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七》71

31、第 31 章 老头

　　老头子心意已决，“小夕说得没错，你这孩子越是嘴上说什么就越不能信，你肚子里的小九九只有小夕最清楚，我的乖孙子啊，爷爷我已经没多少时间可以活了，如果哪天我死了你人还在国外都没办法给我送终怎么办啊？”老头子声泪俱诉。
　　不是这样的啊！！！老头子你可以活到一百岁啊！这事我已经向牛头打听过了，再说了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万一你真的翘辫子了我也可以立马乘坐飞机第一时间赶回来给你送终啊，还有那个该死的夏夕居然说什么我的话不能信，简直是毁灭我在老头子心目的优秀形象啊！
　　“爷爷！你可是长命百岁的命啊，怎么可能嘛，小夕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你都不疼我了！”
　　我拉着老头子的胳膊继续撒娇，“我只是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学习外面的东西，我是哥哥嘛，看小夕在公司里那么辛苦，我这个做哥哥的应该也要做些什么啊，爷爷你说是不是啊？”
　　老头子仍然是不为所动，“那倒是啊，既然你也觉得小夕辛苦，就到公司去帮他，也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这两年本来就应该是你去公司的，你再死皮赖脸地推给小夕爷爷我就真的生气了！”
　　老头子如果真得生气那是挺恐怖的，我目前还不太敢去掳虎毛，不然老妈也不会给我好果子吃的，细细想来我这几年做人的生活还真是瞻前顾后的，不过这就是做人啊，没办法。
　　我苦着脸回到房间，夏夕那个混蛋正躺在我床上吃我的零食，看他优哉游哉样子真让我讨厌，我目不斜视从他身边经过当做没看见，你手里吃的零食可不是我最爱的那一种，我最爱吃的牛肉干可是藏在秘密地方了，除了我谁也不知道！
　　夏夕见我不理他，故意嘴巴里吃的吧唧吧唧响的，我心说你得了吧，你就装着吃得很香的样子吧，谁不知道你不喜欢吃零食啊，“哎，那包零食我前天不小心掉地上的，当时怕打扫阿姨麻烦我就给捡回袋子里了，你怎么吃上了啊？”
　　我装作刚发现的样子，夏夕的嘴巴似乎停止了一下随即又毫不在乎地吃着，“是吗？我待会儿会不会肚子痛？”
　　“这个嘛就不好说了，爷爷不让我去了，你满意了吧！”
　　“满意，当然满意，这样你又可以在我身边两年了。”
　　他笑得开心，我心里却越发觉得他怪了，难道真得是我多想了不成？我怎么觉得他这话听起来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可是他之前瞒着我看什么恋爱指南的书不就是因为有了喜欢的女孩子才看的嘛，或许是我太多疑了也有可能的。
　　夏夕见我一脸狐疑不定的神色，原本放晴的脸也渐渐消失了，他坐起身子怔怔看了我半响，好半天才说道，“七七，你别这么看我···”
　　他皱着眉，似乎欲言又止又像是在忍耐，我怕他真得吐出什么可怕的话来连忙一屁股坐在床上，“算了，不出国也行啊，老头子强权政治我是打不过的了，所以只能乖乖认命咯。”
　　夏夕侧过身搂着我的身子，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清新好闻，再看看他的脸，这孩子真得长大了，虽然才十六岁，但他已经很优秀了，比之同龄的孩子不知道要优秀多少倍，就算在孟柯他们几人中他也是毫不逊色的一个，这样的一个出色的男孩子是我的弟弟，虽然当初诱拐的手段有点不大光明，但好歹现在我们相亲相爱，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小夕，我们一定要相亲相爱的，以后你赚了钱得给我买许多好吃的东西，我是你哥哥！”
　　我强调着，不死心地继续给他洗脑，老头子早就看出来夏夕比我更适合继承这个公司，那我得赶紧趁着他还没接班的时候灌输一大堆对我有利的思想，不是我这个人自私，只是提前做好保障才活得心安理得嘛。
　　夏夕抱着我很用力，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闪现熠熠神彩，“是，我们一定会相亲相爱的，一直这样！”

　　出国的事情算是泡汤了，这厢我也得兑现自己说的话去公司帮忙，好在我大学的课程并不算繁忙，每次考核成绩都依靠牛头给我蒙混过关，害得牛头越发对我不满，说他的用处不该是在这些随便无谓的小事上，我说那你能用在什么地方？叫你看一下我的命格你又看不出个什么究竟所以然来，我还对你有很多大大的不满呢，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牛头是个直脾气的人，见我如此不客气地数落他顿时气地翻白眼，好半天气才消下去，我像软骨头似地躺在老头子为我准备的私人茶水间里悠闲地喝着花茶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牛头喷着热气的大鼻子一吸就问，“这是什么？闻着还挺舒服的。”
　　我得意一笑，“想喝吧，就跟你说了做人还是有好处的，你现在只闻得着喝不到吧。”
　　牛头倒是一脸不屑一顾，“这有什么的，我到时候出来抓魂魄的时候只要把我的金身带出来就可以了，上次你说的那个什么飘香卤肉味道确实不错。”
　　金身？什么意思？
　　我抓着躺椅上的扶把眉头都要皱起来了，牛头一见我表情自知失言，眼神飘忽了半天才弱弱回道，“其实咱带了自己的金身到阳世也是可以吃东西的，当时我忘记跟你说了···。”
　　我一把把身上铺的褥子朝他扔了过去，这算什么话？忘了？你他妈的说地也太轻巧了吧，那我这借尸还魂算什么啊，牛头对于我的怒目相视起先有点怯弱，他也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有点对不起我，毕竟我这一世做人之后就无法再次做阴灵了，人生百年终究比不得阴间数千年的光阴，可随后他就有点恼羞成怒，“怎么着了？那时候我也是不知道啊，你不知道你走了后我还愁接下来谁去跳大神呢。”
　　我冷哼，“原来我就是一跳大神的，没错，我的作用不就是跳大神的嘛，顺便把地府那些脏活都给干了，你们那会多轻松啊。”
　　牛头瞪着大眼，“你也别生气，我陪你滚命池身上也脱了层皮，我和你不一样，你根本就没有金身，滚命池什么感觉都没有，所以你也别怨我，这不每次你有困难我都帮你不是？”
　　牛头说地其实也很有道理，反正木已成舟我再怎么抱怨也无济于事了，“之前那个郑肖仁嚷嚷着说要把我们的照片卖给各大报社，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没动静啊，我看他也没给人砍了还是瘸了的。”
　　牛头虚幻的身子漂浮在空中，“这种小事难道你又要来麻烦我？这根本就是浪费我时间！”
　　我挠挠头，“这不是怕影响我的声誉吗，万一真的曝光了走哪里都会被人戳脊梁骨的。”当初说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也是为了打消那些记者们的怀疑，郑肖仁居然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卖给各大报社这不得不让我有点担心他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之类的，牛头摇头叹息着，“你真的在地府活了几百年之久？你真的和我共事那么长时间？你现在看起来不知道有多蠢！告诉你吧，那几个孩子可不是吃素的，看样子他们什么也没和你说啊。”
　　“你说孟柯他们？”我问了一句，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没道理瞒着我啊。”
　　难道就这么段时间我们之间就已经有秘密了吗？我心里一阵难受，说不出来的滋味，这些小孩已经长大，他们正在用我看不到的速度飞快地成长着，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智上的，我都比他们差地太远。
　　一直以为能够亲密无间到永远，现在想来永远那是什么东西，我活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相信这些东西，判官说得对，人心这种东西，你永远也不要去期盼。
　　牛头察觉到我的悲伤，也难得地开口安慰我，“这些孩子都有自己的人生，不会永远围着你转的，你的出现已经打乱了他们的生活，太过优秀的人聚在一起总是会有矛盾的，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你既是他们之间的导火线也是他们的平衡点，一切就看你自己怎么做了。”
　　“那怎么做啊？”我问了他一句，“你别像神婆一样好不好，说了跟没说一样。”
　　牛头干脆回答说不知道，不顾我横眉冷对动作奇怪立马开溜。我望着这个茶水间简洁的装修风格，再看看手表时间已经是11点了，夏夕现在应该刚刚结束会议，这个小子比做哥哥的有出息有能耐，各大董事对他多点头称赞有加，搞得我走哪里就有无数职员用同情的眼神来看我，活似我多可怜似地，至于嘛，我本人自己还没这样呢。
　　果然没等多久就听见门把转动的声音，夏夕一身西装笔挺，帅气地样子简直能让人为之炫目，这个妖孽即使不用刻意去走性感路线可是举手投足之间的魅力就已经能迷倒无数人了，我心里一种名为嫉妒的嫩芽正在快速地破土而出茁壮成长，穿上鞋子就一个窜跳跳到他身上，“凭什么啊，吃得比我少，年纪也是我比你大，凭什么你比我英俊又高大啊，太没天理了！”
　　我挂在他身上控诉着，听说老头子还要给他买辆车作为嘉奖他的礼物呢，这让我心里太不平衡了。
　　夏夕抱着我像拍小狗一样拍拍我的头，“好了，先去吃饭吧，等下食堂就没有位子了。”
　　我撇撇嘴，又去食堂，说出来谁会信啊，夏氏集团的二公子竟然天天在食堂吃饭，太朴素了吧，“你可别跟我说这是做给老头子看得啊。”我甩开他温暖的手掌，一脸怀疑地陈述着。
　　夏夕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你说呢？”
　　又来这招，我无力地翻了个白眼，还是去吃饭吧，其实食堂的大锅饭也还不错了。
　　对于郑肖仁的事情我始终有疑惑在心头，可是又不想问，我希望他们能够主动跟我提起，也许这一辈子他们都不会对我提起这件事情，我也有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们之间已经开始有隔阂，我不想连这表象都去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