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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町自述(1) 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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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能说的秘密
喜欢上他是那年夏天我埋藏最深的秘密,因为我是个男生。而他,一直视我为最好的兄弟。我们一起打球,一起风雨无阻地晨跑,一起打游戏,一起打架,甚至睡在一起,穿过同一条裤子。
他的性格和他的名字一样,纪枫,风一样的性格,不会长期地停留在哪儿,就连交女朋友也是如此,凭着一张帅气的脸,再带着些坏坏的笑容,就已经有足够的资本招蜂引蝶,更何况他还有一副会唱情歌的好嗓子和一双会打篮球的手。犹记得刚入大一那一年,他就已经和大一年级的各系系花都交往过。
而我一直在他身边,站在与爱情无关的位置看他怎样把一个个自视高傲的女生伤透,他就是有这样的能力,伤人伤得刻骨铭心。我知道,在那些人当中,他都没爱过,因为他在报复。他一直在报复和那个人相像的女生们,那个人是他心底的伤,而就在看到他伤心样子的那年夏天,在我心中也埋下了这个不能说的秘密。而我能做的只是陪他喝酒,唱歌,打篮球。因为我只是他最好的兄弟
(二)那年夏天,那个少年
认识纪枫是在蝉鸣不停的夏季。记得那是个炎热的午后,我独自一人去了被荒废的篮球场,虽然被荒废了,但有时候还是有人会在那破旧的篮筐下练练投篮。但是我想除非有人疯了才会挑这个时候来打篮球。而我就是这样的疯子。不过没想到,原来疯的人不止我一个。在篮球场,我看到他,纪枫。我的同班同学,老师眼里的差生。他原本充满敌意的表情在看到我手中的篮球后笑了,他站在逆光处,笑容和阳光一样耀眼。
他向我走来,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可以和你一起打球吗?”我点头,“可是我不太会”。他抢过我手中的篮球,“没关系,我可以教你”说完,转身,带球上篮。动作很流畅,可惜却没有投中。他笑笑,挠挠后脑勺,对我说:“虽然我也很菜。”就这样,他走进我的世界。只是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这就是温暖无数人心的友情。那日中午,小小年纪的我和他在篮球场上尽情的挥洒汗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我和他的影子不断地重叠,分离,有重叠。我的心如同篮球场上的篮球落地声一般不规则地悸动。直到黄昏,我们并排坐在观众席上,大口喘气。
犹记得他说:“夏町,我知道你,咱们班惟一一个进前十名的男生。”我笑。“纪枫,我也记得你......”没等我说完,他已经站起身,向前跑了几十米,然后朝我大喊:“要是愿意当朋友,明天就还来打球!”而那句没说完的话就飘荡在那日黄昏下的空旷球场上。“纪枫,我也记得你笑得一脸落寞的样子。”
就这样,我和那个叫纪枫的少年打了一个夏天的篮球。
(三)你的墨尔本,我的普罗旺斯
纪枫不是那种只会在外面混的人,他也有自己的梦想。记得我们并肩躺在天台上看天空的时候,他问我高中毕业以后想去哪儿旅游。我闭上眼,想象那一片紫色的海,轻轻地说:“普罗旺斯。”他笑,他说:“夏町,你的名字和你的人一样,有种很浪漫的感觉。但,可惜啊,你是个男的。应该要爷们一点,不要这么胸无大志。”他不知道普罗旺斯以薰衣草和向日葵著称。薰衣草的花语是:等你说爱我;而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纠结的我如同种着互相矛盾的种子的普罗旺斯一样在暗恋与痛苦中挣扎。不想再想这些,便说:“那么你爷们,你想去哪儿呢?”“我啊,当然是墨尔本啊。”我知道,他一直都想去读墨尔本理工大学,一直很想看墨尔本的建筑。设计出举世闻名的建筑物是他的梦想。
“好啊,终于可以离开你这个臭屁大王了,你就去你的墨尔本当你的街头画家,我就去我的普罗旺斯当我的田园诗人。”我故作轻松地说。
“诗人和画家都是疯子,我很正常我只打算去旅游。再说,”他突然坐起来,看着我,“你舍得我啊?”心猛地一疼,各奔天涯,应该才是我们最好的结局吧。纪枫,你不知道,我再多待在你身边一段时间,真的可能我就要脱口而出我心底的秘密了。我就是因为舍不得这段感情,才会这样说啊。我把头一偏,我怕再多看他一眼,我的泪就会流出来。“有什么舍不得的,墨尔本和普罗旺斯又是很不远”纪枫,你会为了见我,而特地从墨尔本飞来普罗旺斯吗?“那也是两个国家的距离,你个没良心的。”他捶了我一拳。
法国的普罗旺斯和澳大利亚的墨尔本空中距离912公里,而你的墨尔本,我的普罗旺斯距离多远呢?是不是一辈子都走不到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