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机缘巧合 二月红扬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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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在二月红的带领下，张启山登门拜访了半截李。因为红班的关系，进展相当顺利。而这个过程里，张启山越来越觉得二月红虽然随性但并不像是什么放荡不羁风流成性的人。
这日，半截李邀佛爷喝酒，散了酒席，张启山刚好路过城中心的茶楼，恰好抬头见二月红穿一身浅红色袍子在楼上靠窗的地方正在独自喝茶，想自己也没有什么事要做了，带了几分醉意索性就走进去坐下道：“二爷，不介意张某不请自来吧？”
二月红抬头看他一眼，虽然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但是看脸色依然如常，便说：“既然佛爷都来了那就一起喝几杯茶，也好冲冲酒气。云南的普洱，不知佛爷可喜欢？”说着一杯热茶就已经递到了张启山的面前。
张启山笑笑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味道比较特别，瞬间自觉清醒了几分，把玩着杯子说道：“张某对茶叶的研究不深。没想到二爷如此雅致，张某原以为二爷对酒的兴趣会更浓些。”
二月红对这个质疑没多解释，只是不急不缓的说着：“这普洱不同于我们平日里喝的碧螺春或者岩茶龙井一类，是经过发酵的。这个时节喝到的又是其中的头水茶，我也是最近知道了这茶才来试试，味道果真不同。”说完又开始悠闲的品着茶看着热闹的街市，一时之间竟然彼此无话。
张启山只好又自己倒好了茶跟着喝起来，也朝着街市看去。因为还没受到战事影响，街道上还算热闹，衣着鲜亮的姑娘在街道上招揽生意，她们都是附近春风楼和翠怡院的。
“别看这些姑娘个个春风满面，多数也是穷苦出生，生活过不下去了，才被迫变成这样。不过，这样至少不会被饿死，脸蛋漂亮的连同家人也能吃穿不愁。要是以后嫁了有钱人，也算是个好归宿了。”二月红注意到张启山在看什么，不想气氛太沉闷，继续说着：“佛爷是以为我该沉醉花前月下的，怎么会独自到这里喝茶，对吗？”。
张启山没想到二月红会这样直白的问，也没肯定，只是看着二月红答道：“哦？原来二爷以为张某是这样想的。其实，这段时间与二爷相处，张某并不觉的二爷是个风流成性的人，只是对这些传言有些怀疑罢了。”
二月红扬起嘴角微笑：“看来佛爷还是个心思细密之人。世人都说戏子无情，这么多年来，这么评价我二月红的也只有佛爷一人了。”
这时的二月红虽然是个角儿，不过也就是一个快二十的青年。始终还是少年心性没有完全退去的时候，偏偏说这种话的时候又不似一般少年那样只是爽朗，而是带了那份独有的不紧不慢的悠闲。他俊朗之外本就透着很多的秀气，就这么微微一笑，还真和“二月红”的“二月”相称，像二月暖阳悠悠的照下来，不似那骄阳热烈，透着的暖意驱不走冬天剩下的三分冰凉，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气氛渐转，张启山本想接话，突然听到身后一个含糊的男人的声音由远及近，随后一股酒气也跟着飘过来了，声音很大：“哟！这不是红二爷吗？真是难得啊……怎么……不去找姑娘，跑这儿来了？诶哟喂！这是怎么的？”这个男人走的踉跄，偏又是个大块头，旁边的丫鬟又不是什么身强力壮的，哪里扶得住。只能由着他往二月红的方向靠。
张启山看这人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又见二月红面无表情脸色却冷下来几分，知道二月红比较厌恶这人，眼神顿时犀利起来看向那男人。
男人是醉的一塌糊涂，完全不在意周围，继续放肆：“……嘿嘿！居然和个军爷在这里厮混。当初大爷我好心好意你就敢拒绝了？什么角儿不角儿的，还不是一样的是个唱戏的小倌！” 说着就把手伸向了二月红。
二月红早喝完了茶把杯子转个角度，打算直接朝那个男人飞过去给他点教训。正要行动，只见佛爷拦了下那男人的手，也没有什么大的动作，那男的就惨叫一声一个没站稳倒在了地上，吓的那丫鬟惊叫一声，连忙去扶他家这个不知好歹的主子，怯生生的赔礼道歉：“真是对不住了！我家少爷喝醉了，我们也是外地过来的，求两位大爷饶了他吧！”。那男人一听，火气窜起来，顾不上疼处，一掌推开丫鬟骂骂咧咧站起来：“要你个贱人给我添乱！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二月红最看不惯就是女人被欺负，冷哼一声站起来，被张启山拦住，“二爷不急，张某从军多时，最近没有仗打，正好活动筋骨。”二月红想拒绝，就见张启山正看他，那是经过不知多少回的厮杀战斗的军人才会有的眼神，冷厉之外是说一不二容不得谁再说一个“不”字的霸道，只好吸了口气，再不做声。
随后的过程，并没有如了茶楼看客的愿，原以为整个楼上会被闹个鸡飞狗跳，但张启山不过走过去按了男人的脖颈，顺势轻松一带，那男人就几个踉跄滚下楼，不动弹了。“带他回去，晕了。”张启山居高临下，扫一眼那死猪一样的男人，简洁的示意丫鬟带他走。
然后回到桌旁，掏出钱放在桌上，和二月红说：“这茶也凉了，不如二爷陪张某去外面走走，这茶算我的。”说话间，便有意把眼神放柔了些。
“嗯。”二月红见这状况，也没什么喝茶的兴致了，应了一声便先下了楼去。那个让他厌恶的男人已经没了踪影，估计是茶馆老板怕坏了自家生意帮雇了车夫让人立刻送走了。走出茶楼，太阳已经下山一个多时辰，夜晚的风刮在脸上，生冷。他没顾这么多，见张启山过来了，随口说：“佛爷真是个厉害人物，四两拨千斤，很妙的手法。”
张启山轻笑一声：“二爷谬赞。希望刚才二爷不觉得张某好事才好。”其实张启山的确没做什么，就是拧了那人小指，最后又按了脖颈的穴位而已，俗话说十指连心，那人哪能不疼？何况张启山的力道本就比一般人大了很多，最后那一下还有收敛，不然那人就不是晕死那么走运了。
“没，只是之前我以为不会这么快见识到佛爷霸气的一面。光走也没意思，佛爷肚子饿吗？我有家常去的面摊，一起去来碗面？”二月红似乎是不太习惯张启山霸道的这一面，立刻转开了话题。
张启山也并不觉得奇怪，随口答应了，就一边聊其他话题一边跟着二月红去面摊。期间张启山了解到，那个招惹二月红的人，原来是外地生意人家的公子哥，好男色，某日听了二月红的戏，对二月红顿生邪念，百般纠缠都被红班的人打发了，今天才会有了这一出。
“二爷生的俊俏，总怕被人骚扰，于是日日去烟花之地，让人以为二爷是个风流成性之人，因此即便对二爷心生爱慕也忌惮这一点，打消了念头。不知张某此言可言中二爷心意？”张启山看向二月红。
二月红忍笑摇头：“果然瞒不过佛爷。我去找那些姑娘，一来避免了自己的麻烦；二来那些姑娘也不容易，我去那里无非听听曲子偿些姑娘们的拿手小吃，既可以让他们少被那些恶俗之人欺辱一时，又可以稍微给他们些钱财贴补生活。我能做的也只是这些了……不过，佛爷竟直接点破了我，一时间，我都不知如何应对了。”
“无妨，我当二爷是朋友。”张启山就这么不经意的轻飘飘一句话，让二月红愣了一下，片刻才笑道：“说的是！佛爷这个朋友，我二月红交定了。只是日后佛爷可别一口一个俊俏了，我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
两人走到面摊，却见老板已经早早收拾起东西。面摊老头看见二月红，很是抱歉：“诶哟，二爷。今天真是对不住，您难得带了朋友，我这却要收摊了。昨儿天冷，丫头她娘受了风寒，丫头在家照顾娘呢，我这不想早点儿回去照应么。”边说边不停鞠躬。
“没什么的，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丫头她娘的病要紧，您回去吧，没关系。面我们改天吃。”二月红表情温柔，张启山看在眼里，也觉二月红应该如自己所见，是个不错的人，传言果然不过是传言而已。
老头走了，二月红就觉得让张启山白走一趟不太妥当，邀他到自己府上坐坐，张启山却没答应：“改天吧。今日不如二爷到张某家里坐坐？”
二月红一想，也行，也就随他去了。
张府是几年前新建的，很是气派。又因为张启山倒斗出生，显得古色古香，两人刚进门，就见张府的管家凑了过来，向二月红匆忙行了个礼，就对张启山耳语了几句，然后张启山招招手示意他下去，管家便准备茶点招待客人去了。
二月红看着主仆有事，正观察着张府的摆设。被张启山拍了一下肩膀，转过头，就看到张启山严肃又略带兴奋的脸：“二爷，这次有个新墓，虽然不是什么特别有来头的，但是似乎也不错。哪日一起去溜一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机缘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