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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布雷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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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斯坐在堆积如山的圣诞礼物中间,那些镶满宝石的魔镜、龙皮手套和妖精打造的饰品在他眼中都失去了光彩。他的目光完全被一个特别的木盒吸引——它由整块漆黑的木头雕刻而成,盒身衔接处浑然天成,表面盘踞着一个神秘的生物:似蛇非蛇,头生鹿角,鳞片在烛光下泛着幽光。
当他拿起木盒仔细端详时,一缕清雅的幽香悄然飘散,奇迹般地抚平了他连日来的焦躁。更让他惊讶的是,盒中静静躺着一枚温润的白玉玉佩,玉身上天然形成的纹路仿佛某种古老的符文。
布雷斯小心地将玉佩系在颈间,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流遍全身。那些日夜萦绕的亡灵低语奇迹般地消失了,连手腕上黑线的压迫感也减轻了许多。他忽然明白,这枚来自生父故乡的玉佩正在保护他,抵御亡灵魔法对身体的侵蚀。
"原来如此..."他轻声自语,指尖抚过温润的玉石。亡灵魔法确实在改变他的体质,让他更容易与亡者沟通,却也让他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负担。
当他打开盒盖时,一股清雅的幽香扑面而来,盒内静静躺着一枚温润的白玉玉佩,底下压着一封泛黄的信笺。
他展开信纸,上面用优雅的毛笔字写着:
"致吾儿:
此玉名'清心',可护汝灵台清明。扎比尼血脉与亡灵相通,然东方道法讲究阴阳平衡。望汝慎用天赋,勿堕魔道。
父凌清风留"
布雷斯将玉佩系在颈间,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流遍全身。那些日夜萦绕的亡灵低语奇迹般地消失了,连手腕上黑线的压迫感也减轻了许多。这枚来自东方的玉佩,果然在保护他免受亡灵魔法的侵蚀。
然而,一连串的疑问随即涌上心头。
他快步走向母亲的房间,轻轻敲响了门。扎比尼夫人正在整理行装,准备即将到来的法国之行。
"母亲,"布雷斯举起手中的玉佩,"您知道这个礼物吗?"
扎比尼夫人的目光在玉佩上停留了片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他还活着?"
"您不知道?"布雷斯惊讶地看着母亲反常的反应。
扎比尼夫人颤抖着接过信纸,眼中泛起复杂的光芒:"凌清风...你这个混蛋..."
在布雷斯的追问下,扎比尼夫人终于道出了那段尘封的往事:""那年在巴黎的街头,他穿着一袭青衫,站在塞纳河畔写生。我至今记得他转身时,阳光在他发梢跳跃的模样。"她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为了他,我放弃了扎比尼家的一切,与他隐居在普罗旺斯的乡间。那时我们住在一个开满薰衣草的小院里,他教我写毛笔字,我教他跳华尔兹...。我们度过了一段最快乐的时光,直到..."她的声音哽咽了,"直到那封信的到来。"
"1937年夏天,他收到来自祖国的急信。日本全面入侵中国,他的家族召唤他回去参战。他答应我很快就会回来..."扎比尼夫人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可是一去就再无音讯。我等了他整整一年,最后只能带着刚出生的你回到英国。"
布雷斯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失态:"所以您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二十多年了,生死未卜。"扎比尼夫人苦笑着摇头,"正是因为他,我才明白爱情太过脆弱。回到英国后,我继承了扎比尼家族,成了你现在认识的扎比尼夫人——一个只谈利益,不论感情的寡妇。"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玉佩上的纹路:"这枚清心玉,是凌家的传家宝。他曾经说过,要在孩子十二岁时亲手为他戴上...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承诺。"
窗外,雪花静静飘落。布雷斯握紧手中的玉佩,感受着其中流淌的温暖力量。这份迟来了十二年的礼物,不仅来自一个素未谋面的父亲,更承载着一段被战争撕裂的爱情,和一个从未兑现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