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汉逸事》弥若2013

2、缘起 男女主角第

　　第二章缘起

　　几人穿花扶柳来到花厅，远远就有丫鬟迎接过来，叶悠微微点头示意，领着花翘进了厅中。这花厅与大厅相比，自是小了许多，只是布置却更见心思。四面墙上都开着大窗，一眼望去便是林家花园的美景，此时春暖花开，小鸟鸣唱，众人坐在花厅中，直如坐在花园中一般。正坐上一位老夫人，头发已是花白，端坐椅上，身形却不见老态——这便是林思远之母林老太太了。叶悠步入厅中，躬身向林母问安，口中却只说到：“老太太好。”身后花翘机灵，连忙抱着晴暖跪下，将晴暖高举身前，大声说：“晴暖小姐给老太太请安，祝老太太寿比南山，万事如意。”林老夫人一看小孙女雪团一边，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自己，心中确实喜爱，便将平时对叶悠的不满也暂时放在一边，点头说：“少奶奶来了，你身体还虚，快坐着吧。”身边早有丫鬟将林老夫人右下首的位子上铺了厚垫子，扶叶悠坐下。林老夫人又命丫鬟将晴暖抱至身边细细的看。她左下首坐着的是崔尚德的夫人王乐安，因崔状元与林思远交好，两家的来往也密切，因此更熟悉。崔夫人看晴暖被丫鬟抱着，不哭也不闹，大眼睛满是好奇的来回转动看着屋里众人，心下喜欢，便对林老夫人说：“老太太，您家这位小姐不哭也不闹，真是乖巧的很啊！”林老夫人因崔夫人是当朝宰相之女，皇后娘娘亲妹，本对她就高看一眼；再说老人家，哪有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孩子的。当下就高兴的眉眼俱笑，口中却直说：“哪里哪里。”屋内众位夫人也都是聪明人物，见状也都纷纷过来看小晴暖，更是毫不吝啬的奉上恭维之词，有夸晴暖长相标致是美人坯子的，有夸晴暖面相富贵将来必有贵婿的。只将林老太太逗得心花怒放，只是偶尔发一两句谦虚之词：“小孩子罢了，哪当得起众位夫人这么夸奖。”叶悠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着实烦闷，这些夫人太太满口违心恭维之词，实在让她难以忍受。
　　“崔夫人今日前来，不知源儿在家可好？”叶悠忍不住转移话题，只希望将女儿从一众人的口水唾沫中解救出来。崔夫人去年刚生了儿子，当时也曾上门道贺，现在也不过一岁有余。
　　“今日源儿哭闹的厉害，便将他也带了过来，这会儿正在后面睡觉呢。”崔夫人温婉的答道。
　　有个小丫鬟看老太太和众位夫人们都高兴，便想趁机出头，显得自己机灵，开口接到：“少奶奶，今天崔状元家的大公子也来了呢，长的跟崔状元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崔夫人闻言神色一黯，随即恢复正常，“济儿今天也跟我过来了，想看看小妹妹呢，刚才他淘气，让丫鬟带她去花园玩一会，想必一会儿就回来了。”
　　林老夫人一记眼风扫过，那多嘴的丫鬟便知自己马屁怕错了，默默的退到人群后面。叶悠心知这崔家大公子是崔夫人的心头刺，是崔状元未成婚前与丫鬟所生的，崔夫人性格温婉，然而宰相之女毕竟有些傲气在，因此极少在外人面前提起这个便宜儿子。现如今被个小丫鬟多嘴一提，崔夫人心中极为不快。
　　叶悠见状，连忙说：“崔夫人，我好似听到有婴儿哭声，你快去看看是不是源儿醒了。”崔夫人听闻，心中甚是关切，对叶悠感激一笑，便带着丫鬟去了。
　　此时厅内众人略显尴尬，便各自喝茶。忽闻丫鬟着急的喊声：“崔公子，您慢点跑，慢点跑。”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一身宝蓝衣衫，不过三四岁年纪，手中握着一朵大大的粉色牡丹，摇摇摆摆往花厅跑来。叶悠看他年纪虽小，眉眼却极像崔尚德，春日午后，天气和暖，他跑的额上一片细细的汗珠。叶悠伸手招呼他过来，拿手帕帮他抹去汗水。口中温和问道：“你跑的这么着急做什么呀？”崔济今年不过3岁，记性却好，知道这是林夫人，奶声奶气的开口说：
　　“林伯母，我看到一朵花花，想摘了给弟弟玩。”
　　“弟弟去睡觉了，等一会再给他好不好？”叶悠看他跑的气喘吁吁，想是累了，便将他抱在椅子上坐下，倒了茶水给他喝。崔济乖乖坐下，眼睛却左转右转，看着屋里众人，忽然看见林老夫人正在逗弄一个被丫鬟抱在怀中的小小的粉色娃娃，心中大是好奇，正准备跳下椅子过去看个仔细，却见崔夫人抱着崔源带着一众丫鬟回到了花厅之中。崔济连忙蹭下椅子，乖乖的站好，低头叫崔夫人：“母亲。”
　　王乐安看崔济跑的头发微有些散乱，眉头一皱，只是当着众人不好发作，又看他手中拿着一朵娇艳艳的粉色牡丹，便开口问道：“可是又去淘气了？好好的花，摘它做什么？”崔济低着头，诺诺的说：“儿子见这花开的好看，弟弟在屋子里看不到，便摘了给弟弟带回来玩。”崔夫人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只好说道：“济儿有心了，只是你弟弟一个男孩子，怕是不喜欢这些花花朵朵的，以后不要这样了。”叶悠看崔济自从崔夫人进厅后便木木的站在那里，说话也端着大人的调子，不由得心疼，想着崔夫人虽不至于苛待他，但毕竟不是亲生骨肉，哪能像亲生儿子一般体贴细心。这会儿，崔济站在厅中，手中一朵鲜花，留也不是丢也不是，小小的人儿却也知道尴尬的滋味了。叶悠看着他不知如何自处，便开口向他说：“济儿，你看妹妹自你进屋便盯着你拿的花看，想是喜欢的紧，不如你把花给妹妹玩吧！”崔济闻言，先抬头看崔夫人的反应，崔夫人见状便点头说道：“你去吧。”崔济拿着花慢慢向晴暖走去，抱着晴暖的丫鬟连忙蹲下，好让他能看到怀中的晴暖。崔济仔细看着刚满百日的晴暖，只见她皮肤雪白，微微泛红，眼睛张的大大的好奇的看着自己，小手肉呼呼的，手指张开又握住，像是要拿自己手中的花一样。他将花放在晴暖的包裹上面，晴暖伸手抓着花瓣，大眼睛一眯，嘴角上扬，毫不吝啬的对着崔济奉上大大的笑容。崔济看她笑的纯真可爱，心中大为感动，他年纪虽小，可也感觉出来自己在家中身份尴尬，母亲对他教导严格，生活起居也都妥善安排，但却不像其他母亲对孩子那样贴心贴肺的疼爱，父亲每日事忙，自是很少见到，家下诸人，对他恭敬有加，但真心疼他的却一个也无。他小小年纪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自是比一般小孩早熟许多。如今见晴暖对他笑的如此纯真，心中感动之余，想着除了襁褓中的弟弟，再也无人对他这么笑过，不由得生出一股保护欲，暗下决心要像对弟弟一样爱护这个小妹妹。叶悠看崔济与女儿玩的开心，别也不在挂念他。厅中诸人看崔夫人将小公子饱了出来，自然又是一片恭维奉承之语，崔夫人神色也回复正常。
　　不一会儿，有下人回禀宴席已经备好，林老夫人便携众人一起入席，大家谦让一番，便各自坐下吃饭。大厅那边，酒席也已齐备，林思远招待众位亲朋，喝酒行令也甚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