗难掩脸上失望之色，心头微叹，却依然郑重向老者拱手行礼：“多谢这位真人，族妹年幼无状，请前辈见谅。”
　　玉婆罗也赶紧跟着行礼，口中道：“晚辈受教了。”
　　老者低笑：“令妹虽然年幼，却修炼有成，果然是少年英才，后生可畏啊！”
　　他们开门做生意，自然希望打好人脉，交好各色人等。这个小姑娘年纪幼小，却已经是练气初期，不是得遇奇缘就是背后势力强大，老者现身讲解一番也是示好之意，当然，作为金丹境的真人，这么做就已经足够了。
　　老者说罢便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