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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当然,我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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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知道对于子推这样的君子而言,这样的计谋太过于小人之径了。
可是那又怎样,我望出窗外的万里晴空,我愿意为我想要的东西付出我所有的一切。
然而之后的事情却超出了我的掌控,申生死了,窝囊地死了。我捂着脸大笑,我小瞧了骊姬,女人啊,师傅说的对,小看她们的人是会付出的代价的,我以为我会很高兴,可是眼泪不住地从我手指缝隙中溢出来。
“唉”
我听到了淡淡的叹息声,一件带着淡淡栀子花香的外套披了下来,我没有抬头,因为我知道那是谁。除了子推还有谁呢?
申生死了,没有时间给我犹豫和悲伤,因为我知道下一个人不是我就是夷吾。
于是我逃了,据说我的父王得到消息之后大怒。可是我更知道的是,只有我晚走一步,我就更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没有办法,我只能带着我的子推和我的臣下来到了翟国-我母亲心心念念的故乡。
为了取信于翟国,我娶了翟人献给我的一个叫季隗的姑娘,生了我的孩子,伯鲦和叔刘;我还为赵衰也娶了亲。
成婚的那一天晚上,到处都张灯结彩,我喝得咛叮大醉,却始终不敢看一个人的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如流水,四年后,曾经无所不的父王去世了。公子奚齐继位,骊姬为国母,荀息为托孤之臣。
尔后,一直支持太子申生的晋国卿大夫里克、邳郑父等人趁机聚众作乱,把幼主奚齐刺死在晋献公的灵堂上,之后荀息立卓子为晋君,里克等人把卓子刺杀在朝堂之上,又将骊姬活活鞭死 。
他们还派了狐偃之兄狐毛到了翟国要迎接我回国登基。
望着得意洋洋志在必得里克的使者,我微笑了,淡淡地说道:“负父之命□正义负音佩。出奔,父死不得脩人子之礼侍丧,重耳何敢入!大夫其更立他子。”-“违背父亲的命令逃出晋国,父亲逝世后又不能按儿子的礼仪侍候丧事,我怎么敢回国即位,请大夫还是改立别人吧。”
里克的王,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于是最终我的兄弟,夷吾登上了王位。
后悔吗?不!
甚至在面对夷吾的派来的杀手的时候我也不后悔,即使我要离开生活多年的翟国,离开我的妻子和孩子,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呢?我有子推。
终于我到了齐国,在齐国的日子平静而又美好,我每日于屋内看书,子推就在我的身边焚香弹奏,我偶尔一回首就能见到他宁和的脸庞,浮躁的心便又渐渐地平静下来。
甚至我们可以一起去郊外骑马,踏青。
这样的日子,我都要忘记自己之前的愿望了;可惜的是我的妻子齐姜,我的臣下并不这样想。
司马迁·《史记·卷三十九·晋世家第九》重耳爱齐女,毋去心。赵衰、咎犯乃於桑下谋行。齐女侍者在桑上闻之,以告其主。其主乃杀侍者,劝重耳趣行。
重耳曰:“人生安乐,孰知其他!必死於此,不能去。”齐女曰:“子一国公子,穷而来此,数士者以子为命。子不疾反国,报劳臣,而怀女德,窃为子羞之。且不求,何时得功?”
他们甚至将我灌醉,用车载着我离开了齐国。
醒来的第一件事情,我望向子推,“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我望见子推那幽深的眼睛迸发出多人的光芒,那一瞬间我懂了,好,我明白了。
从此齐国的那段祥和的日子就此被我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于是,公远前636年,我成为了晋国的王,完成我小时候最深切的梦想,成为最有权势的人。
成为了王的我,深深地着迷在权利之中,以至于我忘记了我的子推。
那一双漆黑的眼睛在望了我意气风发的登上皇位后边悄然离去。
而我也默默地同意了,因为我已经是王,我不再需要他了,我不需要一个可以成为我弱点人。
可是,我错了,没有他的日子我的心空荡荡的,日夜不安,终于我来到了绵山,可是我的子推却不愿意出来与我相见,迫切的我却犯下了令我抱憾终生的错。
我不敢去看那颗烧得可怜的柳树,我也不敢看那让我形神俱灭的人了。有人说若得天下之人之念或可成神,于是我下令在这天百姓不得生火做饭,要吃冷食,来纪念我的子推,我令史记记下这件事,我的子推,我愿你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