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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2)千杯不醉酒剑仙 兄弟,我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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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乱说乱动?!”温慧杏眼圆睁,利落地甩开他的手,指着躺在地上的人叫道:“是这酒鬼赖在练武场不肯走!再说、再说……”
温慧忆起他刚才对自己的称呼,俏脸微红,面露赧意。
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唤自己“丫头”吧?
以往,她被他叫做“蛮丫头”、“野蛮女”的次数不计其数,只是这会去掉了开头的那个字,却透着说不出的亲昵和自然。
脸颊有些发热,心跳也跟着乱了一拍,明亮的眼睛不着痕迹地躲开那人的目光。
“算了!”她甩了甩头,刻意忽略脑中的纷乱,重重地跺了一下脚,“反正就是他不好!”
“女侠,你施展身手用得着这么大的地方吗?”地上的白衣青年剑眉微挑,咧嘴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黑亮的眼睛隐隐透出一种超然的光,似乎能将世间的一切看透。
“你懂什么?”温慧不以为意,听他问起,得意洋洋地挥了挥手中的巨锤,“我一套锤法使将下来,可令周围草木皆断,万一你被无形真气所伤怎么办?臭酒鬼不识好歹!”
南宫煌听她说得难听,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半是埋怨半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别一口一个臭酒鬼的,这位是司徒大哥,不要这么没礼貌。”
其实,南宫煌本是来找她一起进地脉的。
今天一大早他便去无极阁请示掌门,却不想,居然听见了之前的殊明仙人与掌门的对话。原来,火属性地脉不知被谁打通,因此蜀山上出现气候炎热,岩浆涌动等火系异兆,此次雷属性地脉打通,蜀山则出现雷鸣电闪,天火自燃的雷系异兆,以后每打通一个地脉,异兆便会增多,直到地脉全部打通,方可恢复原状。
如此,速战速决方是上策。
满载着跃跃欲试的斗志,南宫煌却怎么也找不见温慧的人影。问过其他弟子才知道,原来她早上跟道士们比武来着。
哎。
南宫煌心里一叹,微微正色地看着他口中的“司徒大哥”,却不料一开口,便下意识道:“臭酒……”
“扑哧~”一旁的温慧忍不住笑出来,怒气骤然不见,笑眼宛如新月。
早就听过南宫煌经常挂在嘴边的“臭酒鬼”,本名“司徒钟”,只因终日嗜酒如命,又总是使唤他下山买酒,故而才这么叫他。
不过这称呼倒是挺顺口,也够亲切。
每每听他提起这臭酒鬼,苦笑中总是透着调侃,虽是抱怨的话,语气却难掩敬佩和亲近。此时,只见南宫煌一副轻松自如样子,全然没有面
对蜀山其他人时,那或是趾高气昂、或是玩世不恭的伪装。
只可意会的默契,稍加注意便能判断二人的关系非比寻常。
“咳咳……”南宫煌干咳了几声,不好意思地看着地上轻哂的人,指着温慧介绍道:“司徒大哥,这位是温慧,我的朋友——”
“明白,明白~”话音未落,那人便连连点头,笑意更浓地打断他。
只见司徒钟双眼半睁不睁,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温女侠的事情我在师兄弟之间早有耳闻,呵呵,我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你是人不风流枉少年~~”说罢,也不顾二人的反应,径自举起手中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动作说不出的酣畅。
“你闭嘴!”温慧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又一次激起火苗,指着他再度威胁道:“再乱说小心我扁你!”
南宫煌“嘿嘿”一笑,不知是因为司徒钟的话,还是因为温慧口中无力的威胁。他对她晃了晃食指,摇头道:“你也不一定扁得了他,别看这位……”
他看了一眼司徒钟。只见他对二人的对话浑然不觉,酒嗝打了一个又是一个,气顺了之后又继续豪饮。这般临风而卧,物我相忘,好不惬意!
南宫煌无奈地耸耸肩,继续道:“别看这位司徒大哥整天喝得醉熏熏,他可是个高手,不仅蜀山功夫学得好,还能自己悟出其它武学呢。”
温慧撅了撅嘴,摆明了不信。
南宫煌盯着她的脸,双臂环胸,故作深沉地一叹,“唉,以貌取人,实属不智!告诉你吧,我的万剑诀就是跟他学的,这回你总该信了?”
说完对温慧挤了挤眉毛,等着看她目瞪口呆的样子。
司徒钟喝酒和舞剑的时候完全的判若两人,初次见到的人,总会大惊小怪。
果然,温慧面露讶异。她仔细打量着司徒钟,口中喃喃:“看不出、看不出……”
随后,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微微一笑,来了兴致。她对司徒钟晃了晃巨锤,这一次却不再是出于威胁:“喂,有空咱们切磋一下!”
司徒钟却好似没听见一般。此时他将酒壶随意地晃了晃,剑眉皱起,露出无奈的神色,自顾自地摇头叹息:“酒壶啊酒壶,你怎么早不空、晚不空,偏偏挑这时候!最近师兄又看得紧,到哪里去弄钱买酒……”
温慧有些吃瘪似的尴尬,不由得微微恼怒:“你,你怎么不理人?!”
南宫煌不在意地摇头笑笑:“算了吧,他就是这个样子,嗜酒如命,没有酒什么都不肯干!白白浪费一身武学天赋。”
温慧却眼睛一亮,来了精神:“那……是不是只要找酒给他,他就肯和我切磋武艺了?”
“酒?!”司徒钟一听到酒,立刻复活了似的站起身,乌黑的眼睛也放光地看着他俩,爽快地点点头,“你们要拿酒给我,好啊!”
他看了看温慧,再看了看南宫煌,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兴奋地一拍手道:“对了,有个宝贝我在人间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你们不是可以进到地脉和里蜀山妖界吗?帮我看看那儿有没有,若是能带回来,我必有重谢!”
“什么宝贝?”南宫煌狐疑地看着他,司徒钟嗜酒如命他是早就知道的,但却没听到他提起什么“宝贝”,不由得问道:“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以前?”司徒钟摇头晃脑,面露鄙夷地看着他:“以前让你下山买壶酒你都办不好,何况是找那胜过世间一切美酒的玉红草~”
说起那“玉红草”时,司徒钟一脸神往。他看着二人,笑道:“如今你的功夫总算厉害些了,何况这位女侠足下生风、元神内敛,一望即知是武技精湛之人,有她陪你一起我当然也放心许多。”
“呵呵!你还挺有眼光的!” 温慧向来是直肠子,此刻听他夸自己立刻心花怒放,兴致勃勃地向司徒钟打听玉红草的具体样子。
“这个嘛”,司徒钟却面露迟疑,皱着眉头说道:“我也只是耳闻,没有亲眼见过。据说是很矮小的一株植物,不开花,只结红色的果子,叶片非常大。”
“好!”温慧爽快地点了点头,将玉红草的样子在心里默默地勾画了一遍。这草造型奇特,应该不会错过,便继续道:“只要地脉或者里蜀山有这种东西,我一定找来给你!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会守信的!”说到后面,她面色郑重,对司徒钟拱了拱手。
司徒钟“嘿嘿”一笑,拱手回礼,“那我先谢过女侠~”
温慧点点头,随后丢给了南宫煌一句“我先去地脉等你”,便匆匆跑远了。
看样子,她是非常期待跟司徒钟的切磋啊。
南宫煌望着那逐渐消失的殷红色的背影,若有所思。
“兄弟,我看那姑娘不错,生得漂亮,为人又豪爽大方,你可真有眼光!”司徒钟盯着他这副模样,在后面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打趣他。
“什么跟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南宫煌对上司徒钟揶揄的星眸,有些慌忙地否认道:“再说她哪里豪爽大方,明明是粗鲁野蛮……不提这个,司徒大哥,要是我也找来玉红草,你可得拿出点好东西谢我!”
“这有何难,一言为定!”司徒钟满不在乎地点点头。
待南宫煌走后,空旷的练武场只剩下司徒钟一个人。他望着空得见底的酒壶,摇头叹息, “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哪天人家走了就有得你哭了……还是酒好啊!”
愿餐玉红草,长醉不复醒。
此时正值辰时,地脉土门大敞,煌慧二人对视了一眼,便一同走了进去。
土系阳属性地脉名为阳明百纳。
进入后,视野便是一暗,不似雷属性地脉那般紫光闪闪。好在,错综复杂的洞穴岩壁上,有零星的火光照明,却显得道路相对逼仄。
温慧踩了踩脚下的土地,触感十分松软;耳边,依稀能听到哗哗流水声,只是辨不清具体方位。空气弥漫着杂糅着土的干燥味与水的潮湿,有点像封闭了的纳林河源。
“呀!”温慧忽的猛一跺脚,大叫了一声,随后对上南宫煌困惑的眼睛,无理取闹一般,“忘记叫上小絮妹妹了?都是你不好!”
“什么我不好,是你忘记提醒我。”南宫煌无辜地摇了摇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温慧急得连连跳脚,偌大的地脉只听到她的喊声:“为什么要我提醒,你自己没有脑吗?”明明是你心心念念地想着人家。
南宫煌苦笑着摊开双手,像是揶揄,更像是在自嘲:“我脑子都被某个人给我的气塞爆了,哪还有地方放别的。”
“你少胡说八道……”
二人吵吵嚷嚷间,谁也没有注意到,洞口旁的石壁后面,闪烁着一颗跳动的粉色光点,每动一下,便自它身上蕴起一团粉色的轻烟。
仔细一看,这光点呈葫芦形状,却正是温慧每回见到便心心念念要捉、而南宫煌百般阻拦的“桃子妖怪”。
此时,但见那温和的粉光越来越浓,似是一团锦簇的花雾,煞是炫丽;渐渐地,在昏暗的火光下,忽而膨胀数倍,化为一个较小纤细的女子。
粉衣翩跹,秀发挽起。
不是王蓬絮还能是谁?
“吁……”娇小的粉影翩然而至,倏地飞到二人面前,“煌哥哥、温姐姐,终于赶上了,你们走得好快……”王蓬絮有些气喘嘘嘘,好像因为着急追了很长一段路。
“怎么这么巧!”温慧不疑有他,笑道:“正说你呢,你就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与其说这是机缘巧合,不如说是早有准备。
王蓬絮梨涡浅笑:“不是说好今天上山找你们玩吗?怎么这么快又进地脉了?”她以询问的眼光看着南宫煌。
“没有办法,雷属性地脉打通之后,蜀山异变更加剧烈,掌门怕影响到山下百姓,所以要速战速决。”南宫煌解释道。
王蓬絮点点头,又张望了一下,忽的面色惊异:“嗳!雷大哥怎么不在?”
“对哦!”温慧经她提醒,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少了个人,对南宫煌道:“傻大个到哪里去了?”
南宫煌看着温慧愣愣的憨样,心头涌上莫名的窃喜。想雷元戈那家伙见到温慧两眼发直,昨天又把他气得够呛的情形。结果,这会儿,人家根本没把你当回事儿,嘿嘿……
不过,他那古里古怪攻击掌门的行为,仍旧让他困惑不已。估计掌门让他留在蜀山养伤,也是出于防备之心,想要好好监视吧……
不知怎么,脑子里千回百转又回到了今早见徐长卿和殊明时的情形,忆起掌门的嘱托和仙人的赞赏,得意之情再度升级。只是此时心里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最后在他脸上混合出了一个颇为拧巴的表情。
“嗯?”温慧见他不答,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南宫煌理了理心情,对上温慧清澈的眼睛,轻描淡写地揶揄道:“你还真迟钝,现在才想起来问,他昨天晚上被掌门误伤,留在蜀山养伤了。”
“啊?!”王蓬絮听了惊讶般地捂住檀口,“怎么会这样?”
南宫煌又是摇头,又是耸肩,“谁知道,他说以为掌门要伤我,所以攻击掌门,结果技不如人,反被误伤。”
“他就是这样啦,少根筋。”温慧毫不起疑地晃了晃手,随即对上南宫煌似笑非笑的眸子,下意识道:“不过人家是好心,你也不该这样笑他。”
南宫煌面容无辜,极力克制着:“我哪有笑他,你少胡乱打抱不平。”
温慧“哼”了一声,随口道:“我还不知道你,你嘴上没笑,心里偷笑。”
“啥?”南宫煌逮到她话里漏洞,遮掩的笑意满满地溢出,“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能看到我心里笑?原来平常这么注意我呀!嘿嘿~”
“你——”温慧被他嘴上占便宜,却来不及反驳,气的俏脸通红,灵动的双眸在火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别有一番风情。
南宫煌有片刻的愣神。
“煌哥哥,你刚刚不是说要"速战速决"吗?”王蓬絮一贯娇柔的声有着着急似的催促,“我们要抓紧时间才行啊。”
南宫煌回过神想了想,点头道:“天下安危系于我一身,我可不能让妇人女子拉我后腿。”
“自大狂……没有我帮忙,你早被妖怪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