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锦绣》穆紫瑜

2、○二

　　宇文景说让郭老板“稍等会儿”，这稍等会儿的时间可真是不一般的“稍等”那么长啊！这可把郭老板急得不得了。
　　郭老板叫郭长福是做玉器生意的，那祥泰楼可是齐云国数一数二的玉器店。每年都会到玉石盛产地南城购买一些玉石原料进行加工。今年难得出了一批成色上好的玉石原料，郭长福想全部买下，但数额比较庞大，一时拿不出那么多，就先预付了一半的定金，剩下的一半打算从钱庄借。
　　本想以他家的名声、声誉，从钱庄借钱并不应该是难事，而且以前也跟‘天号钱庄’有过来往，可是这次不管怎么就是借不出。也去过其它小钱庄都是一样：抱歉，店小没能力，借不出。
　　如果拿不出钱，不仅那批玉石会没了，连那交了一半的定金也会打水漂了，上门找了几次‘天号钱庄’老板宇文景都说有事、出去了、不在。
　　眼看今天就是最后的交款时间了，所以才会这天不见亮就来堵宇文景。无论如何今天都得把钱给借到才行。

　　在郭长福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还因喝多了茶水，上了两趟茅房，大概一个多时辰以后宇文景终于款款而来。
　　“郭老板。”宇文景打个招呼，也不等郭长福反应径自走上主位坐下。
　　郭长福起身，本欲回应，却见宇文景都没瞧他，要出口的话只好咽了下去。心里却是像呑了苍蝇般难受，只是有求于人，也只好受着。
　　“让你久等，真是不好意思。”谦和的语气说出，让等待太久的烦躁不好发作，也不敢发作。
　　“这么早，郭老板吃了早饭没？没吃的话这就叫人传膳。”
　　“……，呵呵，不用劳烦！”还早么，在等会都该午膳了！
　　“那不知郭老板这么早来，可是有事？”
　　郭长褔心中那个气，明知这么早来找是为什么却还要这么装模作样，但面上还是满脸堆笑：“宇文公子是个明白人，怕是早就知晓郭某今天此行的目的。”
　　听着略带讽刺的话，宇文景笑笑：“呵，郭老板真是说笑了，宇文又不是仙人，怎能会未卜先知了？”
　　“宇文公子，这绕圈子的话就不说了，你就直接说说天号钱庄要怎样才肯借钱？”郭长福有点急了，等了怎么久，宇文景还是不咸不淡了说着不着边际的说，如果今天再不能凑到钱，他将血本不归。
　　“郭老板不是不肯借啊，只是你要的数额太大，而钱庄有好几笔款项还没到期收回，实在是拿不出啊。如果提前收回，那钱庄的损失……你也是生意人当知道……”总不能因为你一家，失了其它几家的，谁会这亏本的生意。
　　“宇文公子你就别打马虎眼了，直接开条件吧。”郭长福心一横，知道这宇文景是个吸血鬼，吃人不吐骨头的。想这天号钱庄是本朝第一大钱庄，遍布全国上下，怎可能拿不出。开始一直闭而不见，定是等着今日来狮子大开口，可这总比最后血本不归的好啊。
　　‘呵，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宇文景心中轻笑。
　　“哎，既然郭老板都这么说了，我再推脱就显得很矫情了，不过目前钱庄的确一时半会拿不出你要的数。”故作停顿摸着下巴，略微思考的模样：“嗯。要不这样。钱庄出不了的部分由我私人借出，而且不收利息，只要……”说到这宇文景看向郭长福。
　　“只要什么，你说。”郭长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前面说的都是白说，关键是这‘只要’后面。
　　“我知道你这次借钱是买一批成色上好的玉石原料，如果这批玉石加工出手了，利润那是相当可观。而我私人借的那部分当我投资好了，只要到时郭老板肯分些利润就好。”宇文景不紧不慢的说着。
　　“这……”
　　“郭老板觉得如何？”
　　郭长福暗自思量着：就知道这人不安好心原来是想打这玉石的主意。如果不答应将是血本无归，答应了却要割块肉。哎，罢了，只怪自己一时太贪才会这样进退两难。
　　郭长福思考着，宇文景也不崔，反正急的又不是他。
　　“好，就按宇文公子说的办吧。”郭长福很是无奈的答应道。
　　“不过，郭老板，这利润你看怎么算了？”
　　“额……”郭长福想了想说：“四、四六”你四我六，这也是他能承受底线。
　　宇文景笑了：“郭老板，我怎能占你便宜了，我六你四多不好，不如五五怎么样，这样你也不用吃亏。”
　　‘噗。’郭长福内心吐血，‘能说不么？这还叫不占便宜？’这人真是太狠了，虽然说是投资，那钱还不是要还，什么也不用做就五成利润，这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
　　“郭老板？可有异议？”宇文景故意把语气说的很慎重。
　　“没，没……”郭长福再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能有异议么？心里再次为自己这次惨痛的教训默哀。
　　“呵呵，没异议就好！”宇文景笑着转头对一旁的刘伯说：“刘伯，你拿我的私印带郭老板去跟孟掌柜把具体细节敲定好，把契约签了。”
　　“好的，公子。”刘伯答应着转身对着郭长福做了手势：“郭老板这边请。”

　　等郭长福出去后，宇文景也跟着出来，看了看天后，喊了一声：“秀儿。”
　　“嗳！”秀儿跑过来：“公子，什么事？”
　　“今儿天气真是好晴朗，使得公子我的心情也跟着甚好啊，本公子决定带你去游东湖！”宇文景笑魇如花的对秀儿说道。
　　“真的？真是太好了！”秀儿很是高兴，这样就又可以吃到‘翎雨斋’的东西了。
　　还没走的太远的刘伯心里暗暗默道：‘公子，你心情好是因为天气么？不是因为抓到一肥羊而高兴么？’
　　“秀儿，你说公子对你好不好？”宇文景一脸媚笑着对正处在兴奋中的秀儿诱哄地问道。
　　秀儿看着笑得妖娆的宇文景，顿时呆愣住，心‘咚，咚，咚’突然跳的很快。虽然知道公子生的很好看，自己也跟着公子好几年，但每次还是会被公子这样的笑给迷住，脸不由自主地越来越烫。
　　看着脸红彤彤痴迷看着他的秀儿，宇文景笑着挑眉柔柔地故意把尾音拖的很长的：“嗯？”了一声。
　　“好，公子对秀儿最好了！”从呆愣中回过神来的秀儿大声地说道，也掩饰下刚刚的走神。
　　“那你是不是很喜欢公子了？”宇文景再接再厉的继续诱哄问。
　　“喜、喜欢，当然喜欢了……”秀儿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烧起了，不自觉地把头压低了，后面的话，声低的几乎已经听不到了。
　　“哈~哈~哈！”宇文景听了大笑，心情更是愉悦，捏了捏秀儿发红发烫的脸蛋：“快去准备，一会就出发。”
　　“嗯。”秀儿答应着，转身快步几乎是跑着离开，更像是一种逃离，还用手背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公子最讨厌了，每次都这样戏弄她，哼，才不要喜欢他了。’
　　后面却依然能听到宇文景开怀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