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是梦》琉蓝皖一

14、逃亡 络一左手怀

　　络一与箭月并肩同座，车马辚辚。未至城门，先遇乱，前有双人同骑，枪戟云云。近目之，晴邀者众，四马围截一骑。
　　络一遂将婴孩交付箭月，身先挺出，持枪以防。众所之，其马前人挥舞金钩铁枪，马后人横枪善后，乃晴邀慕一、喻一。络一惊觉，大喝：“晴邀络一在此！到底何事！”
　　众卒闻声，遂围马车，络一银枪四格。原为旧部，见主帅皆应缓。
　　“众听命，务使三主帅全身以返！否之自毙！”
　　不刻，晴邀慕一刺伤三骑，喻一破一甲。战乃罢。四将下马，揖道：“末将随征春夏秋，实乃无可伤！愿身为先死，以保全家！”
　　众卒亦叩泣。
　　晴邀络一以为事因由己，遂劝：“无事！乔馨和书在我手，乃返为证！”
　　声语无发。
　　“呃！”某将闷哼一声，自刺倒地。余将大呼“随我者报矣”，皆然。士兵大哭。
　　络一未知究竟，慕一已率马而逃。士兵见之，遂催促晴邀络一，紧随之，好以逃生。络一不忍乔馨兵仆同难，遂遣返。乃携妻儿一骑追赴。
　　时年初，郊野外犹闻远炮幻竹，四人马不停蹄，萧萧直至烟云山地。喻一似有所伤，傍腰微吟，面色青白，慕一扶而若切。络一不禁疑惑：“到底何如？”
　　二人神色尴尬。
　　慕一先自往述：“无可返。主上诛我三人族，乃已大小奔逃。”络一讶闻，乃叹：“络之所迟，祸至如斯！然慕兄何所以，缘明湖一事？缘何所以？”
　　二人神色再度尴尬。
　　“哇哇……”婴哭啼，箭月轻慰。慕一、喻一同愕。箭月身为女阳，未入门而孕子，亦乃晴邀死罪。由此，三人家小无乃避祸
　　络一神色更过。事已至此，亦不欲讹为孤落，胡作收养等事。
　　四人相处无言。
　　山瘠荒凉，络一置去旁骛，解襟哺乳。人皆知，知而缄默。婴食尽而眠，络一缓道：“今我母父何处？家小何如？”
　　慕一答曰：“乃往琉蓝，约定鹊楼。未知。”
　　琉蓝乃兴平大国，倡文明，不同高鹰，乃无辜受罪之人所愿，然途经高鹰。高鹰人狠勇好斗，长年欺凌乔馨、晴邀等弱小，此行险着。然以母父无事而安，箭月有托为任。络一听之，决心随往同前。
　　静夜，山野冷凝，喻一不禁。慕一欲解甲覆其身，络一则递策王之所赠。四人同着乔馨绒袍，犹寒。络一紧抱婴，摇之入梦。箭月视其父子深寐，付袍温暖。时柳眉深锁，时幽幽自叹。慕一见之，乃欲问，骤见喻一挽足，遂抚释。
　　箭月已非当日碧水闹事之人，纵有思疑，亦不妄扰，若无其事而伏，与卧。喻一半夜卿哼，络一醒而觉察，亦无问。山上寒风蚀骨，慕一终将抱之弥热，始息。
　　翌日，晴阳普照，冰雪欲融。四人双骑，急急离山。然马冻一夜，蹄已难展，未至半山，已听朗朗滚落。其回首白浪如瀑，遂攀高。
　　络一左手怀抱，右手持抢飞插崖缝。目睹箭月岌岌，遂倒足与枪，施手以救。喻一若昏，慕一负其奔走。半饷，雪渐缓，络一与箭月齐下，觅无影，然遇高鹰兵马，战之！
　　络一产后体虚，又冒风雪，奔波劳累，已然力气殆尽，无从对抗，顷刻昏败。箭月惊乱，负之逃逸。高鹰众欲追而将令止，乃拾一婴。其声嘤嘤，其颊绯红，高鹰主将犹怜。
　　时山脉以下，犹临雪险，高鹰将士不恋战，不强闯，乃候崩过而纵越，直取晴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