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五月风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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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牡丹天下闻名，四月的尾到五月初正好是牡丹最盛的时候。每年这个时候都是洛阳举行牡丹大会的日子，这时除了爱花种花人还有各地的风流雅士都会赶来。现在虽然国家不太平，可是今年菏泽的种花人带来了好几株黑牡丹，黑牡丹历来珍贵少有，又有富贵和平之意，所以格外引人注目。
张启山和二月红走在洛阳大街上，看着热闹的行人感受着难得的轻松安逸。
“佛爷当时画扇子该应应景才是啊，再多画几笔，刚好是黑牡丹的样子。”二月红心情看来不错，扇着扇子和张启山随意的聊着天。
“如果二爷想要黑牡丹，那待会儿见到了多带一株也不是难事。”张启山听了二月红的话居然真的思考起来。
“哦？此话怎讲？”二月红觉得自己和张启山也算的是比较有情谊的，那么张启山说的黑牡丹要么是送给什么上头的人物要么就是比自己还要重要的至交了。如果送给后者，二月红倒是很好奇能和张启山这样大部分时候不苟言笑外表严肃的人有深厚交情的会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但又说回来，张启山在自己面前严肃凌厉的表现倒是极少，那么在那种至交面前又该会是什么个样子呢？
“既然二爷说要赏花，那张某就觉得不如趁这个机会孝敬一下长官，这帮人除了打仗也很钟爱这些。很多事情还是只能靠这样疏通才能顺利一些。”张启山这么说着微微皱了下眉。
二月红注意到了只好在心里叹口气，扯开话题，说起其他事情。这也并不是二月红不爱国不为天下担忧不对自家生意上心，只是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不喜欢这些政治里的算计。所以虽然他明白张启山的用意也懂得他身后背负的国家命运和家族仇恨，也不希望看到张启山为了这些盘算而发愁。作为朋友，二月红有时会有想要劝他放下的冲动，可是他知道张启山这个人一旦认定了目标是不会轻易回头的。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举办这次牡丹大会的园子里，这园子就坐落在邙山下，相传当年吕洞宾发现牡丹仙子就是在这里，于是人们就在这里建造了这么个牡丹园，用来供大家赏花娱乐所用。
园子的宽阔处搭了个戏台子，唱的正是吕洞宾如何发现的美丽动人的红花仙子然后如何在花下栓了红线等待又为何红花仙子为了避开被误以为是花花公子的吕洞宾而变成了黑牡丹的故事……
“佛爷不去听戏？”二月红随张启山穿过戏台边的石子小路。
“张某本就不喜这些。何况要说戏，看过了二爷还何须再看其他？”张启山说道。
二月红转头果然见张启山的眼睛只波澜不惊的一眼扫过戏台便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直接朝着展示黑牡丹的别院去了。
别院里，七八株黑牡丹被小心翼翼的放在大树的树荫下。深红里透着墨色的花瓣缓缓张开，给人一种富贵之外的沉稳有力的别样感觉。
张启山和二月红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一下传说中贵重稀少的牡丹，就被别院里的另一个身影吸引了。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的少年，暖黄色的长袍外套着白色银边的马甲，怀里还抱了一只白色的京巴。听到有人进来，少年眯着眼睛转过头来，怀里的小狗不安的扭动了几下，随即马上被少年的抚摸安抚了。看见进来的事张红二人，少年咧嘴笑着：“啊，是红老板！那旁边的就是传说中的张大佛爷？”
二月红端详了一下着少年，也微微一笑：“这是狗五吧？”
“嗯！以前总是和解九去您的戏院听戏的，没想到这次这么巧！而且那位真的是佛爷吧？”
张启山不明白狗五为何也在这里，但看到他样子温和说起话来也直截了当没什么城府用点头代替了问候寒暄。然后便不打算说什么，径直走到种花人处，说道：“这里的花张某可否再追加买一株？” “额，军爷啊，不是我比不想给您啊，这最后一盆黑牡丹刚已经被那边抱着狗儿的爷订了，实在不好意思。您实在想要，找那位爷商量吧，看你们好像也是认识的。”种花人有些为难的说着。
自家的花因为品种稀少，早在年前就开始有才大气粗的主开始预订了，只要这牡丹种出来是黑牡丹那些财主们就直接付了钱等种花的人在牡丹大会的这几日送过去，佛爷的那株也是有人看在军爷的面子加上多出了几倍的价钱才肯割爱。而狗五的那株早在几个月前就订下了。这些花今天向赏花人稍作展示以后马上就会被主人带走。张启山觉得吴老狗不是难说话的人，只好又回到二月红身边，才眨眼的功夫狗五就已经和二月红熟了不少，开始给二月红说起自己一路过来这里顺路捡到怀里狗儿的事情。张启山听说过狗五很多爱狗成痴的事情，看他一说起狗那满脸兴奋的样子果然不假。
而且看这情形，自己一插话既扰了他的兴致又想再之后也许还要躲他所爱买走那牡丹，一时间犹豫起来。只好静静站在一旁。狗五虽然没怎么注意刚刚张启山和种花人的对话，但张启山站在旁边自然而然形成的严肃感还是让他觉得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佛爷这个人啊，有时候就是想得太多又不肯说出来。黑牡丹的事情不必在意。佛爷有心那改日再送我一幅墨宝就好。不必夺了他人所爱。”二月红是个明白人，观察又细微，只是想看看佛爷稍有为难的样子，觉得很是有趣。
二月红认为张启山大概也只有为这种小事情为难的时候才会忘记其他更沉重的东西。虽然这时二月红并不知道张启山所背负的是那些比想像中更沉重的东西，甚至连这时的张启山都没能预料到以后他所背负的是更加让人喘不上气的东西。 “啊？”狗五似乎终于察觉到佛爷的意图，退后一步“不行，不行！”说着又往自己的黑牡丹那边挪了挪“虽说佛爷你很厉害，可是二爷可是说让你不要夺人所爱啊。这花我可有大用处呢。”那样子像极了怀里的小狗，瞪着眼炸着毛。 “哦？”佛爷很好奇这大作用又是什么，感情要是夺了这牡丹，狗五能和那发怒的小狗一样咬自己几口。 “我可就指着这牡丹去换宝贝狗儿了，佛爷你真想要这牡丹，我明年再弄来送你都行！”狗五眼巴巴的看看张启山又看看二月红，继续说道：“去年我认识了一个怪人，他那里有西藏獚，那个狗现在不好找到，所以和他做了个约定，要是我能给他送一盆黑牡丹那么他那里来年的小狗随我挑。”
“哈，就这样吧！佛爷也别这么欺负狗五了。等那小狗儿到了，狗五你带来让我们见识见识就是了。”二月红看狗五的样子，一派的天真可爱，也不想多为难他。
“那好。狗五知道不久前邙山有人炸墓吧？”张启山虽然也觉得这狗五不错但是就算他看起来人畜无害还是有必要打探一下，毕竟这件事情说小可小说大可达，只要没有定论就是个隐患。
“……”狗五沉默了一下“佛爷，虽然我是没怎么看书学东西但是我们吴家人从来不是这种卑鄙小人。所以我的确是知道这事儿，但是为了不让人觉得长沙的人都在往这边跑我特意做了别的安排掩人耳目到了这里。就是不想因为这样横生枝节。我可以保证，我还没有傻到要用家族生意开玩笑的地步。况且还是和佛爷你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佛爷没多说什么，看狗五的样子仔细分析的确不可能，就只“嗯”了一声。然后去和种花人商量自己的黑牡丹的问题了。
“二爷，为什么佛爷说话都这么少，除了‘嗯’就是‘哦’，是不是我惹他不高兴了？不过就算这样，黑牡丹我可还是不会让的。”
“噗，哈哈哈哈”二月红赢了狗五的话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额，二爷我说错了？”
“不是这样的，他人就是这样了。这事由我而起，改日我请客赔罪，狗五你可一定要来，佛爷那边不用在意的。”
“好啊，到时候我和解九一起！诶呀，狗儿你别跑！”大概是京巴觉得几个人说话太无聊想下来活动活动，而狗五只注意说话了手一松，那狗儿自己就跳下去跑开了。
狗五只好马上去追“你给我站住！再跑回去就把你炖了，我可没开玩笑，小京巴。”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只见一人一狗在放着黑牡丹的院子里窜来窜去，种花人被吓得只知道站在一边抽气。张启山只觉得这狗五明明是个盗墓贼但怎么看怎么不像而且越看越不像……
京巴窜着窜着就到了张启山这边，张启山很轻易的就捉住了它，然后提着脖子递给狗五。
狗五喘着粗气，接过狗儿，连忙道谢。
张启山想如果狗五再小一些，估计自己现在会拍拍他的头吧，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最后张启山还是只说了声：“不谢。”
二月红觉得这样的情形真好，以后可有得热闹了。
等回到长沙，众人受邀在二月红府上一聚已经是五月开始炎热起来的时候了。
那天一大早，解九就把半梦半醒的狗五连拉带拽的拖出了家门，
“这种天气就只是和睡觉啊……”狗五打着哈欠有气无力地说着。
“你还说呢，二爷可是请的你。我只是顺带被你叫去，难得可以和二爷这么近的接触，到时候在戏园里你睡着了我才不管你。”解九继续拽。
于是当时来到戏园门口又整理好着装的张启山回头看见的是这样的景象：解九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很斯文的戴着眼镜却不顾形象的摇晃着只穿了棉麻衫子睡眼惺忪的狗五。
张启山默默摇头，这狗五总是能在各种时刻让人头疼但是却还不招人厌烦……真是个怪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五月风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