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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命运的玩笑 水晶吊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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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吊灯的光芒如星河倾泻,映照着大厅中流转的香槟与笑语。布雷斯·扎比尼斜倚在廊柱旁,指尖优雅地托着水晶杯,殷红的酒液在其中轻轻荡漾。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场景——美酒、美人,以及永无止境的贵族应酬。
作为巫师界十二传承家族的继承人,这便是他既定的命运。舞池中那些谈笑风生的前辈们,话题永远围绕着财富、地位与女人。多么无趣的生活,他想。然而,当目光掠过奢华的水晶灯、昂贵的蕾丝窗纱,还有身上这件价值千金的定制西装,又有谁愿意放弃这样的生活?
今晚的盛宴格外不同。这是他十一岁的生日晚会,不仅意味着他即将进入霍格沃茨,更标志着他将以扎比尼家族继承人的身份,正式踏入贵族的核心圈层。十一岁,是巫师人生的分水岭。
"尊敬的莱文利阁下,欢迎您的光临。"布雷斯躬身行礼,动作流畅如诗。他清楚地捕捉到这位以严谨著称的爵士眼中闪过的赞许。
"扎比尼家的继承人,不错。"
"他要学的还多着呢。"一道酥软入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扎比尼夫人款款走近,裙摆摇曳生姿,只一个优雅的屈膝礼,便夺走了全场的目光。
面若芙蓉,肤若凝脂,这位永远让人猜不透年龄的美人,永远是宴会上最耀眼的存在。
"本来按礼仪该行吻手礼,"莱文利爵士难得幽默,"但看着这么多绅士的目光,我可不敢造次。"
周围的男士眼中写满倾慕,女士们则难掩嫉妒。扎比尼夫人唇角微扬:"您说笑了。"
"听说,您最近与马尔福族长走得很近?"
寒暄结束,暗藏机锋的试探正式开始。
而在不远处,布雷斯唯一在身份上相当、甚至略胜一筹的"朋友"正向他走来。德拉科·马尔福高昂着下巴,铂金色的发丝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细长的灰眸微微眯起,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身后一如既往地跟着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沉默的护卫。
"好久不见,德拉科。"
咏叹调般的嗓音响起:"好久不见,布雷斯。"他的目光不赞同地扫过布雷斯倚靠廊柱的姿态。
"放松点,德拉科。"布雷斯无意改变姿势。他不是马尔福,无需时刻保持那种刻板的"贵族尊严"。他有时觉得,卢修斯叔叔和纳西莎阿姨之所以如此要求德拉科,或许正是觉得儿子强装成熟的模样格外有趣。
"贵族就该有贵族的样子,就像我父亲说的..."德拉科一板一眼的样子活脱脱是个小卢修斯。他下意识地望向父亲,仿佛心有灵犀,卢修斯恰在此时转头,冰冷的灰眸在触及儿子时泛起暖意,又迅速转回谈话中。
看着这对父子的温情互动,布雷斯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又迅速被他压下。对一个有着七位亡故继父的孩子来说,"父亲"这个词,实在是多余的。
"布雷斯,生日快乐!"一道阴沉的男声插入。是诺森,魔法部副部长的儿子。
"谢谢。"布雷斯举杯示意,却无深谈之意。
德拉科更是直接将目光转向别处,仿佛诺森根本不存在。
然而诺森不甘被冷落:"这宴会真像你七岁那年的生日晚宴!对了,那次之后你还好吧?听说你魔力失控?那么严重的失控,很容易变成哑炮的啊。布雷斯,好像没听说过你有什么魔力暴动?"
男孩的声音不小,引得周围窃窃私语。诺森得意地翘起嘴角,满意地看到自己成功引起了注意。他挑衅地望着布雷斯,脑海中已经浮现对方窘迫解释的模样。
周围的人也都屏息等待着回应。布雷斯七岁生日那场意外人尽皆知,官方说法是魔力失控,之后他消失了整整两年才重新露面。难道真的是哑炮?扎比尼家族的继承人是哑炮——这消息太劲爆了。
布雷斯面不改色,依然保持着从容的微笑:"谢谢关心......"
一道清亮的女声突然插入:"诺森你不要胡说!"来者拥有一头灿烂的金发,粉嫩的脸颊因激动而泛红,"布雷斯昨天就已经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了!"她是亚琳·亚瑟斯,法国驻英大使的女儿。
"搬弄是非的人最讨厌了。自己都搞不清状况,却总爱议论别人!像老鼠一样,见不得别人好!半点贵族风范都没有!真正的贵族哪会在背后议论别人的家事?是吧,布雷斯?"亚琳羞涩地望向他。
"谢谢你,亚琳。但让一位美丽的女士为我出头,实在是我的过失。"布雷斯含笑回应。
诺森见到亚琳,到嘴的难听话又咽了回去。他父亲正与法国有重要合作,这位大使女儿的态度直接影响他家的利益。他回头,又对上德拉科等人嘲讽的目光。
"你们!哼!"诺森涨红了脸,手忙脚乱中撞翻了侍者托盘上的香槟,澄澈的酒液全洒在他的袍子上。
"唉,贵族就该有贵族的样子。"德拉科用目光细细审视诺森,又瞥了眼克拉布。
"有些人啊..."意味深长。
跟在马尔福身后的克拉布正小心翼翼地整理袖口,精致的纽扣上还沾着点点糕点痕迹。
"有些人啊,脏了都不知道收拾,还自称贵族呢!脏了就别出现在人前,免得污了别人的眼。"不知何时出现的潘西插话,目光在诺森湿漉漉的袍子上流连。
"你!!"诺森气急败坏,从小到大他还没受过这种气!他头也不回地离开,连地上的狼藉都置之不理。
"真无聊。我父亲说,这种人就该被逐出贵族圈。"德拉科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