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汉逸事》弥若2013

5、童年趣事 南汉小型蹴

　　第五章童年趣事

　　林晴暖拉着崔济崔源二人蹦蹦跳跳的往花园里走，早有丫鬟跟了过来，随他们到了花园里，摆下茶点之后又被林晴暖轰走了。她在家中一向是被宠上了天的，大小姐发了话，下人们也不敢违逆，便乖乖的退开，只留了几个人在花园外听命。
　　崔源献宝似得从一个树丛中找出事先藏好的一颗圆球，跟柚子差不多大小，外皮用牛皮缝制，看起来软软的颇有弹性。林晴暖看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皮球，大为失望，“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这么一个破皮球，有什么稀罕的？”崔源看她不识货，着急的说：“这个才不是什么破球呢，这是从北边传过来的，叫蹴鞠，最是好玩的！”晴暖见他说的郑重，不由得也好奇，“那这个蹴鞠是怎么玩呢？”崔源显摆的说：“这个要人数相等的两队人，各守一个球门，将球踢入对方球门次数多的就算赢了！”
　　“可是我们只有三个人，怎么分成两队呢？”
　　崔济接口道：“咱们三人便不用分队了，各自为营，以亭子为球门，谁将球踢进球门的次数多，就算谁赢好了。”
　　崔源与林晴暖都说好，两人摩拳擦掌，眼睛盯着皮球跃跃欲试。崔济看他二人小孩心思，争强好胜，微微一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皮球高高抛起，崔源与晴暖看准球落地的方向便跑了过去，崔济却不紧不慢的往亭子附近走去。三人中晴暖年纪最小，个子最矮，身材又瘦，本来最不占优势，奈何她最能耍赖，手脚并用，抢起球来，用崔源的话说：“状若疯狗，哪里有一丝女孩子气！”再加上崔济不时放水，抢到球故意踢给晴暖，因此三人中反倒是她得分最高，崔源次之，崔济本就不甚在意，因此远远落后与二人。这边崔源看晴暖比他进球多，只觉得大男子汉的尊严被极大的侮辱了，因此跑动越发积极，眼看球落到自己面前，晴暖又快跑过来了，便不及瞄准，对着球猛力一脚踢出，只见那球越飞越高，过了一会听到有球撞到东西的声音，却不知究竟落在哪里了。林晴暖一跺脚，气喘吁吁的说：“哎呀，你用那么大劲干嘛！”崔源一看球不知飞到哪里了，不好意思的搔搔后脑勺，嘴上却不认输，“你家花园树太多了，不然肯定能看到球掉哪里了。咱们下次去个开阔的地方踢球玩！”
　　晴暖却不依，直说球就在附近，一定要找到。崔济崔源两人知道她脾气倔，便也帮着找起来。三人低头找了一阵，四下里遍寻不到。就抬头往树上看去，此时是初秋天气，树叶虽已落了一部分，但江南的树木叶子落的迟，大部分树木也都枝叶茂密。三人看了好久，只觉得脖子都酸了，忽然听到晴暖开心的喊，“找到了！”崔济崔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那球稳稳的夹在树杈之间，那树上叶子茂密，若不是仔细观察，很难看到。只是虽然找到了，可那球卡在树杈之间，位置又颇高，三人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叫方法把它拿下来。林晴暖越等越急，越急越恼，心想不过一棵树罢了，还能难倒我么。两手将袖子一挽，抱着树干，像猴子一样蹭蹭的往上爬去。她本来年纪小，行动就灵活，加上这几年叶悠每晚夜深人静之时便教她一些入门的武艺，轻身术本是叶悠所长，教导林晴暖时也加意调教，因此现在晴暖虽不能像武林高手那样飞檐走壁，一跃数丈，但爬起树来却轻轻巧巧不在话下。崔济崔源两人刚反应过来，林晴暖应经爬到树半腰了，俩人又着急又害怕，崔源平时总没个正形，这会也眉头紧锁，紧张的盯着晴暖怕她摔下来。
　　只见晴暖身形灵巧，不一会儿便爬到了皮球卡主的树枝上，她心中高兴，骑在树枝上将球抱在怀中，冲下面的崔济喊道：“济哥哥，我把球跑抛下去，你俩接好了！”说着将球对着二人抛下，正想冲着崔源显摆几句，低头一看，发现自己骑在树干上，离地足有两丈高。饶是林晴暖平时胆大包天淘气惯了的，此时也害怕起来，觉得手软脚软，连忙抱住身边的树枝，声音颤颤的，喊道：“济哥哥，源哥哥，我，我下不去了。”崔济抬头看晴暖小小的身子挂在树枝上，脸色惨白，登时心疼起来，崔源则着急的在树下绕圈圈，完全乱了注意。崔济定了定神，对弟弟说：“二弟，你快去叫人来，我在这里陪着晴暖。”崔源闻言，拔腿便跑了出去。
　　崔济抬头，柔声对晴暖说：“晴暖，你将身子趴在树干上，双手抓住树枝。”看到晴暖依言趴好，心中略定。继续沉声说，“现在你闭上眼睛，济哥哥跟你说话陪着你，济哥哥保证，一会你就能下来了。”林晴暖轻轻的点头，脸色已略有好转，轻轻的说：“恩，我不怕。”
　　不一会儿，崔源便带着一群下人赶来，林安等一看晴暖高高的趴在树上，脸色便惨白了几分，只是今日林思远与夫人一起出门了都不在家，这会没有主人在，全家唯一的大小姐出了差错，他怎么担当的起，一时无法，吩咐小丫鬟去请老夫人。这边让下人准备梯子，看能不能到树上去，只是林晴暖离地将近两丈，一时去哪里找这么长的梯子去。片刻，就听到林老夫人催促的声音，只见林老夫人坐了软轿由几个小厮抬着快速往花园来了，到了地方，林老夫人抬头一看孙女儿挂在那么高的树上，顿时一阵头晕。略一回神，便开口骂起丫鬟来，“怎么不好好跟着，让小姐爬那么高的地方去！”丫鬟们虽然委屈，但此时又怎敢争辩。树上林晴暖见奶奶来了，知道这次祸闯大了，心中更加害怕起来。
　　众人正是惊慌失措，不知道如何是好，林思远和叶悠恰好回到家中，二人带着随从到了花园里，林思远见女儿小小身子挂在树上，心疼不已，又见母亲满面严霜，知道是动了大气，便也不好多问女儿。叶悠看着女儿趴在树上，像受惊了的猫似得，不由得一阵好笑。这个丫头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今日也有怕的时候，看她离地不过两丈高，这会又在树上趴的还算稳当，便也放下心来。回头问崔济崔源，“她怎么上去的？”崔源害怕不敢回答，崔济当哥哥的自觉无法逃避，便如实说是两人带她踢球，球掉到了树上，晴暖爬上去拿球，不敢下来了。
　　林老夫人一听，心中更是生气，想着自己这些天吩咐孙女每天抄写《女诫》，就是想让她性子沉静下来，却不想一点改观都没有，当下冷哼一声，面色更加沉重。林思远看到女儿受了点惊吓，实则并无大碍，便也放下心来，只是她爬的太高，怎么将她放下来才是当务之急。林思远自己不通武艺，但知道自己夫人却是不为人知的高手，因此求助的看着叶悠。叶悠见晴暖也被吓的不轻，恰巧今日韩栋和花翘一起随林氏夫妻俩出门，这时就在身后，便向韩栋一示眼色，韩栋会意，身子微曲，纵身一跃便站在了树稍上。他猿臂伸展，一手将晴暖搂在怀里，往下一跳，身子就轻轻巧巧的落了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