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鬓厮磨》邃迷

4、第四章 七年后你我

　　我坐在吧台旁边，在高脚椅上转来转去，有些幼稚，但我自得其乐。

　　“小李子，爷的酒呢，的酒呢，酒呢，呢！”我催促着吧台里那个正调着酒，穿着一身骚包制服眉清目秀的二货。

　　“您老这是断头酒吗，催的这么急。我是一个注重细节品质的人，我调出的每一杯酒都是艺术品，催个毛催，眯那等着。”李里斜着眼颇为不屑的白了我一眼。

　　“呸，总整这花哨讲究的，跟个娘们似的。快点，不然我砸了你的那一柜子宝贝酒。”我等的有些不耐，李里是这家酒吧的老板，爱酒如命。第一怕别人砸了他的宝贝店，第二怕别人砸了他的宝贝酒。

　　“你丫不要蛋还是不要命了！”李里手上动作不停，眼神变得凶恶，话说的咬牙切齿。

　　“切，瞧你那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李里怒极反笑，眯着眼盯了我一会，妖孽的一笑，温柔地说:“那是自然，哪比得上林大少被人反复疼爱，疼爱来疼爱去呦。不过欲求不满总好过纵欲过度吧。”

　　他刻意把疼爱那两个字咬的极重。

　　“你才被人疼爱，你才纵欲过度，你全家都纵欲过度！”我被戳中痛脚，炸了毛。从椅子上猛地站起就要往他那扑。还没等我扑过去，就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到地上。我的腰！我的屁股！本来就已经饱受摧残，现在又和地面来了个火辣的热吻。

　　“哟，恼羞成怒了。”李里揶揄道。

　　我磨着牙，扶着腰，大有要和他拼命的气势，刚准备还嘴，那边就把调好的酒递到我面前。隐隐的灯光下那杯酒泛着魅惑的色泽。我拿起酒杯，一口灌进嘴里。

　　李里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看着我，“暴殄天物啊。”

　　我瞥了他一眼，酒味在舌蕾上弥漫。

　　一种复杂诡谲的味道，很有沉淀后的香醇，不苦涩也不甜腻，不刚烈也不绵软，恰到好处。酒劲不大，并不醉人，却魅惑人。驱散了之前的狂躁，很快地安定下来。酒味久久的弥漫，在味觉里回放。

　　我挑眉看他，话还未出口，李里已经把话接了过去。

　　“不用夸我，我调的这杯酒有多好我自己清楚。从你嘴里出来的庸俗的赞美之词，我怕配不上我这杯酒。”

　　我继续磨牙，丫的，家里一个沉默寡言的程峙总逼的我无话可说，这又一个李里嘴比原子弹威力还狠。

　　“叫什么名字？”我不跟他斗嘴，反正我也斗不过。

　　“七年。”

　　酒味仍在舌尖环绕，七年。

　　眼前忽然出现的是程峙的模样。

　　工作的时候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额头光洁，两道剑眉总是微微皱着，眉间有细小的褶皱。眼睛很黑，很是深邃，百般情绪隐在眼底，无人窥见。目光凌厉如剑，眉如刀锋。鼻梁挺直，有一种机器切割出的冰冷生硬感。嘴唇很薄，紧抿。英俊，男人味十足。一身黑西装，挺拔修长，喜怒无形。在他的事业上，他睿智果敢，手段狠厉。

　　然而在家里时，他却是另一般模样。头发清爽，刘海散乱，微微遮住凌厉的眉，眼睛黑亮，依稀可以窥见几分温柔宠溺。瘦削精悍，肌肉有力却不狰狞。有时会笑，却并不夸张，嘴角扬起柔和的弧度。生气时目光幽深，会压低声音叫我的名字。脾气很好，对我包容忍让。不明显表露的温柔，行动上细致入微的关怀和照顾，语言上却不多表达。

　　有时候会觉得他冷硬不苟言笑，哪里都不好。有时候又觉得他细心温柔，哪里都好。

　　相识三十年，相爱七年，这是他，我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