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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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那时我们都还小（9）
每周五的课后韩漾和郭桥依旧会参加书法课，在毛笔练习课上得到老师的夸奖后，韩漾兼报了钢笔书法课，于是上课上的更晚了，郭桥便开始和伙伴们结伴回家，讨论着第二天将会看到的动画片儿。
韩漾不是半途而废的孩子，只是，学了几节课后，还是没去了。
一向从一而终的韩漾，因为这件事被郭桥嘲笑了几天，那个时候，韩漾只知道，郭桥在哪，他就应该在哪。
因为郭桥是姐姐，更是最好的朋友。
好朋友就应该是在一块儿的。
那是大家都还小，习惯彼此的存在不过因为依存关系，长大后才发现，原来，所谓的依存根源已久，早已如此根深蒂固了。
小学有的都是开心时光，郭桥的小学生活也在没心没肺的日子里迎来了最后一年。
五年级的分班使得郭桥和很多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分开了，分班前，郭桥送了每个好朋友一个千纸鹤，统一都是红色彩纸叠的。
只是当上了初中的郭桥再回头看看自己五年级时的行为，不得不说幼稚到家了。
没有一个同学回过自己一只千纸鹤。
郭桥想，应该没有人打开过吧，所以自己才没收到一只吧。
红色卡纸里写着：如果打开了的话，请记得回我一只千纸鹤，这样，我们就能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这是郭桥刚学叠千纸鹤的时候从少儿台学的，长大后的郭桥知道，这不过是个愿望罢了。
不会存在一辈子的，因为，一辈子本身就是模糊的。
没有办法界定的。
所以以此为基础而存在的愿望注定是会变成泡沫的。
可对于当时的郭桥小朋友来说，没有收到“回礼”，是十分难过的。
至少，本来以为玩的最好的同桌，是应该能发现的。
那是的郭桥不知道，那只千纸鹤曾陪伴过同桌韭菜从孩提到年少，不可思议的占据了他一路最璀璨的时光。
就深层意义而言，是远远超过回送一只千纸鹤的。
有些人便是这样，宁可默默的关注着，也不愿开口说一个字。
只是，爱情是相互的，是需要彼此回应对方的。
一个人的爱情，从来都不会是圆满的。
又怎么可能圆满。
五年级的郭桥同所有孩子一样，必须在学校吃午饭。
名曰是缩短来回路上浪费的时间，为升学做准备。
实际是挽救学校食堂惨淡到不行的生意。
那个时候的郭桥，每碰到停电就特别开心，这样中午就可以吃方便面加两根火腿了。
如果食堂师傅知道，在这群孩子眼中，辛苦做的“饱含”营养的午饭还不如方便面火腿肠的诱惑大，估计都该撞豆腐去了。
又是停电的日子。
接近年关，县城也是分批供电，确保过年的时候不会断电，所以停电的日子异常频繁。
郭桥和同学被老师领到食堂坐好，就由专门的师傅分发方便面！
当然平常的时候发的是大厨们辛苦做的饭菜。
看到是方便面，很多孩子和郭桥一样兴奋。
却有个男孩，举手站了起来，对着发方便面的师傅说：“可不可以全换成火腿。”
郭桥惊讶了，怎么会有见到方便面不兴奋的孩子。
而且，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仔细看了看，居然是韩漾！
郭桥彻底傻了，低头嘀咕，他怎么也在食堂。
吃过饭后，郭桥和伙伴往教室走，由于还在消化见到韩漾时的惊讶，都不觉得自己步子放的特别慢。
五年级是学校勒令必须在食堂吃的。
其余年级的孩子家长大都嫌学校的伙食颇贵，再加上也怕孩子在学校不肯好好吃饭，所以在校吃饭的其他年级的孩子还是非常少的。
而且，为什么之前自己都没发现韩漾也在食堂。
为什么不回家吃。
为什么也在食堂却没和自己说呢？
你看，小的时候，即便是件很小的事情，也许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有时却也会纠结很久。
而郭桥朋友又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孩子，说白了就是有股刨根问底的傻劲儿。
所以当下想到了就立马站在教学楼门口等韩漾。
果然看到韩漾慢慢的走过来了，旁边站的人郭桥也认识，是韩漾一直的同桌，阿七。
两人手上还拿着一样的面包。
韩漾看到郭桥时是很惊讶的，撇了撇嘴对阿七说了什么，就把面包塞到阿七手里就跑过来了。
“干嘛啊？”
韩漾对着还在发愣的郭桥说。
郭桥突然觉得自己傻死了，就为了这个傻等在教室门口。
可一开口，就觉得自己更傻了，“等人啊。”
韩漾抿了抿嘴就走了，没理郭桥，也没等阿七。
瞟都没再瞟郭桥一眼，抬脚就往楼梯去了。
等你的啊。
郭桥觉得自己傻死了，准备回头喊他的时候，就听到以前的同桌韭菜在喊自己的小名。
郭桥扭头看韭菜的时候，没发现，楼梯拐口，韩漾再次抿了抿嘴。
在这之前，两人就比较少一起回家了。
郭桥上了五年级后就从书法艺术课中退了出来，韩漾应老师的要求，继续留在班上帮低年级的孩子纠正学习中的错误。
故而放学的时候没办法一起回去。
本来可以一起回去的中午又被在食堂里解决了。
这事儿过后，韩漾更加独来独往了，早上总是很早就出门了。
郭桥知道他成了他们班的钥匙保管员，每天早上都要早早去教室开门。
有时郭桥经过他班教室的时候，总能看到，他和阿七正讨论着什么。
虽然背对着自己，郭桥知道，此时的韩漾，该是生自己气了。
长大后的郭桥会说，你真爱记仇。
韩漾会毫不掩饰的说，对，关于你的，我都爱记。
升初中的时候，不出意外，郭桥以总分一百九十八的分数直升本部初中。
这样的分数在同届的孩子中其实不算少数，而真正让郭桥开心的是，入学的时候，在教室里又看到了曾同桌了四年的韭菜。
韭菜本名久柴，曾被发音不标准的思想政治老师念成韭菜，于是，这个外号就一直沿用了。
久柴不像其他男孩子，或者说不像那时大多数的男孩子，调皮捣蛋，不爱念书，作弄女生。
相比，久柴更安静些，喜欢下课的时候看一下名言名著，或者是坐在位子上练字。
所以，总是受郭桥的欺负多些。
不过人就是这种奇怪的动物，即便这样，多年后，久柴回忆，那段年幼时光里，郭桥无疑都是很特别的存在。
不是因为受多了欺负故而印象深刻，而是总有那么些人，你遇到的时候就能肯定，往后的记忆中，他们都将会是挥之不去的。
郭桥进门的时候，就瞥到了韭菜，习惯的在他旁边坐下。
至少在下次安排座位的之前，还可以是同桌。
郭桥问着韭菜暑假里的一些趣事，虽然一年多没有像现在这样聊东侃西了，两人却丝毫没有生疏感。
这就是那个年纪的优势，做任何事情都可以无所顾忌，随心所至。
郭桥也就是这个时候认识了许少磷。
许少磷的到来无疑是个“传奇”。
在那个大家都往高处走的年代，他从市里转到了县城里，还带着市里优秀三好学生、年级前五的“桂冠”。
家境优异，成绩卓然，相貌清秀，并且在大家还刚刚接触英文的时候，他就已经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了。
这样的孩子无疑是可以成为飓风中心点的人物。
刚接触英语的孩子，在早自习作为英语课代表的他的领读下，大有集体准备拿绿卡的趋势。
郭桥如同县城里所有的孩子一样，也到初一才开始接触英语。
那个时候没有现在这么电子化的学习条件，郭桥只能借着同院子里已经上高中的阿姐的复读机，一遍一遍的读着难念的英文字母。
郭桥是努力的孩子，一个星期后，就得到了老师的赞扬，咬字清晰，发音标准。
郭桥却知道，即便是这样，与叶少磷同学的差距是明眼人就能看到的。
虽然郭桥性格开朗随和，可在学习上从小就是严格要求自己的。
看着自己和他人的差距，郭桥从心底里是想要努力缩短距离的。
叶少磷同学不仅英语厉害，数学也是很棒的。
在那个情愫刚刚显现的年纪，这样的男生是十分受欢迎的。
女生开始想坐在他周围，跟他搭话聊天，向他聚拢；男生开始想和他成群结队，向他看齐。
那个年纪仅仅有的不过是爱慕罢了，不会有情书，不会有公然的表白，有的不过是细小的议论，默默的观察。
而郭桥同学也是观察他的，只是，观察点有些和大众的女生不同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