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妈妈 什么时候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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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当初愉快的做出的决定，十分得意的决定，到最后却后悔了。比如上学时为了证明自己比夏明朗强而参加的比赛，比如为了炫耀而制定的限量版的跑车，比如那天因为生气而开车。经常后悔，所以经常感到痛苦。
所以，痛苦都是自找的，我死了，谁也不能怨。
杨曦的家在隔壁市的小县城里，并不算太偏远，但因为要不停转车，也要花上7个小时。不同于公交的宽敞，这种小巴的位置拥挤，空气也不流通，再加上路途颠簸，终于，我很给力的吐了。
表哥手上提着我们两人买给我妈的礼物，还要拖着我，我看他的额头早已沁出汗水，但是，一旦我开口说要帮忙，他只是笑着摇头，然后有力的搂着我前进。
我跟着表哥走在青灰色的石板路上，沿途都是黑瓦白墙的房子，我似乎还可以听见身后溪流的流动声。这里虽然远离城市，但山清水秀，不乏为一个好地方。
我们步行了大概半个小时，表哥在一幢不算太旧的房前停下，他回头说：“曦仔，就是这了。”
我看着那关闭着的两扇木门，心里猜想，开门的会是什么样地人呢？我叩响房门，喊了声：“妈，我回来了。”
我听见门里传来急急匆匆的脚步声，门开了，一个矮小消瘦的女人站在我的面前，她似乎是在做饭，还穿着围裙，见到我立马笑了：“曦仔，阿凯你们怎么回来了！”
这女人就是杨曦的母亲，杨曦显然是继承了这个女人的全部优点，比如白皮肤，大眼睛，秀气的鼻子。当然也有缺点，太过纤瘦。母亲拉着我的手往里屋走，表哥也跟着进来，母亲给我们找了凳子坐，自己只是站在旁边，她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你们也不打个电话回来，我都没买菜，就只有中午的剩菜了。我现在去看看还有没有菜，你们在家等等我。”说着就要结下围裙。
我赶紧制止她，拉着她的手说：“没事的，妈，我和表哥不饿，中午的菜凑活着吃就行，明天我们一起去买菜。”
表哥也在旁边附和：“是呀，小姨，别麻烦了。”
母亲的眉头皱在一起，似乎在心里斗争，想了想，就点点头，“那我去把菜热热，你看，我刚才就准备做饭呢！”她拉拉自己的围裙给我们看。
我点点头：“嗯。”
母亲怜爱的摸摸我的头发，然后就去厨房了。
不一会，桌上就有了3个菜，看得出来一个剩菜，一个新鲜的包菜，另一个就是煎鸡蛋。母亲给我和表哥拿出筷子，接着去盛饭，才做到我身边，她没动筷子，只是催促我们快吃。方远之的母亲从不会这样，盛饭这种事她是不会做，也不会催促我快吃。
菜色虽然一般，但是，却有家的味道。
吃完饭，表哥把买来的东西拿出来给母亲，这些都是表哥挑的，因为我并不清楚母亲喜欢什么，需要什么。
并不是贵重的东西，母亲却爱不释手，她的笑容似乎从进门的那一刻就没消失过。母亲说了很多话，自己的，别人的，还有我小时候的事情。我只能一味的笑，我似乎不太擅长和母亲谈话呢！
时间过得很快，也许是因为舟车劳顿的原因，我的眼皮很快就开始打架了，表哥拍拍我的肩膀：“曦仔，你是不是困了？”
我摇摇头，怕扫了母亲的兴，但我听见母亲说：“困了就去睡觉吧！你的房我一直都有打扫很干净的。”
我看她都这样说了，也就点点头。我凑上前，抱了母亲一下，我感觉母亲的呆了一会，然后拍拍我的背，有些担心的问：“曦仔？”
我放开她，笑着道：“妈妈，晚安。”
进了房，我发现表哥也进来了，我问：“我们难道是一起睡的吗？”
他点点头：“嗯，这里只有两间房，小姨自己睡，所以我和你用一张床。”
我看看床，并不大，我叹口气：要被挤死了。
这时，我听见表哥说：“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去外面沙发上睡吧！”我回头，看见表哥的神情有些受伤。沙发？得了吧，你别把那小沙发压坏了！
我摇摇头：“没有的事，我们一起睡吧！”
表哥的表情自然了些，“我去打水，泡泡脚再睡，会舒服些。”
我点点头，其实是很想洗个澡，但这里烧水很麻烦，于是，我叫住表哥：“多打点吧！我想擦擦身子。”
表哥点点头，出去了。
杨曦的房间还带着点学生气，书桌，单人床，衣柜，就几乎没有别的点缀了。想起母亲的样子，虽然是第一次见，但却感觉十分贴心，这就是血缘的魔力吧！即使换了灵魂，可是身体里的血液还是会找到对方。
表哥很快打水进来了，他提着两个水壶，脚边拖着一个塑料盆。我想，这是我三十年来洗的最寒酸的一次了吧！
表哥在盆里倒上水，冷暖各半，让我先擦擦身子。我脱掉上衣，本来站在我身边却移开了，他看着地面，说道：“我再拿个盆子给你洗脚。”
我点点头，他就飞速的出去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看见表哥脸红了。
表哥迟迟不见人影，我去房外找他，却只看见出来上厕所的母亲。我喊了喊表哥，听见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果然表哥站在那里。我走过去：“你在这干嘛？”
我看见他的脚边有一个小盆，还有几根烟头。
表哥拿起盆子，道：“我怕你要弄很长时间，就出来抽几根烟。呵呵，回去吧。”说着，也不看我就径直往屋里走。
我对他这种态度感到莫名其妙，但也不想多问，就跟了进去。我们那晚几乎没再说话，各自洗洗就背对着睡觉了。
第二天，我和母亲去买菜，留表哥看家。母亲在回来的路上突然说：“曦仔变了好多呢！以前可害羞的，现在感觉胆大了不少呢！”
我有些尴尬，连忙遮掩道：“这样不是很好嘛！城里就是要我这样才好生活呢！我也没变多少啦，我还是曦仔啦！”
母亲点点头：“嗯，是呀，还是曦仔，不管长多大，我都觉得你还是小时候的曦仔。”
我侧头看看母亲，她两鬓的头发已经泛白，她矮小的身子开始有些佝偻。我有些感慨，方远之的母亲即使年近60却还是美丽高贵，满头乌丝，充满自信。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却感觉急需要一个依靠，支撑着她走过这漫长的石板路。
我和表哥吃过中饭后就离开了家，母亲陪我们走了很长一段路，她总是说：“我再走一会就回去。”
可这一会，却是好久好久，直到过了溪，她才依依不舍的和我们惜别，我看着她含泪的笑，走上前抱住她：“妈妈，我爱你。”
母亲和昨晚一样，先是一愣，接着就回抱住我，轻轻的拍着我的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